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借种
作者:吴正奎
“表伯,你家的包谷种有剩的不?我家村背后的那块地,就差那么一点。今天赶集,本来也想买的,但是,只买那么一点,人家不卖呀!”
赶集日的晚上,花姑娘刚刚吃过饭,就鬼使神差地朝村头的何老汉家走去。她一看到坐在门口抽闷烟的何老汉,就故意装出一副羞答答的样子向他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哎呀,是花姑娘呀?屋里坐,屋里坐。”何老汉仿佛见了稀客一样,显得非常热情。
花姑娘往屋里探了探,随便问道:“他们都不在家啊?”
何老汉一边给花姑娘端凳子,一边唉声叹气地说:“自从我家那老婆子走了以后,这个家就不像个样子喽!”
“瞧你说的,这不是好好的吗?”花姑娘好像嘴里含着水果糖一样,说起话来,总是让人感觉很甜蜜。
只见何老汉笑眯眯地说:“花姑娘就会说话,要是能把死人说活过来就好啦!”
“哎,现在这天气可是越来越热啦!表伯,你就不要给我戴帽子了吧!”花姑娘说着,有意无意地撩起衣服,显出一副不经热的样子。
何老汉看在眼里,想在心里:“难怪你那公爹骂你是个骚货嘛!”
不一会儿,花姑娘突然想起了哪样一样,说:“咋个不见表哥狼他们两口子呀?”
何老汉连声说:“他们呀,今天赶集,就赶到后家去啦!听说狼的丈母娘不舒服。”
“难怪啊。”花姑娘表示理解。
顿了顿,她又没话找话地说:“看样子,今天晚上,表伯不是孤零零一个了?”
“那有哪样法子呀?”何老汉表示很无奈。
花姑娘在心里说:“老天有眼,就看自己的表现啦!”
何老汉好像不晓得说哪样了,只好又点上一支“红中”,恨不能把心中的苦闷都化作烟雾。
花姑娘看着从何老汉嘴里吐出来的烟雾,若有所思地说:“表伯娘应该走得三、四年了吧?”
“快四年喽!”何老汉说。
“哦?”花姑娘故作惊讶道,“她走的那年,我好像刚刚嫁过来吧?哎呀,一转眼,我到这里来也有四年啦!”
“也是啊。”何老汉突然感觉岁月不饶人。
这时候,花姑娘仿佛已经坐了很久一样,不得不站起来,伸了一个很夸张的懒腰,以致身子的轮廓显而易见。
“花姑娘该不会是要回去了吧?”何老汉似乎舍不得花姑娘离开。
只见花姑娘不好意思地说:“哎,你家在哪里解手呀?刚才喝多了一点汤。”
何老汉下意识地指着附近的竹林说:“那里。”
于是,花姑娘就大摇大摆地走进并不是很大的竹林里。没多久,她就回来了。她一回到何老汉跟前,就故意大呼小叫道:“哎呀,我差点忘了自己是借哪样来着啦!”
“借种呗!”何老汉故意诙谐道。
花姑娘不由暗自高兴起来,只见她瞪着何老汉说:“不晓得表伯有没有这个种呀?”
“咋个没有啊?”何老汉意味深长地说,“都说老牛吃嫩草,我倒是想尝尝嫩草的味道!”说着,居然抓住花姑娘的手往屋里拉。
花姑娘自然求之不得了。
就在何老汉手忙脚乱的关键时刻,花姑娘却突然变得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一样,毫不客气地说:“这天底下没有哪样便宜的事情吧?如果你真的想要,咋个也得表示表示吧?”
“包谷种,你想借多少都行!”何老汉语无伦次地说,“我一颗都不要你还,总行了吧?”
花姑娘摇头晃脑地说:“那包谷种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如果你认为值得的话,就适当地拿点钱给我好了。”
“你、你到底想要多少钱?”何老汉连忙问。
花姑娘伸出一巴掌,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
“五十块?你、你这不是要打劫吗?”何老汉大惊小怪。
“你舍不得呀?那我走啦!”花姑娘说着,故意装出一副要走的样子。
何老汉想了想,说:“五十块就五十块吧!不就是要钱吗?又不是要命,我给你行啦!”说着,又继续对花姑娘进行攻击了。
想到五十块钱很快就要进自己的腰包了,花姑娘只好任凭何老汉摆布起来。当何老汉显得老当益壮的时候,花姑娘不由对自己说:“想不到这老家伙的钱也不好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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