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上，付宏杰发动起引擎，车慢慢启动。他一边开车一边不时转头看一眼秦晓艺，而她似乎是有意视而不见，两眼看着窗外不说一句话。直到后来，她似乎实在憋不住了，才一下子嘻嘻地笑出声来。看一眼付宏杰，瞧他显得莫名其妙的样子，她更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她当然知道他是想继续刚才的话题。笑够了，最终还是滔滔不绝地说了一通。她说了她以前应聘的公司的老板是如何给她加薪的，又是如何给她送礼物，如何色迷迷地邀请她吃饭、进舞厅等什么的，直听得付宏杰血脉喷张，一脸的愤瞒。

    “一群混蛋！”他低声咕哝着说。

    “我能不离开他们吗？”秦晓艺显得神气地笑了，用手把头发拢了拢，“其实作了种种投资之后，老板们的要求也很简单的呀，不过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要你和他上床而已！”秦晓艺作了一个夸张的表情。

    “是吗？你……你上床了吗？”付宏杰一脸紧张，冲口而出。

    “没知识！”秦晓艺脸上泛起了红晕，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如果……的话，我应该是被金屋藏娇了，我还会在这儿，还会坐在你的身边吗？真是的！”

    付宏杰也笑了，虽然想起自己的失态确实很好笑，不过他原来紧张的心也接着松弛了下来，即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会儿，秦晓艺脸上的红晕慢慢消失了，转头对付宏杰轻声说道：“宏杰，我这会儿没了一点兴趣，我们不去跳舞了好吗？去兜兜风、散散步吧。”

    “晓艺，你今天已经变卦了两次了，知道吗？”

    秦晓艺抿了抿嘴，然后努着嘴盯着他的眼睛：“那么，先生，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付宏杰笑笑，顺从地开着车向郊外驶去。

    车子顺着深南大道向深圳湾的方向慢慢驶动，兜了一大圈，然后又回到城里。一路上，俩人都没有更多地说话，只是时不时地对视一下，微微地笑一笑。不多一会，付宏杰把车停在了靠近锦绣家园附近的路边，俩人下车，接着沿着整洁宽敞的人行道慢慢走去。高大的梧桐树下，撒下点点的月光，随着晚风的吹动，微微闪动，确有一番情趣。

    好久好久，两人默默地走着，没有说话。

    “晓艺！”

    “嗯？”

    哪会儿，他轻轻地把她搂了过去，显得那么温柔。“我在想，我们看事情，不能一概而论，就说老板、经理什么的吧，也不都是你说的每一个人都那么坏，还是有好人的嘛。对了，如果……换一个角度，好比说，如果我是你们的老板的话，你……会怎么想？嗯？”

    这会儿秦晓艺似乎心情很好，她抬起头甜甜地笑了一笑，说：“那很简单呀，如果你是我们的老板的话，我嘛，不就是老板的老板了呀！”

    付宏杰心里一动，想说什么，却又没有来得及说出来，因为他已感到秦晓艺小鸟依人地向他靠拢过来，不觉心中一荡，把她搂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