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
作者:俊薰
周,在商之时,为氏族之部落。传说,周人的始祖为后稷,其为帝喾之元妃姜嫄所生。后稷,因为教民耕稼有功,为帝舜分封于邰。其后代公刘,率族人迁到磁,古公时迁到岐山南之周原。周之部落,定居于周原,并逐步强大,自称为“周”。周,处于中原之西部黄土高原,与中原之商时有冲突。古公之子季历,为商王文丁所杀,其子昌成为部落首领。昌,号“西伯”,仁慈于民,礼贤于士,天下人心所向。商之纣感到周之威胁,故囚西伯昌于羑里七年,后周人以珍宝、美女赎出。此后,西伯昌在吕尚的辅佐下,不断征伐,天下三分有其二。西伯昌而自称王,即周文王,迁都城于丰邑。西伯昌之后,其子发继位,称武王。周武王,继续以吕尚为师,周公旦为辅,召公、毕公等为佐,开拓疆域,并扩都城至镐京。此后两年,周武王联合诸侯会盟,出兵潼关;次年,于牧野败商军,杀殷纣。这于历史称“武王灭商”,也意味着周朝之开始。
周灭商后,周天子分封天下。封吕尚于齐,封周公旦于鲁,封召公奭于燕,封叔鲜于管,封叔度于蔡,诸如此类。据说,周分封有诸侯国七十有一,其中兄弟之国十五,同姓之国四十。其分封之意图,是为建立封建之统治体系,并作为周王室的屏藩。自上此下,诸侯又将封地,分封于卿大夫;依此类推,卿大夫又分封于士;如此,以分封为方式的封建体系,在周之国中建立。这种自上而下政治形式,在中国历史中,延续了两千多年。其中孕育的官本位思想,就是上行下效之体统,渗透于中国文化中。这对于华夏文明之自然,是一种延续,却成为自由的桎梏。周之分封天下,意味着代国之家的文化,也意味着家长制的思想,成为中国人的传统。作为封建体系,对于周之朝代而言,是政治之进步;然而,对于中国历史而言,将成为固步自封。因为分封之体系,意味着的权能,成为社会的运作结构。如此,意识之自由,将完全陷落其中。抑或,只有当这样的结构倒塌时,意识才可能呈现其自由。那将意味着战乱,或者意味着亡国,却成为中国思想萌芽之时。这将在中国历史中呈现,就若先秦思想,自由于春秋战国时期那样。然而,当分封之政治结构中,附加于封建体系教化后,人的意识将禁锢于封建思想,而导致精神之缺失。这并非分封之本身,而是政治之思想,无意识的陷落。周之分封,其进步的意义,将陷落于神化中。
周武王之后,其子诵继位,为成王。成王年少,天下初定,周公旦以王叔摄政。周公,并非帝王,只是诸侯;却对周之天下,以及中国文化走向,大有作为。对于周之天下,周公平定管叔、蔡叔与武庚之乱,营建洛邑;对于中国文化而言,周公,制礼作乐,建立典章,确立以宗法为核心的政治体系。其中的礼乐,象征着的祥和,成为其后孔子的理想。只是,礼乐并不仅于礼仪,也不仅于音乐,而在于其法度。那是以周天子为中心,以诸侯为分封之国的体系;在其政治结构之内,是以特定的礼乐仪式,保持封建秩序的制度。此秩序,就若自然之天地,人为其中之体现者。这对于孔子而言,就是其政治理想的实现。只是,人并非只有自然,还有自由。模仿于自然之秩序,可能压抑自由之精神,却将在生存不自由时,为求生之众推倒。那么,中国封建朝代,循环倒塌、建立之进程,就在自然秩序与生存利益之间重复,直到现代。
周之国家秩序,为《周官经》所确立。周王之辅佐为太师、太傅、太保,合称三公。王朝六卿为,总揽朝政之太宰、掌祭祠礼仪之太宗、掌历法记事之太史、掌祈祷之太祝、掌神事之人工、掌占卜之人卜;还有五官为,掌土地和农人之司徒、掌百工职事之司空、掌军赋军政之司马、掌版籍爵禄之司士、掌刑罚之司寇。为王室服务的内廷事务官,有三公之佐的少师、少傅、少保之三少,有道、辅、弼、承之四辅,有膳夫、缀衣、小臣、寺人、内竖、阍者、门尹、司王宥、火师、水师、大酋、太仆、御、右、萃车、趣马、师氏、虎资、舆人、医、艺人、隶人、太子宫尹等。在王畿外服之封国,称为四方,包括侯、甸、男等诸侯。王朝有时派使臣,到诸侯国任监国。诸侯封国,仿照王室设职,成为相对独立之政权;主要有三事官,即司徒、司马、司空,分掌政务、司法和民事。周之官吏,主要在宗法基础上世袭;而且文武不分,平时治民,战时将领。周朝之地方,有国、都、邑、野、鄙。周王和诸侯的都城为国,诸侯国中的大城为都,小城为邑,此外称为野或鄙。其设置之繁杂,就若礼仪之繁文缛节,所以谓之《周礼》。或者,那并非专指周朝之礼仪,还有指其周到而周全。
周,作为中国文化的转型期,确立了官礼之制。此外,周代贵族的文化教育内容,已经开始礼、乐、射、御、书、数六艺。其中之礼,据《周礼》有吉、凶、军、宾、嘉五礼。乐,有如《大武》,可能为周武王克商所作。其它,射有关弓箭作训,御有关驾御,书有关文学,数有关算术。周代,文化及教育开始,其经典如《周易》、《尚书》、《诗经》、《周礼》、《乐经》、《春秋》。这些都成为中国思想文化的源泉,并成为儒家六经。尤其《周易》,由伏羲氏始八卦,周文王演六十四卦和三百八十四爻而成。易,在简单之形数中,以阴阳互化,模拟万物本来。其所以为易,东汉•郑玄释义有三,简、变易、不易。其中之思想,简单而奥妙无穷,却可能成为意识之深坑。此后,孔子释《周易》而《易传》十翼,渗透于中国文化中。
周从文王始,武、成、康三代,政治清明,为周之黄金时代。其后时起时落,到周幽王时,已然强弩之末。更为甚者,为博宠妃褒姒一笑,幽王举烽火欺诸侯勤王。此后,犬戎不时骚扰,周平迁都于洛邑,史称“平王东迁”,东周开始。从此周之天下,如历春秋繁露,而后战国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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