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中）
作者：沧海张帆
作者：沧海张帆
这天，他们又相遇了，他说：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买到豆皮吃，那里还有臭豆腐干卖。想吃吗？
也不知道她那个时期为什么那么馋，这种在家乡不屑一顾的小吃，竟让她口水三千尺。二话不说，跟着他就来到了那家鄂菜馆。回来的路上下起了雨，他执意地送她回到了她的住处。
文潸说：进来坐坐吧，等雨停了再走。
她递给他一条毛巾，让他揩去头发上的雨水，谁知他竟然顺势把她拉进了他的怀抱。他说：我爱你！
她有点恼怒，努力地想挣脱他那有力的双臂。他说：我爱你！好姐姐，让我亲一下。
他去吻她。
她听见了他那慌乱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声，不知为什么，她感到身体发软，两眼迷离，那嘴唇已经和他的嘴唇紧紧地黏在了一起。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从梦中惊醒般，一把推开这个正忘情亲吻着自己的大男孩，她压低嗓子说道：你，走吧！咱们就到此为此，以后……你也别来找我了。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站在那里，一双漂亮的大眼里除了惊诧还有泪花，他定睛看着她，半晌才说道：你……你觉得我们之间就真的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你这是骗谁啊？骗你自己吗？
说完，他转身跑进了雨地里。门外，牛毛细雨正密密麻麻地下着。
文潸想，爱情的到来，就像无脚的毛毛雨，润物无声的浸湿了你灵魂深处的每一寸土地。但是，当它要离开的时候，却让你感到如一座大厦的轰然倒塌一样剧烈震动，同时让你感到如抽筋剔骨般的疼痛。所以，怕受伤就要拒绝袒露自我，拒绝靠近那团即给你温暖而又可能烧伤你的篝火……
此时的文潸，躺在自家的老屋里，回忆到这里，深深叹了一口气。
早已醒来了，但却迟迟不愿起床，她静静地享受着一个人的安静。从广州回来的前一夜她几乎整夜未眠，回到家里好像是择床又好像是因为家里的吵闹，让她无法适应，又是整夜失眠。那疲惫不堪的身体发涩的眼皮被兴奋的大脑弄得痛苦难堪。直到早晨四五点钟去餐馆做事的家人走了，六点钟上学的人走了，她才渐渐入睡。一觉睡到近十点钟才起床。母亲安排她和莲子睡堂屋后面的厨房，这房间很小，只不过刚刚搁置一张双人床和一张小书桌。房间小倒是没什么，让她觉得难以忍受的是，这房里墙上墙下的那一层油污，黑黄不匀，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熏得她头晕脑胀。此时此刻，坐在床边，抚摸着莲子的小枕头，她想，这孩子每天上学听小闹钟起床，真不错。莲子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要好一些，她曾经在一些报纸杂志上看到，一些得了自闭症的孩子几乎完全丧失了和人交流沟通的能力，而且生活能力也没有。现在，虽然说莲子不爱和人说话，但是在她回来的这段时间里他竟和她说了一些话，这说明他还是有救的。她对莲子充满了信心。
她看了一下挂历，是周六，莲子去补课了，说是培优补差，莲子是差生。这不行，这样下去他会越补越差，越补越自卑，抽空去和他的老师谈谈。她又看挂历，农历十一月初一，她的斋日。
今天的天气不错，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让她觉得生活的美好。她一边朝红灯笼餐馆走去一边想道，一切从头来，不为自己是为莲子，她也要拼搏一回了。
来到餐馆门前，她看见溜墙坐着一排女人，女人的面前都有一把小椅子和提个小木箱子。其中一个女人朝她喊叫道：小姐来擦鞋吧，便宜，一块钱一擦。包你满意！
另一个女人也朝她招手说：擦一擦吧，小姐人漂亮鞋也要漂亮啊！
文潸迟疑了一下，她本不想擦鞋的，又想她们也真不容易，于是就走到了那个夸她漂亮的女人跟前。
第一个招呼她的擦鞋女愤怒了：凭什么抢老子的生意！
第二个擦鞋女一边殷勤地为文潸拉来椅子，一边回头还嘴骂了一句。
文潸没有去坐那把椅子，让她们吵架不是她的本意。看着两个女人你来我往地骂架，她有点不知所措，只有在一旁不停地劝道：别吵了别吵了。
吵架声让文家的人从餐馆里跑了出来，弄清原委后文潸妈说：各位大姐行行好，我姑娘也没惹你们。文潸的嫂子的嘴吧也不饶人，她囔道：你们这样还让我们怎么做生意，把我们的客人都吓跑了！再吵都统统给我挪位子！
进了餐馆，老太太拿了眼睛睃文潸，她将那没了门牙的嘴巴一扁说道，三丫头你这是去做客啊还是到大公司去上班？
文潸不明白她的话傻愣愣地看着母亲。
嫂子忙打圆场说：妈的意思是三妹你穿的这身衣服，让人家还以为你是哪里来的富家公主小姐呢，所以要抢你的生意要打架呢！
文潸上上下下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觉得没有什么出格的。她今天穿了一身乳白色的套装，黑色的衬衣领子翻在外面，脚蹬一双白色皮鞋，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她所有的衣服几乎不是白色就是黑色的，她喜欢这两种简单的颜色。
文潸问道：那些女人为什么选咱们这个地方来摆摊子。
文潸家的餐馆虽然是十字路口，但是这里整个街道都很消沉，马路的路面长期失修而坑洼不平，低矮的房屋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从房屋中从电线杆上扯出扯进的电线蜘蛛网般在风中晃荡，生锈的广告牌颜色灰暗，这不是一个让人产生整洁感的地方。
嫂子说：大街上不让做呀，你说那得胜广场能让她们去吗？还有云渡桥的步行街，都是江洲市的新形象，现在叫形象工程。她们这些擦鞋女往那儿一坐，啧啧，丑死了，坏了一条街的风光。
也不知道她那个时期为什么那么馋，这种在家乡不屑一顾的小吃，竟让她口水三千尺。二话不说，跟着他就来到了那家鄂菜馆。回来的路上下起了雨，他执意地送她回到了她的住处。
文潸说：进来坐坐吧，等雨停了再走。
她递给他一条毛巾，让他揩去头发上的雨水，谁知他竟然顺势把她拉进了他的怀抱。他说：我爱你！
她有点恼怒，努力地想挣脱他那有力的双臂。他说：我爱你！好姐姐，让我亲一下。
他去吻她。
她听见了他那慌乱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声，不知为什么，她感到身体发软，两眼迷离，那嘴唇已经和他的嘴唇紧紧地黏在了一起。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从梦中惊醒般，一把推开这个正忘情亲吻着自己的大男孩，她压低嗓子说道：你，走吧！咱们就到此为此，以后……你也别来找我了。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站在那里，一双漂亮的大眼里除了惊诧还有泪花，他定睛看着她，半晌才说道：你……你觉得我们之间就真的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你这是骗谁啊？骗你自己吗？
说完，他转身跑进了雨地里。门外，牛毛细雨正密密麻麻地下着。
文潸想，爱情的到来，就像无脚的毛毛雨，润物无声的浸湿了你灵魂深处的每一寸土地。但是，当它要离开的时候，却让你感到如一座大厦的轰然倒塌一样剧烈震动，同时让你感到如抽筋剔骨般的疼痛。所以，怕受伤就要拒绝袒露自我，拒绝靠近那团即给你温暖而又可能烧伤你的篝火……
此时的文潸，躺在自家的老屋里，回忆到这里，深深叹了一口气。
早已醒来了，但却迟迟不愿起床，她静静地享受着一个人的安静。从广州回来的前一夜她几乎整夜未眠，回到家里好像是择床又好像是因为家里的吵闹，让她无法适应，又是整夜失眠。那疲惫不堪的身体发涩的眼皮被兴奋的大脑弄得痛苦难堪。直到早晨四五点钟去餐馆做事的家人走了，六点钟上学的人走了，她才渐渐入睡。一觉睡到近十点钟才起床。母亲安排她和莲子睡堂屋后面的厨房，这房间很小，只不过刚刚搁置一张双人床和一张小书桌。房间小倒是没什么，让她觉得难以忍受的是，这房里墙上墙下的那一层油污，黑黄不匀，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熏得她头晕脑胀。此时此刻，坐在床边，抚摸着莲子的小枕头，她想，这孩子每天上学听小闹钟起床，真不错。莲子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要好一些，她曾经在一些报纸杂志上看到，一些得了自闭症的孩子几乎完全丧失了和人交流沟通的能力，而且生活能力也没有。现在，虽然说莲子不爱和人说话，但是在她回来的这段时间里他竟和她说了一些话，这说明他还是有救的。她对莲子充满了信心。
她看了一下挂历，是周六，莲子去补课了，说是培优补差，莲子是差生。这不行，这样下去他会越补越差，越补越自卑，抽空去和他的老师谈谈。她又看挂历，农历十一月初一，她的斋日。
今天的天气不错，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让她觉得生活的美好。她一边朝红灯笼餐馆走去一边想道，一切从头来，不为自己是为莲子，她也要拼搏一回了。
来到餐馆门前，她看见溜墙坐着一排女人，女人的面前都有一把小椅子和提个小木箱子。其中一个女人朝她喊叫道：小姐来擦鞋吧，便宜，一块钱一擦。包你满意！
另一个女人也朝她招手说：擦一擦吧，小姐人漂亮鞋也要漂亮啊！
文潸迟疑了一下，她本不想擦鞋的，又想她们也真不容易，于是就走到了那个夸她漂亮的女人跟前。
第一个招呼她的擦鞋女愤怒了：凭什么抢老子的生意！
第二个擦鞋女一边殷勤地为文潸拉来椅子，一边回头还嘴骂了一句。
文潸没有去坐那把椅子，让她们吵架不是她的本意。看着两个女人你来我往地骂架，她有点不知所措，只有在一旁不停地劝道：别吵了别吵了。
吵架声让文家的人从餐馆里跑了出来，弄清原委后文潸妈说：各位大姐行行好，我姑娘也没惹你们。文潸的嫂子的嘴吧也不饶人，她囔道：你们这样还让我们怎么做生意，把我们的客人都吓跑了！再吵都统统给我挪位子！
进了餐馆，老太太拿了眼睛睃文潸，她将那没了门牙的嘴巴一扁说道，三丫头你这是去做客啊还是到大公司去上班？
文潸不明白她的话傻愣愣地看着母亲。
嫂子忙打圆场说：妈的意思是三妹你穿的这身衣服，让人家还以为你是哪里来的富家公主小姐呢，所以要抢你的生意要打架呢！
文潸上上下下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觉得没有什么出格的。她今天穿了一身乳白色的套装，黑色的衬衣领子翻在外面，脚蹬一双白色皮鞋，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她所有的衣服几乎不是白色就是黑色的，她喜欢这两种简单的颜色。
文潸问道：那些女人为什么选咱们这个地方来摆摊子。
文潸家的餐馆虽然是十字路口，但是这里整个街道都很消沉，马路的路面长期失修而坑洼不平，低矮的房屋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从房屋中从电线杆上扯出扯进的电线蜘蛛网般在风中晃荡，生锈的广告牌颜色灰暗，这不是一个让人产生整洁感的地方。
嫂子说：大街上不让做呀，你说那得胜广场能让她们去吗？还有云渡桥的步行街，都是江洲市的新形象，现在叫形象工程。她们这些擦鞋女往那儿一坐，啧啧，丑死了，坏了一条街的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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