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喾
作者:俊薰
黄帝产玄嚣,玄嚣产蟜极,蟜极产高辛,是为帝喾。其帝系,指帝喾[kù]为黄帝的曾孙,玄嚣之孙,蟜极之子。帝喾,本姓姬,其号高辛。据《史记•五帝本纪》:“帝喾高辛者,黄帝之曾孙也。高辛父曰蟜极,蟜极父曰玄嚣,玄嚣父曰黄帝。自玄嚣与蟜极皆不得在位,至高辛即帝位。高辛於颛顼为族子。”其中的关系,并不复杂,帝喾与颛顼同出于黄帝,只是辈分不同而已。黄帝子出两支,一支其子为颛顼,而另一支之孙为帝喾。这样的嫡传,并非后世皇帝所有,而是先古黄帝由之,抑或由神农氏之炎帝亦如此。这并没有什么道理,也没有问题,关键是它将成为中国的传统。无论是炎黄,还是及其子孙,已经默认了其中的传递。那或者只是帝位,也或者还有权能,更或者还有统治,却都渗透于中国文化中。至于那将带来什么,是否有人了解?
史记,“高辛生而神灵,自言其名”。意即,帝喾生来就是神明,可以说出自己的名字。这有多少人相信,反正是为历史所记载。不知道这意味着帝喾是神,还是记录者创造之神。帝喾,“普施利物,不於其身”。这还有可信之处,愿意施人以利,而不为自己的人,总是有之。帝喾十五岁时,因辅佐颛顼有功,被封于高辛;三十岁时,代颛顼为帝,都于亳。因其兴起于高辛,史称之为高辛氏。帝喾即位后,“聪以知远,明以察微。顺天之义,知民之急。仁而威,惠而信,脩身而天下服。取地之财而节用之,抚教万民而利诲之,历日月而迎送之,明鬼神而敬事之。其色郁郁,其德嶷嶷。其动也时,其服也士。帝喾溉执中而遍天下,日月所照,风雨所至,莫不从服。”这样的话,无非是歌功颂德之词;或者其中有实,也概莫能察。就若颛顼之“日月所照,莫不砥属”,大致而已。
帝喾,就若颛顼,非常喜好音乐。其令乐师咸黑制作了九招、六列、六英等乐曲,又令乐垂作鼙鼓、钟、磐等乐器;六十四名舞女,穿着五彩衣裳,和乐而歌舞。当音乐开始之后,凤凰、大翟等名贵仙鸟,也都云集殿堂,翩跹起舞。古之人认为,只有德行高尚的人才能招来凤凰。这意味着帝喾,是有德行之人,拐弯抹角奉迎有之。帝喾,又好巡游,历遍五岳,观女娲、少昊、黄帝等先人之遗迹。这好象是现代人所为,真假难辨,不说也罢。还好,帝喾因为好游,没有太多发明和创造,显得皇气十足。不过,这也不行,因为帝喾可能并非人,而真的是神?
据《山海经•海内经》:“帝俊赐羿彤弓素矰,以扶下国”。帝俊,即帝喾,赐羿予红色之弓,白色之箭,去支持天下之国。这意味着帝喾,在天上为帝,是为上帝。《山海经•大荒南经》:“东南海外,甘水之间有羲和之国。有女子名曰羲和,方浴日于甘渊。羲和者,帝俊之妻,生十日”。在海之东南,有羲和之国;有女子名叫羲和,正沐浴太阳于甘泉。羲和,就是帝喾之妻,生了十个太阳。《山海经•大荒西经》:“有女子方浴月,帝俊妻常羲生月十有二,此始浴之”。羲和,又为常羲,正沐浴月亮。常羲,也是帝喾之妻,生了十二个月亮。既然日月可为其妻而生,帝喾自然为上帝无疑了。那么,《吕氏春秋•古乐》:“帝喾令凤鸟天翟舞之”。帝喾,可以令凤凰、天翟舞之,就不足为奇了。帝喾,为中国东方部族所传之上帝、生日月之天神?这是否可以确定,即若确定,又有什么意义呢?
帝喾之名,初见于春秋时史料中。《礼记•祭法》云:“殷人褅喾”;而《国语•鲁语》则云:“商人褅舜”。三国时期,韦昭认为“舜”当为“喾”字之误。殷墟甲骨卜辞载,商人高祖夔。据王国维考定,“夔”为“帝喾”之名,因形讹而成“夋”。因此,由夔神而分化成喾、夋二神,都见于《山海经》中。只是“夋”写作“帝俊”,为神话中主要的上帝之神。“帝喾”只偶尔提到两三次,而另外分化出“帝舜”一神。自晋•郭璞至近代学者,多认为“舜”自“夋”音变而出。“喾”与“俊”、“舜”,原由同一神“夔”分化出来,已可论定。是否真实,可参阅《山海经》郭璞《注》、郝懿行《笺疏》、毕沅《新校正》、王国维《殷先公先王考》、郭沫若《古代社会研究》、《卜辞通纂》、袁珂《山海经校注》。如此严谨之学术,的确难能可贵。只是,对于帝喾而言,或者对于后人而言,这是否多了不学无术的理由?
不过,关于帝喾的资料不多,只能学而为术。其后,唯“喾”与“舜”进入历史文献中。喾,保持其东方鸟夷之商的远祖地位,与简狄因玄鸟生契;舜,除《国语》中保持其为商之始祖外,其余皆与尧并举。后因与夏禹、后稷等诸族融合为华夏之族,帝喾编入黄帝世系中。到《大戴礼记•五帝德》提出第一种“五帝说”,帝喾为五帝之一;第二种、第三种“五帝说”却没有了帝喾;第四种“五帝说”又有帝喾。至于帝喾之为高辛氏,正如颛顼之为高阳氏,也是到《五帝德》、《帝系》中才合而为一。看来所谓帝,不过是西汉之戴德的妄为,而非自然之真实。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五帝之说,已经成为历史。无论其真假,都是中国历史,以为如何?
就若三国•魏之曹植作《帝喾赞》以颂之:“祖自轩辕,玄嚣之裔,生言其名。木德治世。抚宁天地,神圣灵宾,教讫四海,明并日明。”既然历史中有,就当是真的好了,神不也是如此创造的吗?即若假的历史,还将继续,这是否因为存在即合理?而且,什么人又可以穿越时空,了解过去历史的真实?不过,是否相信,或者是否了解,却可以为我们自己决定?那么,帝喾之后,又发生什么?就可以当神话传说,也可以当小说阅读,也可以当历史陈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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