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近在咫尺，又是在夜间，贾九出其不意地开枪，左护法根本无从躲闪，腿部连中两弹。一颗子弹穿透左腿肌肉飞了出去，另一颗在右侧大腿后部肌肉，要钻出还没钻出的位置，用手几乎可以摸到子弹头。

    “为什么？”左护法在倒地之前，靠在一棵树上。

    “因为我也是COI特工。”

    “不可能！”左护法咬着牙，吸着气，悄悄掏出一把小刀，就是那把将贾堂主摘了眼球的“手术刀”。那是一把特制的刀，刀刃弹出后，类似农民用的锄头，只是尺寸很小，可以藏在手掌之中。

    “信不信由你。”

    “就算……如此……但你没有理由杀我。”左护法闷哼一声，连子弹带肉，挖下一块。

    “我没杀你，也不会杀你。我只是给你一个警告。”

    “什么警告？”

    “请你记住，COI跟大明教没有丝毫关系。”

    左护法哼了一声，道：“其他弟子呢？”

    “都在卡车上，一个小时后，他们会躺在镇东牛仔城门口——当然是活着的，但记住是一个小时之后，若是提前或迟到，那等于是去收尸。”

    说罢，一边将手枪对着左护法，一边将唐陌背了起来，小心退出院子，退出侧门，将唐陌放在副驾驶位置上，关掉他的手机，驾车向东驶去。

    车子在第二个路口左转，停在一家超市门口，贾九将后面的贾家堂弟子扔了下去，然后一直往北疾驶。

    这是一条上下只有四条车道的一般公路，贾九将车速提至一百码，仍然觉得太慢，但速度已经限死，想快也快不了，再怎么狂踩油门也没什么用。

    在汽车的颠簸中，唐陌醒了过来，愣了足有三分钟，还是摸不着头脑找不到北。

    “你是谁？”

    “贾九。”

    “你给我吃的不是‘赤胆忠心’？”

    “不是，被我换了。”

    “手法够快……那么我吃的是什么？”

    “给你喝的是迷药，给你吃的嘛，是我的唾沫加死耗子肉制成的药丸。”贾九笑道。

    唐陌觉得胃里直难受，骂了一句脏话，“我以为你要把我毒死。”

    “本来我是想那样，可惜圣女不让。”

    “圣女？”

    “就是洛水女神。”

    “洛水女神？”

    “是的，奈雅，洛水女神，圣女，都是同一个人。”

    “奈雅是圣女？大明教圣女？”唐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确切地说，是大明东教的圣女。”

    “大明……东教……圣女……”唐陌心中掠过一丝无奈。

    “你知道明教吗？”

    唐陌苦笑：“你是说金庸武侠小说里的那个明教？还是历史上真实的明教？”

    “当然是真实的明教。”

    “知道，我挺喜欢明教，也赞成明教的好些说法，比如世界由光明世界与黑暗世界组成，分由光明天尊与黑暗魔王统治，双方一直在明争暗斗……可惜明教在六世纪融于西方其它宗教，换句话说已经消亡于西方，但在东方中国被发扬光大，朱元璋利用明教推翻了元朝，建立朱明王朝，可他当了皇帝之后，却过河拆桥，将明教弟子赶尽杀绝，从此似乎就没有了明教。”

    贾九斜了唐陌一眼，道：“看来你知道的不少，不过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听说过老子化胡吗？我认为是胡说八道，是道教为了抬高自己而无中生有。但是明尊确实借鉴了老子所谓‘知明守暗’之法、‘和光同尘’之理，指引明教走向‘名亡实存’之路，忍辱负重，为保光明世界，与黑暗魔王周旋，已历千年，若不是内部纷争，恐怕早就一统天下，建立一个光明美好的新世界。”

    “内部纷争？”唐陌若有所思。

    贾九重重地叹了口气，道：“郑和下西洋，想必你也知道。”

    唐陌点了点头：“三保太监七下西洋，妇孺皆知。”

    “你知道郑和是什么人？”

    唐陌心里一动，道：“难道跟明教有什么关系？”

    “不是有什么关系，是关系太大了。你可知道，他的祖先原是波斯人？”

    唐陌摇了摇头。贾九道：“他的祖先不仅是波斯人，更是摩尼总教光明使者的后人，奉明尊之命，借世俗诸教，传播光明教义。”

    见唐陌听得目瞪口呆，贾九越发得意，道：“我再考你个问题，郑和为什么下西洋？”

    唐陌道：“这个我还是知道的，为了扬大明的国威，以使四海来朝，称臣纳贡。”

    “这只是表面的，是郑和游说明成祖的，是投其所好。他还说为了寻访侄儿建文帝朱允文的下落呢。因为毕竟是叔夺侄位，找不到朱允文，明成祖这个龙椅就坐不踏实。”

    “那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

    “难道是……”

    “因为明朝皇帝不容明教，做为明教光明使者的郑和，只好将明教精华转移海外，同时带走大量金银珠宝，以在中国以外发展明教。这一招瞒天过海，把个雄才大略的朱棣完全蒙在鼓里。十八万人七次远洋历时二十八年到达三十八个国家和地区，实在是世界航海史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伟大壮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