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缘儿这才将如剪之瞳落在他脸上，道：“你洞箫吹得不错。”

    “哈哈……”他朗声大笑，彼时，如水的月光穿过树阴，在他的面容上泻下了一道细细碎碎的暗影，他的整张脸都是生动和流动的。他停下笑声，道：“这不是洞箫，而是雅箫。”

    苏缘儿讪讪一笑，想了想坐在他身旁，吐着舌头道：“你吹得很好，再吹一遍给我听，好么？”

    他笑着点了点头，把那支雅箫又那到双唇，用心吹着。苏缘儿听得出神，不知不觉又移近他半分。

    是夜，便在这氤氲古韵中潺潺流过……

    次日清晨的空气很是清新，天色明澈如一潭静水。几丛碧绿的凤尾草，静静地开着嫩嫩的花，花尖上滚动着晶莹的露滴。林间偶有几只鸟儿低徊啼鸣了两声，花疏天淡，云亦来回。

    “好了！我也该走了！”轻轻抖落了裙袂的细草，苏缘儿起身道。想了想，抿着嘴笑着又道：“你还要继续跟着我吗？”

    他也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道：“你若愿意让我跟着，我便跟随着；你若不愿，我就远远跟着。”

    苏缘儿牵着白马，轻轻拍着马背，漫不经心地道：“倘若我不愿意呢？”

    他笑了一下，“吁”了一声，一匹汗血宝马就“噔噔噔”地跑到他身旁。他这才道：“宽阔的大道，你尽管走你自己的路，我也自走我的路。”他踏了一步走到她眼前，欺身道，“你不愿意也不成了。”

    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答他，脸涨得通红道：“你这人……”

    他含笑问：“如何？”

    苏缘儿眉头一皱，上了马撂紧了马缰回头道：“你愿意如何便如何吧！我可没空在这跟你耗功夫。”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他忙策马随在她身后，高声笑着道。隔了许久，他又别过头见她静静地不肯说话，便问道：“我们现在要去何处？”

    苏缘儿望着前方，淡淡道：“去太室山。”

    “嵩山？”他迟疑了片刻，又道：“那今日便可到了！”

    她侧过头望着他道：“你敢随我进去么？”

    他笑着视她，道：“普天之下还没有我李辅国不敢做的事。”

    苏缘儿道：“这点我信。”苏缘儿道：“这点我信。你叫李辅国？”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是。在下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我叫苏缘儿。”这样说着，二人就到了太室山脚下，嵩山之中一块块的城墙石紧紧相簇，屹立于巍峨的山峦之中，端的显出一副威严凝重之仪。

    她微一沉吟，道：“我还是自己进去好了，你若愿意就在此等着我。”见他坐在马背上澹然笑着点头，她这才微微一笑，策马上山。

    千林嫩叶中，依稀可见露蝉耸翠，只听一声“知了”，荥转了一滴夏融。

    不过一炷香的时辰，苏缘儿就牵着携着马缰，远远地赶来了。

    二人相视一笑，便又启程了。

    红日西沉，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西边，开始烧起了一片火红的晚霞。

    

    注释：（1）初唐名臣虞世南的一首咏蝉诗，咏物中尤多寄托，具有浓郁的象征性。句句写的是蝉的形体、习性和声音，而句句又暗示着诗人高洁清远的品行志趣，物我互释，咏物的深层意义是咏人。

    （2）著名萧曲，史由萧史弄玉的爱情故事。

    （3）杜牧《伤友人悼吹箫妓》之上阙。

    （4）杜牧《伤友人悼吹箫妓》之下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