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矛盾初现
作者:宋相君
苗一泓母亲出身贫穷,五岁时就死了父亲。六七岁的时候,由外婆带着,在炮火之中穿梭着,在不同的军队里乞讨,靠那些当兵的救济勉强存活下来。九岁的时候送给一位地主家里做丫鬟。在一个雪天,好在炉火边给主人家烤鞋子,因为打盹,一只鞋子掉进火里烧毁了。她被主人扔进了大雪堆里,在雪堆里哭了几个小时,才被过路的人发现,被救出来时已经快要冻死了。十一岁的时候,她又被送给人家做童养媳妇,她每天只吃一两块黑馍,一段时间下来,人瘦得象麻杆一样。外婆路过时看到了,心疼地带回了家。后来赶上了打土壕、分田地,外婆一家也分到了一些田地,于是也有了自己的家,可是那些田并不能养活他们一家三口,一到收获季节,外婆就带着子女到邻近各县去捡拾人家收割后掉下来的麦穗,去扒人家刨过的马铃署或甘署地,找一些遗落下来的东西糊口。她们的足迹遍及南北几个县,有时离下一个收获季节近了,到家里来回很不方便,就在近处找个零活做做,也好赚得几个小钱。
就因为这样,他的母亲在他祖母家里做工,被老祖母看中,后来就成了苗一泓的母亲。可是她四年没有生育,这给她带来了巨大的灾难。老祖母是个非常传统跋扈残暴的人,加上有几个伯母也一样奉迎祖母,他母亲过着非人般的生活,几年间受尽了打骂侮辱。直到生下了苗建强,她的地位才稍稍受到重视,悲惨的命运才算结束。
苗一泓的母亲虽有慈爱之心,可是一直有着祖母持家教子的影子,而且她一生性格刚烈,平时对待苗一泓哥儿俩虽然非常有爱心,可是在语言上有时会很恶毒地骂他们。毕竟是母亲,兄弟俩从来没有感受到什么不快,只是在母亲指责他们的时候,他们不说话便是了。过一会儿,妈妈又是“乖乖”“肉啊”地叫他们,他们已经习惯了。
在结婚的前夕,他担心雨佳不习惯,预先和她打了招呼。他告诉她,对待老人要哄着点,她老人家的心可慈善了,可有时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千万别当回事,更不能计较她。可后来还是出了问题。
雨佳坐月子及后来的一段时间,婆婆既高兴,又心疼雨佳,所以嘴边也总是“乖乖”“肉”地叫唤。可是后来婆婆要回去照顾老头子,在城乡来回奔波非常不容易,对雨佳和孩子的照顾就不是那么及时周到了。就在这个过程中,雨佳对婆婆就有了抱怨,说话的口气也不象原来那样温柔。婆婆感觉自己对雨佳和孙子几乎到了当牛做马的地步,她没有怨言,那是她对孩子的关心和喜爱。可是雨佳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当成他的责任呀,婆婆是这样想的,于是她们之间偶然出现了争吵。
第一次出现矛盾的时候,苗一泓整夜去开导雨佳,他给雨佳讲了妈妈的经历,请她体会妈妈的辛苦,领会老人的一番爱心,对待老人也要有宽容和爱心。特别是当老人家不开心的时候,做晚辈的,要想方设法哄着老人开心。
苗一泓苦口婆心的劝说并没有换来雨佳的共鸣,她一再说:“你妈生活的时代已经离现在很久远了,她不能硬强迫我们也生活在旧时代的阴影里。更主要的是她有权利骂你,可是绝对没有权利骂我!”
许许多多个夜晚,苗一泓都在劝说着雨佳,在他的心里,组建一个家是多么不容易,两个人能走在一起,是多么大的缘份呀。在这个世界上,芸芸众生,只有他和她能有缘结成了夫妻,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没有什么矛盾可以计较的。再说,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疼他的两个人之一,无论是他还是雨佳,都应该好好地孝敬她,尊重她,即使她有什么重大的过失,他们也不应该去计较她。他想不出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比母亲更值得他去珍惜和关爱的了。
渐渐地,雨佳以冷漠来对待母亲,苗一泓非常伤心。有一次,他打了雨佳。他实在想不通,如果雨佳爱他,对他的生身母亲就不能委屈迁就一点。可是雨佳感到自己受了非常大的委屈,愈加对婆婆冷眼相对,这使婆婆大大地受到了伤害。婆婆曾经恨恨地说:“我活着再也不踏进你雨佳的门!”
即使这样,雨佳也没有服输,依然以刻薄的语言回敬了母亲。望着母亲挽留不住的身影,他的心碎了,象裂开了一样,他又一次把雨佳重重地打了一顿。
父亲是个极谨慎谦和的人,在乡里是个典型的慈善老人,可是对雨佳的行为他也是怒不可遏。但是他还是怕苗一泓为难,将所有的抱怨都咽到肚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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