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统
作者:俊薰
我,愿意成为一个有灵魂的人。这不是因为先祖,也不是因为父母,而只是一种自我意识。我想很少会有人愿意被认为,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只是,在现实的生活中,我们时常忘记了灵魂,而执著于更好的生活。这样的执著,无可非议,因为那是每一个人的想往。然而,只有生活,而不眷念灵魂,是否是一种失落。或许我们没有感觉到,或者我们并不想了解,因为没有灵魂的人,似乎有更多的快乐。反而是那些有灵魂的人,总是感觉着不快乐,及至痛苦。所以,是否观照自己的灵魂,是一种可以选择的愿意。
对于每一个我来说,都有一个灵魂。它来自先祖,或者来自更久远的先人,或者来自我们还未知的东西。不过,我们可以感受的是,我们继承着先祖的血统。血统,并不单指血缘形成的亲属关系,而且代表着一个家族的性格。在中国文化中,有书香门第、官宦人家、名门望族、……,都来自于远古自然的村落,秉承着各自的血统。为什么会有所不同?这其中有自然的选择,也有血统中某些必然的倾向。无论怎样的时间,无论先祖曾经怎样生活,都会有基于他们自己的取向。那可能是为了生存,也可能只是偏好,却足以改变我的现在。
血统,是一种血脉的传递,也是一种传统的继承。这是中国文化非常明显的特征,这基于先祖崇拜的思想,也是本身血统的适应。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由的存在,也没有无传统的人生。每一代人,必须从上一代人那里,学习已经存在的传统。每一个时代,都是上一个时代的改变,而不是完全不同的时代。作为每一个人的我,父母给予的只是表象的,真正的给予是看不到的,来自先祖血统中的。我们不了解,只是因为很少了解自己,而不是因为血统并不存在。在所有对先祖的祭奠中,在所有对先祖的崇拜中,我们的先祖已经感受到,那来自于更古老先祖的灵魂。先祖即若已经逝去,他们的灵魂也已经弥散,可是在我们的身体里,流淌着他们的血统。
华夏民族,作为世界民族之林中的一支,以黑眼睛、黄皮肤不同于独立存在。作为每一个家族,以不同的血统,保持着独立的传统。在时间的历史中,当因为战乱、饥荒、疾病等原因,生存成为首要时,人类可能表现出同样的求生欲;当生存有所保障时,来自不同部落的人,会采取不同的方式改善生存;当生存不再是问题时,不同家族的人,会开拓不同的方向上的自由;当血统已经不再关系着生存时,不同的个人,会选择属于自己的自由。在生存的方式中,中国文化一直以人情关系为基础,所以个人始终被笼罩于网络中。这样的氛围,让个性独立的人,很难生存,也就无所谓精神了。血统,在中国文化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这也为什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相对一人获罪,满门朝斩,及至株连九族,就很自然了。在现代社会,这已经不是问题,可是文化基础并没有改变。我们不能期待文化,在一朝一夕改变,况且也并非完全谬误。就若一个人,它不可能是完全独立的,他有自己的过往,有来自血统中的遗传。那是不可剥夺的,也不应该被剥夺。了解,是全部的意义,这样才可以有自由的选择。我,是父母家庭的分子,也是先祖家族的分子,同样也是华夏民族的分子,我的黑眼睛、血统、熏陶来自于不同的分母。然而,我必须是我,我属于自己,我可以自由地创造自己的历史。只是,在此之前,我需要了解历史,所有关于我的历史。
血统,在现实的层面,更多是家族的传统;在现实之下,可能还有更重要的传递。血,流动在每一个人的血管里,营养着每一个人的身体,是否也影响着每一个人的意识。血,并不是意识的成分,因为它是物质形式的。然而,血却是人存在最重要的物质,也应该是意识最重要的支持。即若人体内流动着的血不同,人的意识也会有不同的倾向呢?
血型,不同于血统的传统,却可能代表着血统的内在。从1900年兰德斯坦纳[K.Landsteiner]发现了人类ABO血型系统起,仅仅100多年的时间,而人类的血已经存在100多万年以上。这还仅仅是一个发现,在不同的血型之间,还存在着迥异的性格。血型,可能是一种外在自然作用内化的结果,它表现为内在的性格。这并不令人满意,因为我们找不到其中必然的联系。然而,在不同的血统之中,的确存在着不同的取向。基于不同血型的人,我们也会发现这样的倾向。无论在民族性,还是家族性方面;无论在个人的现实性,还是精神性方面;血型的不同,也意味着意识倾向的不同。这并不需要证明,因为每一个人完全可以对照自己来感受。假若非要象自然科学一样实证,那可能需要建立血型学,去专门研究其中的规律。然而,就若人进入精神的方式,并不是经由物质通道一样,我们可能永远也找不到那些证据。同样,对于血统对我们的影响,可能最好的方式就是去用心感受,然后自我思考。
血统,曾经作用于先祖,也作用于父母,现在作用于我。我,其中的一部分,来自于先祖的血统。它们是先祖给予我的礼物,尽管我们无法面对先祖的容颜,可是他们的传递,已经融入我的身心。我看不到的,却可以感觉得到,因为它们在我的身体,流经我跳动的心。同样,我也可以默默地沉思,上溯到先祖的时光中,感受生命的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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