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我
作者:俊薰
我,对于我来说,并不陌生。可是,我要说我了解我,那还不能确定。我可能了解我的童年、少年、青年,也了解我的性格、气质、爱好,甚至于了解我的人生、意义、方向;即若我了解自己的全部,也并不一定了解我。这多少有些概念上的诡辩,也会有些无所谓的胡扯。难道我自己不就是我吗,那还能是谁呢?还能是你,还是他或她,甚至于它。我了解自己的我,却不了解你的我,他或她的我,还有它的我。我可以基于每一个人,甚至是每一个生物,我自己却只是我自己。更何况,我对于自己的了解,还仅仅停留在生命中。即若是我的未来,还处于未知之中。而且,假若我总是陷入自己中,我会觉得自己陌生起来,直到有一天忘了自己。
在我的历史中,我,对于我来说,还不熟悉。从父母到祖先,从人类到生物,从物质到宇宙,每向前追溯一步,我就愈加地不熟悉。父母还清晰可见,却也存在着不能沟通之处;祖先已经成为先者,甚至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作为人类,除了有意识之外,我更象是生物;作为生物,除了生命之外,只有意识。反而是物质的对立,让我觉得自由;可以在宇宙的时空观中,再次进入我的历史之中。假若没有历史,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我是否还存在?即若存在,又将存在于哪里?在生命之中,还是在虚无之中?我,将基于什么而存在?基于我,历史又将改变什么?
所有的问题,其实都没有答案。我,时而熟悉,时而陌生,时而陷入在不可知中。一切似乎是没有意义的,包括这里写下的一切。我为了我的历史,还是为了写下我的历史,我无法确定。我的历史,是为了我,还是为了所有的我,也并不明晰。对于我来说,比较清楚的是,我在写着什么。看着屏幕,听着音乐,敲着键盘,这就是我。可是,一个思想的我,仿佛看到一个坐着的我,他是谁?我是其中的哪一个,我是形体,还是意识?或者那一个都不是我,我根本不是意识的对象,而是意识本身?我有些烦躁,因为我找不到一个基于,不知道该如何去描述?我觉得疲惫,为什么要写这些,到底能改变什么?我是否应该停止写意,去看元宵节的花灯?这时,我因为烦躁、疲惫,也因为花灯而变得清晰起来。因为它们比我真实,无论作为感受,还是想象。我想,我的存在基于外在的路径,而且是那些非我的存在。
非我的存在,与我之间,正是映射的相对而生。不同的我,恰恰是我与非我,在意识之间的确定。就若镜子中看到那个我,更是反观自我的开始。这也意味着,我们将更多的东西,标志为我的时,我的意识却逐渐地失去着。那么,自私的人,却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失去自己的人。这显得非常地公平,只是我们很多时候,根本意识不到。我们为了自己,却失去着自己;就若我们有意识的自由,却往往失去着自由一样。那么,假若我们把我界定为一个点,我的存在就明晰很多了。只是,我无法成为一个点,因为至少我们必须保留身体。那一个点的界定,可以用自我来标志,同样具有自由的意义。
那么,基于我,意味着的就是基于非我,或者基于自我的基点。因此,我的历史,包括我对历史的了解,并非基于我自己。这样,我是自由的,即若我也是其中的一个我。可是,因为更多非我的存在,却成为基于我的历史。这应该成为一种意识,就若自我意识一样。只是在无法自我意识之前,我们还需要放弃自我,关注非我的部分。也就说,在自我意识之前,我们藉由忘我自由;在自我意识之后,我们可以自我而自由。这是因为自我意识的视角,其实创造了一个我中的非我,它是另一个自我。那样,我们就不会迷失于我中,因为始终有一个非我映射着我们。
明晰我的基于之后,我们就可以释放我了。我,可以是意识之我,也可以现实之我,甚至是欲望之我。非我,作为一个戒止,可以把外在的自由,契约于意识之间。无论欲望,还是现实,其自由都将出现矛盾与冲突。这同样充斥于历史之中,就若人类历史中无休止的战争,还有不自由的国家政治。基于我而言,政治与战争的历史,其实毫无意义。因为它们背离了意识的自由,同样失去了我的意义。就若我的自由,更多实现于心灵一样,关于我的历史更多在意识的脉络之中。那些基于集体的历史事件,是无意识之流,而不是意识的自由。这有关于集体无意识的概念,而无关于意识之我的历史。那么,我们将在历史中,关注那些基于意识的思想,以及表达思想的细节。
基于我,我们对历史的视角,也会变得不同。并不是所有的历史,都具有我的意义;或者说,具有我的意义的历史,其实是很少的一部分。更多的历史,是一种纷繁复杂的表象,而不是意识内在的呈现。这就需要我们去选择,是基于我的选择,也是基于意识自由的选择。基于我,我们已经将历史的范畴,扩展到人类之外,宇宙之中。这样,我们可以避免人类有意识的陷落,包括类似于战争的无谓。因为当我们超越人类,也意味着可以从有意识的区域,进入无意识的自然之中。在自然之中,我们的意识才可以平和,获得一种心灵的静谧。这样的心境,同样有助于我们,进入宇宙的时空之中。
我,也将基于我而超越,成为意识本身。这样,在历史的轮廓中,我们将感受意识的脉络。我的存在,是为着意识的主体,也将为着我们自己的历史。意识的视角,是为着我的意义,因为所有的意义必须基于我而实现。无论是意识之我,还是我的意识,都会成为自我意识。追溯我的历史,包括了解历史中关于我的部分,也是为着了解自己;它将帮助我们拥有自我意识,并开始属于我们自己的我的历史。这些都是一致的,都将基于我,这个意识的实现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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