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听天由命
作者:吴正奎
自从花姑娘睡到沙发上以后,阿牛一直都站在她的面前,似乎已经忘了这是寒冬腊月天。花姑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你这是哪样意思嘛?我已经把床铺让给你了!”花姑娘实在忍不住了,唉声叹气地冲着呆若木鸡的阿牛说,“如果你非要占我的便宜不可,那就来吧!反正,在你的眼里,我始终都是一个‘鸡’。你说得对,如果你哥晓得我是做过‘鸡’的话,他的心里未必容得下我。”说完,好像哪根神经出了毛病一样,居然有意无意地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你不冷呀?”阿牛见状,言不由衷地说,“我说过了,我不是很想要……”
“找些话来说!”没等阿牛往下说,花姑娘就连声说,“你想咋个就咋个吧,反正,我已经无所谓了!”
只见阿牛突然弯下腰,把花姑娘那赤裸的身子盖上,虚情假意地说:“你这样会着凉的哦!”
花姑娘一脚把遮物踢开,有种视死如归的精神:“你不是很要吗?有劲只管往我身上使吧,我真的无所谓!”
“我、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阿牛若有所思地说,“我就想考验考验你到底对我哥忠不忠……”
“是吗?既然这样,那我可要回到床上去睡啦!这沙发硬邦邦的,哪个睡得着呀!”花姑娘说着,果真回到床上去睡了。
阿牛见状,口中念念有词:“这是真吗?她是我嫂子呀?那、那以前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啦?”
花姑娘进去了一会儿,又鬼使神差地跑出来,冲着躺在沙发上发呆的阿牛说:“喂,现在你该不会怕冻死了吧?”
“睡你的觉吧!即使我真的冻死了,好像也不关你的事吧?”阿牛啼笑皆非地说。
花姑娘突然发现阿牛很可怜,便安慰他说:“年轻人,想开一点吧!这天底下多的是婆娘,你长得这么帅,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你再不睡,天都快亮了!”阿牛很勉强地说,“你就放心吧,我再想不开,也不会死在你面前的。我只是觉得,这事情太突然了,你咋个又变成我嫂子了呢?要是我哥不回来的话,我还想……哎呀,这叫哪样事情嘛?”
“这叫命运安排,你晓得不?如果当初你哥不跑出去的话,不就哪样事情都不会发生了吗?”花姑娘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
只见阿牛突然一拳砸在沙发上,像神经失常一样唠叨道:“我哥真不叫人,说走就,说回就回。你们俩本来也没有哪样大不了的事情,他偏偏要把事情搞得那么糟糕!对了,如果我故意把我们俩成亲的事情告诉他,不晓得他咋个办?”
“你千万不要告诉他,说不定你们两兄弟会反目成仇的!”花姑娘担忧地说,“我自己倒不要紧,大不了听天由命。如果你们两兄弟拼个你死我活,那、那我也看不惯呀!”
“你觉得我有那么笨吗?如果我哥真的要跟我动武,我不会跑呀?再说,所有的事情,还不都是由他引起的!”阿牛显得语重心长。
这天晚上,他们俩都没有睡成觉,就这样耗着。
天一亮,阿牛就拍着屁股走了。临走的时候,只见他郑重其事地冲着花姑娘说:“有一件事情,我不得不提醒你:关于你做‘鸡’的事情,我哥早晚都会晓得的。即使我不说,别个也会说的。你应该有思想准备,如果我们兄弟俩都不要你,这里,你也待不了多久的。我说的是如果,这是很难说的哦!”说着,就扬长而去了。
望着阿牛那越来越变小的身影,花姑娘不由在心里骂道:“你算哪样东西呀?你们王家个个都不是东西!离开你们王家,我就活不下去了吗?天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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