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只要我们在一起
作者:吴正奎
说起来也怪,就在花姑娘修养好了身体,准备继续接客的这一天中午,她却意外地在街上遇到了阿牛。
“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阿牛一开口就说,“跟我回家吧!”
花姑娘一时间还真不晓得咋个跟阿牛对话了,她只是站在他的面前发呆,好像阿牛认错了人一样。
只见阿牛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花姑娘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喂,我是阿牛呀!你认不到我了吗?你倒是说句话呀!”
许久,花姑娘才语无伦次地说:“我、我不可能跟你回去的。你看看,我都变成哪样子啦?”
阿牛这才注意到花姑娘的穿着打扮与往日那个经常上坡割马草的婆娘格格不入,因此,他只好唉声叹气地说:“你变得太快了!”
“你认为我还会回去做那些费力不讨好的活路吗?”花姑娘故意试探阿牛说。
阿牛只是摇头晃脑,好久都吐不出一个字。
花姑娘见阿牛难为情的样子,就拉着他的手说:“你还没有吃饭吧?走,我请你下馆子。”说着,也不管阿牛饿不饿,就拉着他朝她和小龙经常光顾的那家“川菜馆”走去。
到了饭馆里,阿牛才不好意思地说:“现在我才感觉饿得慌!”
虽然花姑娘不识字,但是,来的次数多了,她也可以凭经验任意点了一个“青椒炒牛肉”和一个“包谷米炒肉沫”,再加上一个“香菇汤”。
因为花姑娘刚刚吃过,所以,此时此刻,她只好坐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阿牛狼吞虎咽了。
当阿牛把桌上的菜几乎“扫荡”了以后,只见他若有所思地说:“在外头混的确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那你还要叫我跟你回去做活路吗?”花姑娘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这……”阿牛好像还有饭在喉咙里没有咽下去一样,顿时有口难言。
回想起被人家玩弄的那种情景,花姑娘难免也想找个可靠的男人托付终身。然而,她又不甘心回到穷乡僻壤里去受苦受累。咋个办呢?花姑娘突然感到骑虎难下。
“你习惯吗?”阿牛好不容易才说,“你晓得自己能坚持多久吗?”
花姑娘无可奈何地说:“你最好不要问这些,因为,这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
只见阿牛一本正经地说:“你出来没几天,我就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你了!你不在家,我做哪样都没有精神,有时候,我一想起你,连水都不想喝啊!”
花姑娘突然觉得自己的鼻子有种酸酸的味道,而眼睛,就好像进了渣渣一样,一眨,泪水就像屋檐下的水珠滴个不停。
阿牛见状,就连声说:“我晓得你也不容易,这样吧,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回去做活路的话,我们也可以在这里做些小本生意。我相信,只要我们俩在一起,咋个都不会饿饭的!”
“那、那家里咋个办呀?你忍心让你爹一个人在家做那些没完没了的活路吗?”花姑娘似乎有些心动了。
阿牛想了想,说:“这也是个问题啊。不过,我们暂时可以不管。再说,我爹还没有老呢,只要他不生病,他咋个都能养活自己的。”
花姑娘又担忧地说:“可是,目前我们也没有本钱做生意啊!”
“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会想办法的。”阿牛好像比以前成熟多了,咋个看都不像一个只有十七岁的男孩。也许,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吧?
花姑娘痛定思痛,终于说:“你让我好好地考虑一下吧!”
“你要考虑多久?”阿牛有些迫不及待地说,“给你两天时间够不?”
花姑娘忍不住笑道:“你也太急了吧?”
“我、我真的很想很想和你在一起啊!”阿牛好像不是说着玩的吧?
花姑娘又一次被阿牛感动了,不得不说:“那你准备哪个时候进城来做生意呀?”
“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马上就回去弄本钱,最多两天,我就回来了!”阿牛不假思索地说。
花姑娘含情脉脉地看着阿牛,足足有一分钟,才微笑道:“其实,你也不必马上就回去。来都来了,就住一个晚上吧!”
于是,他们俩就提前到旅社去开了一个单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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