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雅凌霜

    “来了么？”凌霜轻轻向茶杯里吹了口气，杯中的菊花瓣瞬间迷失了方向。

    “回娘娘，就在门口等着呢。”

    “让她进来吧。”凌霜整了整微皱的衣领，她不允许自己在凌静面前有任何的瑕疵。

    门“吱“地一下被推开，凌静低着头，吓得不敢直视凌霜的眼睛，小心地下跪，行礼。

    “都是自家姐妹，起身吧。”

    “霜妃娘娘，您找奴婢有什么事？”凌静终于触碰到了凌霜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地傲慢，冰冷，比进宫之前更加的桀骜不驯。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再怎样，你是本宫在这里唯一的亲人。”凌霜面无表情地说，“亲人”两字无法从她身上体现。

    两人僵持了许久，凌静尴尬的笑声唐突地打破了双方的沉默：“姐姐，有事就说吧。妹妹怕隔墙有耳。”

    凌霜使了下眼色，一旁的宫女连忙端出了为凌静准备的日常用品。“姐姐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了。“凌霜的声音越来越轻，凌静甚至看到了她微微垂下了头，言语中竟透着一丝愧疚。

    “谢谢娘娘厚爱。“凌静接过金底托盘，半跪着向凌静谢恩。”若没事，奴婢先行告退了。“凌静迅速地转过了身，不让眼中的悲伤让凌霜发现。

    “等等……”

    “娘娘还有何指示？”

    “阿玛，额娘还好吗？”凌霜有些哽咽地问道。

    “回娘娘的话，家中一切安好。”凌静慢步走到了门槛边，正欲跨出，身后又传来一声轻柔却充满关切的言语。

    “林子航还好吗？”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凌静暗自苦笑，答案对于凌霜来说又有何意义。

    延禧宫内又恢复了宁静，凌霜的耳朵回响着那句话，五年的时间却在此刻功败垂成，忘记一个人真难；哀叹声久久回荡在延禧宫中，挥之不去……

    一卷废纸

    宁静的御花园永远时嫔妃见面的最佳场所。御花园紧挨着乾清宫，遇见皇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姐姐可真守时啊。”凌静瞥了一眼云婉，她的目光却在自己手中的书上。

    “妹妹这么快就看完了？”云婉抿了抿嘴，让人看不清她嘴角的弧度。

    “看了不少时日了，可终究看不懂，只好作罢，妹妹终究不是读书的料。”

    “妹妹说笑了，书读得再多，不懂分寸，又有何用。”云婉收起笑容，用手指轻快地接过凌静手上的书。

    凌静押了口茶，用余光洞察着云婉的一举一动，她没有翻开书继续看，这点倒是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呵呵，姐妹们都在呢……”身后突兀地传来了一个妖娆的笑声，略显得嚣张，仿佛那声音可以穿透全身的骨头，不用看也知道是哪家独有的标志。

    沈佳欣媛轻盈地走了过来，几乎听不到她的脚步声。她永远踮着脚走路，她的舞技已经把她完全融入了进去。“姐妹们真是好兴致啊……”她放肆地笑着，似乎完全忘了身后还有人。

    凌静、云婉的目光一直打量着欣媛身后的人，好像也是位小主，淡淡的穿着，浅浅的笑容都凸现了她的朴素。见两人的焦点都不在自己身上，欣媛的笑容显得僵硬了不少，略发青的脸不满地说道：“这位是董鄂•攸晴。”

    攸晴莞尔一笑，碎步上前，挺拔地站在了欣媛的身边，和欣媛的嚣张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见过两位了。”

    凌静、云婉纷纷起身，向攸晴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不打扰两位雅兴，我俩还是去别处转转吧。”欣媛重重地扯了下攸晴的衣袖，攸晴笑着会意，向凌静、云婉点头道别。

    “好了，姐姐也先回钟粹宫了，先告退了。”云婉的目光还停留在已走远的攸晴身上。

    御花园又恢复了往日的幽静，凌静得意地抿了口茶，“我们也走吧。”回头笑着对身后的宫女说，那卷书，她一眼都不曾看过‘在云婉眼里是宝贝的东西，在她眼里，只是一卷废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