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舜
作者:俊薰
据西汉•戴德之《大戴礼记》,颛顼产穷蝉,穷蝉产敬康,敬康产句芒;句芒产蟜牛,蟜牛产瞽瞍,瞽瞍产重华,是为帝舜及产象敖。颛顼至帝舜之间,相差六辈;而帝尧之于帝喾,帝喾之于颛顼,为三辈。这其中是否有出入,耐人寻味。不过,也许没有必要,因为帝舜为禅让。这也许,同样耐人寻味,却成为尧舜之佳话。据《孟子•离娄下》曰:“舜生于诸冯,迁于负夏,卒于鸣条,东夷人也”。舜,姓姚,名重华;因其性至孝而仁,受尧之“禅让”而称王于天下。其国号为“虞”,号有虞氏,史称虞舜。
相传,舜之父为瞽叟,无知而妄为;之母为握登,很贤德,却不幸早亡。其继母为人不知礼,言无信;其弟名叫象,性子傲慢而无礼。舜,深受其父、继母、弟之害。舜修补谷仓时,他们纵火,舜手持斗笠跳下而逃脱;舜下掘井时,他们填土,舜深掘地道而逃脱。舜,如孩子般的呼叫哭泣,就若无家可归那样。事之后,舜却并不嫉恨;且以为如此对待,是因为自己不好。所以仍对父亲恭顺,对弟弟慈爱。舜的孝行感动了天帝,有次舜在厉山耕种时,天帝就派大象替他耕地,鸟代他锄草。及至帝尧听说,传位于舜。舜登位后,对父亲仍然恭敬,并封象为诸侯。以此而已,舜之为人,孝之感天,仁至义尽。
舜,家境清贫,故从事劳动,经历坎坷。相传,其在历山之地耕耘种植,在雷泽之湖打鱼,在黄河之滨制陶;还在寿丘制作家用器物,还到负夏做过生意;总之,颠沛流离,生计艰难。如此,穷且益坚,却不坠青云之志。尤其家人,“欲杀,不可得;即求,尝在侧”,更是难为。舜,身世如此之不幸,环境如此之恶劣,却有非凡之德性。这是圣人之神话,还是大人之神化,或者是小人之杜撰?也许圣人,永远是圣人,不由人不信。“舜耕历山,历山之人皆让畔;渔雷泽,雷泽上人皆让居。”舜耕作于历山,渔猎于雷泽,当地之人皆知礼让。“陶河滨,河滨器皆不苦窳。”舜制陶于河滨,当地之陶器也不再粗糙。“一年而所居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因为舜之高尚,他在那里,那里就繁荣。一年之地为村落,两年之地为镇邑,四年之地为都城。如此之神圣,真是令人神往;只是,如若舜之于现代,又将如何?
因为舜之德行,四岳之长推荐于尧。尧让舜参预政事,经受磨炼。舜,不但政事处理井然,而且事务有所改进。其时,有“八元”、“八恺”贤名远播,却不为尧用;舜使“八元”管土地,使“八恺”管教化。之外,还有“四凶族”,即帝鸿氏的不才子浑敦、少皞氏的不才子穷奇,颛顼氏的不才子梼杌、缙云氏的不才子饕餮。此等四人,恶名昭彰,尧却未能处置,舜将“四凶族”流放荒蛮之地。这些措施,体现着舜的治国方略、政治才能。此后,尧之认可,并禅位于舜。只是,还有传说,让人不知其可。舜之代尧行天子之政,虽有天子之权,而无天子之号。另有传说,舜囚禁尧,还不让其子丹朱相见;舜之帝位,类似于后代之篡权夺位。诸如此类,即若舜之生地,也扑朔迷离。或者历史,本就神有神者,在于人之以人者,观其神而已?
舜执政之后,励精图治。重新修订历法,举行祭祀上帝、天地四时、祭祀山川群神的大典;收集诸侯之信圭,择定吉日,举行隆重之典礼,重新颁发。即位之初,巡守各地,召见诸侯,考察民情;并规定以后五年巡守一次,考察诸侯之政绩,明定赏罚。传说,舜的治国方略有,“象以典刑,流宥五刑”。在器物之上,画刑罚之状,作为警戒;以流放,代替五种肉刑,以示宽容。设鞭刑、扑刑、赎刑,特别是对不肯悔改者,严加惩治。舜,把共工流放幽州,欢兜流放崇山,治水无功的鲧流放羽山,还把三苗驱逐到三危。惩处有咎之人,天下之人诚服。据《史记》言,舜摄政二十八年,尧逝。舜于三年的丧礼之后,让位于尧之子丹朱,自己退避到南河之南。但是,天下诸侯都去朝见舜,民间还有歌谣颂扬舜,都不把丹朱作为帝看待。舜觉得人心所向,天意所归,遂回到都城为帝。这些传说,其中事实之处,无法分晓。
尧逝之后,舜又大兴变革。已举用的禹、皋陶、契、弃、伯夷、夔、龙、垂、益等人,明确职责。舜,命禹担任司空,治理水土;命弃担任后稷,掌管农业;命契担任司徒,推行教化;命皋陶担任“士”,执掌刑法;命垂担任“共工”,掌管百工;命益担任“虞”,掌管山林;命伯夷担任“秩宗”,主持礼仪;命夔为乐官,掌管音乐和教育;命龙但任“纳言”,负责发布命令,收集意见。规定三年考察一次政绩,以考察三次的结果,决定提升或罢免。通过这些整顿,“庶绩咸熙”,天下面貌一新。上述之人,都建树辉煌,而其中禹之成就最大。其尽心治理水患,身为表率,凿山通泽,疏导河流,终于治服了洪水,使天下人民安居乐业。因而《史记•五帝本纪》云:当比之时,“四海之内,咸戴帝舜之功”,“天下明德,皆自虞帝始”。
虞舜之时,其执政天下而太平,风调雨顺而五谷丰登。只是,舜相对于先之帝,已经少了神秘。即若宋•苏轼之登常山广丽亭而诗:“西望穆陵关,东望琅琊台;南望九仙山,北望空尘埃;相将呼虞舜,遂欲归蓬莱。”已经可以与舜,同往蓬莱仙境了。不过,这并不意味着舜,就可以等闲视之。这不仅因为舜,可以于尧并称;而且因为,舜代表着的低下阶层,亦可能因贤而成帝。这应该是儒家,所以推崇虞舜之缘由。无论是修身、齐家、治国,还是平天下,不就是如舜之君子吗?孟子云:“舜,人也;我,亦人也。舜为法于天下,可传于后世,我由[犹]未免为乡人也,是则可忧也。忧之如何?如舜而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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