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生是你家的人,死也是你家的鬼
作者:吴正奎
花姑娘感觉自己还没有耍够,春节就结束了。春节一结束,就意味着奔波忙碌。对于花姑娘来说,这并没有哪样好为难的。只不过,单独跟老家伙上坡,难免有些尴尬啊!
当爹的老家伙,何尝不是一样呢?因此,开始做活路的第一天早上,老家伙一起床,就不声不响地上坡了,连老婆子问他要去做哪样活路,他都爱理不理的。
“妈,我爹到底去做哪样哟?出门也不跟我打一声招呼。”当花姑娘起来,发现老家伙早已无影无踪时,就故意显出一副很着急的样子向老婆子打听道。
只见老婆子摇头晃脑地说:“我也不晓得咧。他那个样子,好像要到哪里去挖宝贝一样,我问他,他都爱理不理的。嘿!他不理人,那就让他一个人去忙吧!”
花姑娘当然也不会闲着的,就算没有人做主,她也会找些活路做。在农村,除非是个懒鬼,要不然,永远都有做不完的活路啊!
本来,花姑娘也不是有意要去找老家伙的,可是,当她抗起锄头独自一人上坡以后,居然在村背后自家的一块荒地里碰头了。
“上坡也不打一声招呼,害得人家到处找呀!”花姑娘好像是在跟空气说话一样,省略了往常那个亲切的称呼。
虽然老家伙晓得她是跟他说的话,但是,他却故意装聋作哑,只顾埋头苦干。
这时候,只听花姑娘“哎呀”一声,便一屁股坐在地上,装出一副摔得很痛的样子。
“咋个搞的嘛?”老家伙以为花姑娘真的摔倒了,连忙跑到她的跟前,不计前嫌地询问道,“你要不要紧啊?”
只见花姑娘头也不抬地答应道:“咋个不要紧呀?不信你自己摔一个给我看看!”
“那、那要不要我把你扶起来呀?”老家伙有些勉强地问。
“你不扶我,我咋个起得来呀?还用问吗?”花姑娘故意为难道。
于是,老家伙不得不弯下腰,双手从花姑娘的背后把她扶起来。就在老家伙松手的那一刻,花姑娘却又故意倒在地上,而且还仰面朝天呢!
老家伙见状,不由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你这是咋个搞的嘛?”
想不到,花姑娘却笑着说:“你趴在我的身上不就得了,还要咋个搞嘛?”
老家伙听了,哭笑也不是地说:“我说你这个人……”
没等老家伙说完,花姑娘就抢着说:“我这个人咋个嘛?我就是想做个女人而已,这并不过份吧?”
“你?”老家伙一时张口结舌。
花姑娘这才从地上爬起来,面对面地跟老家伙说:“你就不要见外了吧,你又不是没有睡过我!我生是你家的人,死也是你家的鬼,对吧?既然那狗日的不在,你就干脆来顶替他好了!我再咋个也比那老婆子嫩吧?老牛吃嫩草,难道不是一件妙事吗?”
“你非要逼我犯傻不成吗?”老家伙实在是不晓得花姑娘葫芦里到底卖的是哪样药啊!
只见花姑娘若有所思地说:“其实,如果没有那老婆子和那狗日的,我们俩还不是照样可以做夫妻,你说对不?”
“你、你到底想搞哪样嘛?”老家伙显得很紧张,仿佛中了邪一样。
花姑娘还是慢条斯理地说:“我不搞哪样,就想做一个正常的女人而已,这有哪样好稀奇的嘛?”
“你、你这样做就正常了吗?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的婆娘啊!”老家伙说得语重心长。
“你现在不是遇到了吗?”花姑娘笑得像个魔鬼一样。
老家伙真想花姑娘的背后是个万丈深渊,闭上眼睛把她推下去了事,却又担心她变成鬼也饶不了自己,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啊!他实在想不通,天天都和自己上坡的儿媳妇,咋个说变就变了,而且变得不可救药!
一会儿,只见花姑娘深受委屈地说:“自从我嫁到你们王家来,那狗日的从来都没有好好地对待过我,不是打我,就是骂我。现在,他又走了,一直都没有音信。你想想,我的日子好过吗?原来,我还以为你能够理解我的苦衷,想不到,我才出去耍那么一会儿,你却把我骂得狗血喷头!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决定破罐子破摔了……”
“你、我……”老家伙顿时就像吃鱼忘记吐骨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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