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
作者:俊薰
春秋之后,因季节而来的,可能是炎热之夏,也可能是寒冷之冬。战国,因为诸侯之国家林立,而热闹非常;也因为生灵之涂炭,而冷酷到底。春秋时期,诸侯国之多,却还有名义上的周王为共主;战国时期,诸侯国之大,周王连名义之诸侯都不如。西周初年,周公旦营建之洛邑,共有两座城池。西城略大为王城,东城略小为成周。战国之时,周王室内部争权和分封,王城为西周公所居;相对之东周公,其都城为巩邑,周天子显王寄居于此。周赧王五十九年[前256年],秦昭王攻西周公,其三十六邑归于秦,西周灭亡。同年,周赧王亡,周王天子之国亡。秦庄襄王元年[前249年],秦相吕不韦带兵灭东周公。东周之春秋,在战国之时期,落下帷幕。
战国,其中有实力者为齐、楚、燕、韩、赵、魏、秦,史称“战国七雄”;其它诸国,包括宋、卫、中山、鲁、滕、邹等;另外,西北有林胡、楼烦、东胡、仪渠,南有巴、蜀、越。战国时期,可分为前、中、后三期。战国前期,“七雄”初立,诸国招贤才能,励精图治。如李悝,吴起,商鞅等人的变法维新,就发生在这时期。战国中期,诸国为生存和扩张,内政加强集权、军备;外交进行“合纵”、“连横”,进入战乱局面。“国无宁日,岁无宁日”,“邦无定交,土无定主”。战国后期,秦昭襄王用范睢为相,“远交近攻”,破坏诸国“合纵”;加强秦国实力、军事,同时削弱诸国,直到秦一统天下。
东周之战国相比于春秋,就若世界之动物相比于植物。春秋之诸侯,更多为成就霸主,就若植物之自然生长;战国之诸侯,却必须竞争较量,就若动物之弱肉强食。诸侯之国,即若是为求存在,也必须谨小慎微;如若是为求强大,那就必须变法革新。因此,战国之变法,首开中国历史中,变法之先河。魏国之李悝变法,以“食有劳而禄有功”原则,选拔贤能;推行尽地力之教,增强国力;实行平籴法,保持农业基础;作《法经》,促进公正之法。楚国之吴起变法,明法申令,监督以保证执行;收夺爵禄,促进公平之法;裁减官吏,有效运用国力;整顿吏治,确定国家权益。另外,齐威王起用邹忌进行改革,整顿政治,制定法律,发展经济,成为实力仅次于魏的大国。齐宣王扩建临淄之稷下学宫,并给学者予士大夫之俸禄和待遇;不仅促进学术的进步和繁荣,也使齐国成为中原强国家。无论是魏之尽地力之教,还是楚之明法而吏治,或者齐之稷下学宫,都为着国之兴盛。这并非诸侯之开明,而是诸国存在的基本,进行扩张之必须。战国之变法中,最有成效者为,秦国之商鞅变法。
商鞅变法,从其“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的论点,主张“燔诗书而明法令”,以耕战之法治代替“先王之教”。认为国家之根本是重农战,讲法治,“万民皆知所辟就”。其内容主要为,废井田,开阡陌封疆;奖励军功,禁止私斗;重本抑末,奖励耕织;推行县制,集权中央。据《战国策》云:“商君治秦,法令至行,公平无私,罚不讳强大,赏不私亲近,法及太子,黥劓其傅。期年之后,道不拾遗,民不妄取,兵革大强,诸侯畏惧。”可见,商鞅之变法,的确行之有效。此后,商鞅被车裂而死,新法却并未废止。秦自孝公时商鞅变法,中经秦惠王、武王、昭王,建成中央集权之国。秦国,在诸侯之征战中,越战越强,成为天下第一之强国。又经秦孝文王、庄襄王,至秦王政时,攻魏,败楚、赵、魏、韩合纵、除魏信陵君;至此,对秦国而言,其余六国已如同其郡县。公元前238年[秦王政九年],嬴政亲政出军,横扫六国,史称秦灭六国。于公元前230年灭韩,公元前225年灭魏,公元前223年灭楚,公元前222年灭燕、赵,公元前221年灭齐,秦成为天下统一之中央集权国家。
战国时期,诸侯割据,战乱频繁,社会动荡。对于诸侯而言,国家变法,成为生存与扩张的必须。因此而来的风气,让思想多了自由的氛围。基于诸侯之国的竞争,无论是政治之法条,还是经济之技术,都必须有思想之创新。加之士阶层的形成,不同的学派应运而生,形成了百家争鸣之局面。如,以老聃为代表的道家,以孔丘为代表的儒家,以墨翟为代表的墨家,以韩非为代表的法家,以邹衍为代表的阴阳家,以公孙龙为代表的名家,以孙膑为代表的兵家,以许行为代表的农家,以张仪、公孙衍、苏秦为代表的纵横家,以吕不韦为代表的杂家,等诸子百家,各有千秋。
周之天下,经西周之强盛,到东周之没落;其中,东周之春秋战国时期,对于周而言,并无国之荣耀。尤其,处于诸侯争霸、战国纷乱之中的个人,更可能经历艰困。尽管这已经是历史,却无法以自由之思想,平和个人之苦痛。就若战争之文明催化论,是否可以坦然接受?只是,没有思想,战争又到底能为些什么呢?无论哪一个诸侯成为霸主,是否实现着个人的企图?无论哪一个国家成为帝国,又是否实现着个人的意志?那些在这样的企图与意志中,死去的个人,又将为着什么?为着个人的生存,还是为着个人的自由?是万马军中的一个卒子,还是诸侯掌中的一粒棋子?那么,比起老子、孔子、墨子,及其诸子,或者相同的只是为人之子?
历史,还将继续,甚至更加集权个人。只是,这个人,只有一个人。在神祗的面前,可能所有人都是一个人;在原始部落首领的面前,还可能每个人都是一个人;可是,在封建皇帝的面前,是否还有一个人?国家的结构,将剥夺一个人的存在。在天而为神,在地而为民;在君而为臣,在父而为子;在生而为人,在死而为鬼。生为人者,却无法成为个人,因为所有人都在国家之结构中。如若国家为皇帝一个人所有,那这个国家,是否还有另外一个人?先之秦,自然有人;秦始皇,有人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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