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点……”凌霜快步上前扶住了欲跪下行礼的凌静，“太医都嘱咐了你不能下床。”

    “谢娘娘关心，这么些天了，臣妾的身体早已好的差不多了。”

    凌霜一路把她扶到了床边，沿着床沿放下了手，转过身，把冰冷的背影向着凌静：“静儿，”她不知该如何开口：“命是自己的，何苦作践？”

    “娘娘这话…”

    “本宫这话只是想告诉你要好好安胎，太医说若你不安分日后可有你苦的，你的下半辈子可就靠他了。”

    “那娘娘呢？娘娘是靠芸秋格格么？”凌静反问凌霜。

    凌霜一愣，突觉得往事历历在目，她从来没有向凌静对她的过去提过一字，或许她应该说，凌静会把得到的一切当作理所当然，浑不知她是如何的历经艰辛。

    “那你认为除了靠子嗣，你还能靠什么？”

    “靠皇上对自己的宠爱啊…”凌静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凌霜苦笑着摇了摇头，“皇上有多久没来你这了？你确定皇上还记得你的音容笑貌么？你认为皇上就是一个人的吗？”皇上，对这里每个人都只有同一个初衷，他，不会眷恋任何一个人。

    “娘娘那您既然这么看重这个，为什么只有芸秋格格一个？”凌静被凌霜说的不知如何回答，赌气地这么问凌霜。

    凌霜仿佛被戳到了最疼痛的要害，低声地吼道：“你以为本宫不想么？你以为本宫现在得到的这一切都很容易么？”她不愿想起在芸秋之前先是莫名流产，再是好不容易出世的四阿哥突然夭折，直到现在她是拼命保住了芸秋这唯一的骨肉。

    凌静见凌霜一下子骤变脸色，吓得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凌霜深深吸了口气，内心平静了不少，脸色才渐渐好看了些。“不管怎么样，你的事情本宫也不好说什么，你好自为之吧。”气得甩袖推开了凌静的手，大步向门口走去。

    “姐……”凌静略带哽咽地叫住了凌霜，如果没记错，这是凌静进宫第一次这么叫自己了，好久没听到这么亲昵的称呼了。

    凌霜停滞了脚步，过了许久才说了句：“好好休息，太医说了，对你生产有好处。”说完，头也不回地跨出了永和宫。

    “姐…”凌静又一遍遍地喃喃念叨着，她是无心那么说的，她不想伤害凌霜……

    刚出永和宫，陆公公就赶忙来传话，太后传召凌霜去慈宁宫用膳。

    “娘娘，太后这…”去的路上，陆公公慌张地询问凌霜。但凌霜却只顾低着头走路，完全没有把陆公公的话放在心上，他也就不敢多嘴了。

    “太后吉祥。”

    “霜妃来了啊，起身吧。”太后把香插在了香案上，拜了拜，才让凌霜起身。

    “谢太后恩典。”

    “霜妃一定是在想为何哀家会让你突然来慈宁宫了吧。”太后闭上眼，手指扣过一粒粒的佛珠。

    “请太后明示。”

    “你那个妹妹可好生教训了馨妃啊，不过这个鑫妃平日里就嚣张跋扈，是该吃点教训。但未免太冒险了吧，她可比你出息啊，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太后说笑了。”凌霜见太后微微睁开了双眼，便一个箭步上前扶太后坐下。

    “凌霜，”太后亲昵地拍了拍凌霜的手背，“你还不够狠。”

    “不是臣妾不够狠，是臣妾懂得选择可以狠的对象。”

    “这就是不够狠的表现，若是真狠，那便是可以全然不顾。”

    “太后……”凌霜不知该如何回话。

    “馨妃终究应该付出代价，你何必为了她和自己的妹妹过不去？你忘了当初了么？”太后对凌霜近来的表现显得非常不满：“哀家是喜欢你，但哀家也可以喜欢别的嫔妃，你不是那个唯一。”

    “太后教训的是，静嫔确实聪慧过人。”

    “哀家刚才不是说了么？哀家既然疼爱了你，就不会去疼爱静嫔。”太后拿起了银筷，面对着一桌的美味不知道该先选择哪个。

    “就如同这桌的菜吗？”凌霜忽然开起了玩笑。

    “哀家喜欢味淡的，可惜这辣椒不明白哀家的心意，即使外表再华丽她终究还是个辣椒，哀家还是一样的厌恶……”说完，太后就命宫女把这桌上所有辣的菜肴全部倒掉，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