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秘密》第五十八章
作者:恒河影
第五十八章
有时候我忍不住会想到一些烤鸭和烧鸡,想要封铃镇市场里的那种味道。
这些玩笑话常常把我自己逗乐。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独处于我的小床上,那时是内心蔓延的绝佳时机,我能够想到一切的事情,不管是从前的还是往后的,许多事情都会在我的心里发生,有几个晚上我甚至有点担心自己,我一连几个晚上都觉得很沮丧,我不知道是不是能够回到中国去,为了这个问题我已不知道已经沮丧过多少次了。那个晚上正当我为了这些事情沮丧的时候,我忽然看见戴白帽子的老头站在墓园里,在内心深处他开始对我召唤,这些我有本能的感应,恐惧和慌张都谈不上。我无意中看出去刚好看见他站着,这时候已经是午夜过后了,他应该不属于盗墓贼的行列,因为一个盗墓贼不会成天的戴着一顶白帽子,为此而成为守墓人追踪的目标,我在心里做着这样的解释。这时正当是我沮丧的时候,危险和恐惧都是次要的,我把身子慢慢挪到窗口,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尽管他站得不算太远,但是,我仍然看不见他的脸,只有他那顶白帽子是明显的,他丝毫没有要逃的迹象,当然他也没有必要去逃,因为他只是站着,而并非在对那些坟墓动手脚,这时候天空也依旧没有要变阴的模样,它仍然有星宿挂在上面。如果我先开口的话,那么我该说什么呢?我会叫他回去睡觉不要在这里吓人,但是我也没有理由让他去睡觉,要是我嚷嚷着吓唬他,这样的办法能够奏效的话,那么,他应该不会半夜三更站在一片墓地里。
正当我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在心里瞬间飞快闪过的时候,他忽然转过身走了,这不得不让我想起封铃镇上的那个老巫婆,因为这样的画面在我这颗可怜心里已经刻骨铭心了。
我觉得他可以换个时间,换个地点出现,那样我依旧会把他当作正常人来看。尽管现在我仍然当他是人,不过我内心里的真实和虚假在片刻间仍难以达到妥协,我不知道该怎样妥协这些,我也想叫住他,那么, 他站住了我能够说点什么呢?要是他不站住,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我追出去吗?又或者我真的出去了,之后又将发生些什么呢?结果真的很难相信,或者本身我已经胆怯了。
我只能这样做,除了在心里进行这样的对话,我别无他法。在随后的一会儿时间里,我无法平静自己,在事件发生的时候,我压住了自己的冲动或者说好奇,直到他转身离开之后,此刻我面对的是整片墓园,以及墓园之外的一切的空想与假设,在我心里有超过一百个的角色在等着他:大概他是一个盗墓贼、或者夜游神、普通人、法师、教徒、幽灵、牧师、化妆师、变态、巫师、杀人狂、梦游症患者、傻子……这些我通通都想到了。我还能够想到:或者是我在前世曾经盗走了他值钱的东西,而今生他找到了我,但是他已经老了,所以除了恐吓之外他也别无他法。
这些都是他离开之后我的一些想法,你想想我怎么能够安心呢?他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我的眼前,这已经不是一次了,这些总有一天会让我受不了,然后精神崩溃。
我无法让自己睡着,我平躺在床上,我一直睁着眼睛,也没有熄灭油灯,我开始想象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墓园,难道所有的墓园里都存在着幽灵吗?但是这些又都不是一个词语可以解释得清楚的,我并没有真实地见识到幽灵,这个词语本身无法定位,你能够说什么是幽灵吗?我并没有看见谁真正地像变魔术一样在我的眼前变换一番,至于这些怪像,在没有任何的证据之前,它最多只能够成其为怪象,这个世界上无法解释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而误解也太多了,所以我暂时只能够是做一些假想。这个晚上接着的一段时间里,我不断地被自我迷惑,在夜深之后,我困顿于自己编织的虚构世界里,我被自我的意识约束着,我看见自己的前世,我背着一个包穿梭在那些黑色的墓地里,我的速度极快,快到有些令自己自豪,你知道的,这样的意识常常是在梦了,要是你能够证实自己不是在梦里,那么除非你不是躺在床上。一个关于木瑞提镇的名字,不断地灌输在我的意识里。一个叫瑞满的,曾站在我的窗口说要送我两条鱼的男人出现了,变换着不同的脸庞出现,我的精神也随之折磨,无奈的恐惧与迷惑轮番上场,木瑞提镇的样子忽而辉煌,忽而苍凉,甚至是一些地宫里涨满洪水的样子,时而令我欢欣,时而令我悲伤,那里有成片的香蕉林,以及残断的老墙。
我沉迷于悲凉仓促的困境之中,我突然想到自己躺着,又知道一个叫瑞满的人想要见我,我忽然坐起身,他真的站在窗口,我破旧的窗口不足以让他爬进来,他只是站在门口,我们进行亲切的对话。
我们犹如真实的朋友一样在窗口对话,我们像多时的朋友一样,互相慰问,我关心的是一路上他都遇到了些什么,在他来的路上是不是经过了无数的村庄,在那些村庄中有多少村庄的模样曾经相似,大多的炊烟是不是从屋顶升起,在那些古老的村庄里是不是如同所有的宗教圣地一样有着太多的庙宇和塑像。他那个名叫木瑞提镇的家乡到底现在是个什么样子,那里的鱼塘是不是清澈见底,那里雨量充沛,在鱼塘与鱼塘之间的路埂上是不是停着野游的白鹤。而木瑞提镇在多年以前又是一个什么样子,我忽然想要知道这些,我急切想要他对我说这些,于是我坐在床上,而他如同上次一样站在窗口,手里提着东西,他并不打算那么急于把手上的东西递给我,我也没有偏着头去看。
“我说过你来我的家乡木瑞提镇,我会送你两条鱼。”他的语言很轻柔,让人感觉到温馨。
“我并不知道你的家乡位于哪一个方向,你亦没有说你的家乡盛产鲤鱼。”
“木瑞提镇传承了土耳其回教的礼仪,人们建造了礼拜的神像和殿堂,你到那里来你会受到尊敬的。”他说,他提到了土尔其,土耳其这个词语瞬间被我记住,并且记得很清楚。
“那么与鱼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为什么要送我鱼呢?”我问道。
“这是我们礼尚往来的表现。”
“是吗?那么你该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我们之间有什么牵连呢?”
“等我找准机会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或者当你灵感突现的时候你自己能够想象。”
“我朋友听过木瑞提镇,他说那里曾经辉煌,甚至令人羡慕。而辉煌只属于从前……”
“这些不是人们所能够控制的。”
“我不懂,我对这些已经产生了好奇,你要是能够明白的话告诉我,那么我会非常感激你。”
“有一天你一切都会明白。”
“我恐怕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那么又能怎样呢?”他说,说完把两条晒干的鱼递给了我。
“只有等吗?”我问。人要是在梦里得不出的答案,往往会为自己设下一个悬念,尽管永远得不出答案,至少在醒来之前,能够为自己设计的对话产生缓解的作用。
“你本身肩负的就是一个公证人的角色,除了等待还能怎样?”
“怎么又提到公证了呢?”
“很多事情本身就是语言难以说清楚的,那么就需要一些证据。”
“我很迷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觉得不知道的事情就不要太好奇。”他说。而这句话又是我用来自己告戒自己的对白,此刻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又多了另外的味道。
“或者你单纯对我说点关于木瑞提镇里住着些什么样的人。”
“阴阳人。”说完他就笑了起来,笑的很猖狂,很悲伤。
我突然睁开眼睛,顿时右手上的筋道很疼痛,捏不紧拳头,先前的场景反复回转过去,像是看见了时光的机器,有些感动、有些悲凉。木瑞提镇,同一个词语在梦里和现实之中反复念叨着,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自己为自己编织了这一个梦,又或者不是一个梦那么简单,这些出乎现实想象的虚假,却又仿若真实的情景与对话令我无法自拔,我又慢慢闭上眼睛,是我想得太多了吗?那么一个梦能够有这么真实吗?我暂时无法理解这些,在我面前的依旧是困惑不堪的迷团。
我闭着眼睛,思想慢慢地回缓进去,刚才的一些情景仍然还在,那个站在窗口的瑞满还在,他依然没有进来,他不可能从窗口爬进来,他的表情依旧还没有变换,我真的还想跟他说点什么,是关于木瑞提镇的。刚才的那些所产生过内心感应的画面,大部分还在,而一部分正在加速减淡,我知道此刻的自己是清醒的,迷惑的一切都已经消失了,记得的仍然是一些印象深刻的对话。
站长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均为网友从论坛自行上传或网络转载,不代表本站立场。
本站坚决杜绝色情、暴力、政治等一切不良小说,如果各位朋友发现有上述内容,请发信致happythememaster@gmail.com或点这里在论坛中举报,本站将会在第一时间做删除处理,对举报违规小说的网友,核实后将会给予论坛积分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