太极
作者:俊薰
以空间和时间标注的整个世界,成为宇宙。时空合一的宇宙,是整体的一。以物质的角度,世界是一;以意识的角度;宇宙是一。同样,在意识的其它概念中,存在着一。犹太、基督教的上帝、印度教的梵天、伊斯兰教的安拉,都是整体的一。这些都是意识的信仰,指向一个原始、最初、太极。就若科学对宇宙起源的推测一样,包括宗教、哲学,都在找寻一个开始的起点。可以说,这些都是人类意识,或者说是意识本身,对自身历史的追溯。这同样也是我的历史,是作为意识之我,在沉思中可能触及的边界。只是这个边界,并不是向周围扩散的,而成为一个点。这个点,其实就是自我。除了自我这个点,在意识的宇宙中,再找不到任何的边界。当自我映射于世界中时,它就是一,就是所有我们感受到的一。 宇宙的时空观,是两种坐标系的结合。时间,是一个直线坐标,就若光线的轨迹;空间,是一个三维坐标,就若建筑的结构。不过,时空坐标只是一种意识的界定,而不是世界的存在。在世界中,除了旋转、漂移、概率之外,我们找不到确定的坐标系。旋转会让人感到眩晕,漂移让人感到茫然,概率让人感到无奈,都不是意识所追求的。因为虚无,意识追求一种确定,哪怕只是自以为是的确定。因此,我们看到了超越人类自身的概念中,那么多的一。因为我们自己是确定,也会相信有世界的确定。基于宇宙观,时空可以合一;基于世界观,物质与意识可以合一,那就是大自然。时空的合一,并不是一种平移,因为空间与时间都在变化。那不是一种直线的方向,而更象是一种螺旋式递进。因为世界上,存在两种力量,物质与意识都可以主导物质元素。就若生物的DNA结构,是双螺旋的模式。这种模式,展示在同一截面上,我们就会看到中国的太极图案。阴阳鱼,正是以旋转的模式,演绎着宇宙的存在。 太极,不是宇宙观,也不是世界观,而是自然观。这是中国整体思维的方式,它展示着大自然自身的奥秘。以人为整体的思维,在超越自身之后,就进入自然本身。它可以有两种不同的方式,一种是道法自然,一种就是天人合一。这正是中国文化的两种意识流,即老庄之道、孔孟之儒。道,侧重行之首;儒,侧重人之需。道,强调无为,效法自然;儒,强调有为,教化仪礼。儒道的相对,形成了中国文化对称的和谐,渗透于建筑,包括政治架构中。有意味的是,老子的文章被界定为《道德经》,其实在讲大德不德;而《易经》却归入儒家经典,其实那与有为无关。这应该是一种平衡,就若阴阳鱼的边界,渗透在相对的另一面。因为无论阴阳,都来自于太极。 太极,大极者。太,构字为指事,古作“大”,意为过于。凡言大而以为形容未尽,则作太。所以,太,本身就可以有大至极点的意思。《易•系辞》云:“易有太极。”《易》,《周易》的简称[the Book of Changes],其卦本伏羲所画,有交易、变易之义,故谓之《易》。这是宋•朱熹《周易本义序》的注解,易经的说法,是因为它归为儒家经典所致。在变换中,找寻一种规律,正是意识从虚无中找寻确定的一种方式。“太极者,立乎天地之先,超乎阴阳之上。”在超然之上,太极成为一种可道,尽管无法道出其中原委。“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这样,整个基于阴阳的宇宙,就在太极的分化中,逐渐演变出来。那么,这些理解是如何而来的呢?是一个古者,“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可以说,这是一种映射,就若我们对氛围的感受。只不过,对于后来者,甚至是先者,已经失去了那种对自然的注意。因为在人类的自由中,会不断地远离自然,就若远离那些曾经崇拜的神。太极,正是意识中,自我这个并不神圣的中心。它可以说是唯物的,却同样是唯心的。因为太极,大则无法触及,小则微不足道。它的意义,在于人类对整个世界的一种理解,而不是一种圭臬。 太极,作为一个极点,成为一种状态。就若太极拳的身心、神形,都成为一种自然之气息,化为动静之平衡。这在源于印度教的瑜珈中,同样可以感受。不过在实践中,更多人并不能了解其中的原理,因为那首先要从内在的意识开始。那不仅仅是一种运动,而是一种平静的沉思,或者说是一种精神的运动。太极,在哲学中,以它自然映射的方式,成为其中一种重要的思想。无论是道,还是儒,其实都来自于一个太极;即若是西方的思想,也来自于一个太极,只不过被称为上帝。作为人格化的上帝,可以成为了宗教的信仰神;太极作为自然的概念,成为唯物的格式,只能在否极泰来的辩证思维中存在。太极是什么,决定着意识的走向,即若它也是由意识来确定的。这是因为意识的学习中,被教化的模式,要比自我意识快捷得多。就若老子感叹,“大道甚夷,而民好径。”这是意识的一种自由,而不是老子关注的自然。自由,并不以自然之道而行,它会有不同的取向。就若太极,可以是自然之道,也可以是上帝之神一样。 所有的太极,在意识而言,是不同视角之下的整体的一。它意味着开始的起点,也意味着意识的进阶的一个界碑。就若人类在公元前6世纪的一段时期,所有关于世界的观念,如上帝、佛、道、儒的思想,一直传递到现在。这并不是一种偶然,因为在时间与空间的交互中,并不总是发生什么。就若我们成长的过程,只有在某个阶段,可以形成某种意识。如若说现代人幸运的话,那就是有更多的自由,也包括失去自由的自由。太极,在变换的意义之上,也是意识的自由;因为它是意识由自开始的,对贯穿着时空的整个宇宙的理解。在我的历史中,我们还会发现一个关于我的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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