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房屋抵押贷款？！”当林文清听到吴姗姗说：想用房屋作抵押，向银行借一笔钱款时，口中马上就熟练的说出了这个“专业名词”，并得意的玩笑道：“有关这方面的事情，你只要咨询我这个‘律师的老爸’就行了，我保证，自己懂得和知道的，决不会比我那律师女儿少的！”

    吴姗姗对林文清的这番话，给了一个不屑的白眼，作为回应；且露出了一种无奈的表情，有些很不满意的对林文清说：“如果不愿意帮这个忙，就直言是了！何苦要如此的来嘲弄我呢！”林文清接受到了这样的回馈，这才发觉，自己在说话的时侯，有点太得意忘形了，以至于让并不太了解情况的吴姗姗，真得以为自己是在戏弄她呢。于是，连忙收了收有些自负的笑容，正而八经的为自己解释起来：“其实我这说的，可都是实在话；你想，这一年来的时间里，为了帮我儿子买房子，我花费了多少的时间？不都是在和房产商们打交道吗？......对于这一点，你不会否认吧？”看到吴姗姗那张正面对着自己的面孔，略略的点摆了一下，表示认可，这才又继续接着往下讲，“至于这‘房屋抵押贷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也就是在和那些做房产的人，交了朋友之后，才慢慢的知道、弄懂的。所以，现在不仅知道了可以用产权房作抵押，来向银行借钱急用；而且，还知道了该如何办理这样的手续、其中需要经过多少道关卡......正是因为懂了些这中间的门道，才会在你谈论到这类事情的时侯，向你夸口充内行的嘛！”

    听了林文清这番真实的解释，吴姗姗脸上，原来那种不满和无奈的表情，缓缓的变成了一种欣喜。她毫不掩饰的冲着林文清，高兴的表示着自己心情的变化：“那可是太好了，太好了！如果这样，我本来有很多弄不懂，却又很想知道的问题，你就可以马上的给我解释清楚我了！而且，还可以当场帮我参谋参谋、出出点子、指点指点呢！”

    “看你高兴得那个样子，刚刚把我当成‘冒牌货’；这下子，又把我当成‘万宝全书’了！注意点，也许，我现学现卖，没有你指望的那样‘灵光’的！”虽然，经过解释，看到吴姗姗已经消除了对自己的疑惑；不过，林文清觉得，还是应该继续保持住了谦虚的态度，更为妥当一些！“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说说，你到底需要用自己的房产，借调一个多大数目的‘头寸’呢？”林文清直截了当的开始提出一些实质的问题，来向吴姗姗做进一步的了解了。这，才是他本来最想知道的事情嘛！

    吴姗姗终于把这几天一直在筹划的想法，和盘托出的讲述了一边。静静的听完吴姗姗那番不太有条理的讲述，林文清总算弄明白了，所谓的“贷款”，只是吴姗姗自己的一个打算：她想要准备一笔四到五万元款额的人民币，来为自己正在读高中的女儿玲玲，充作“教育保证金”；在吴姗姗看来，只要有了这样一个“经济上的基础”，就可以保证在以后的四五年中，特别是最近的一二年里，女儿才能把她的全部心思，完全的投入到她自己的学习之中去；再也不需要为了担心自己后面的学习费用，是否有了着落，而分神操心了。

    “这么说，你是为了在以后的四、五年中，逐步需要花费的四、五万元钱，才想到要以‘房屋抵押贷款’的方式，来换得你女儿一个‘安心读书’的基本保证了？”林文清为了不再误解吴姗姗的意思，就把自己倾听后的理解，再向吴姗姗“咨询求证”了一回，以确定自己的理解，并没有曲解了“老师”的原本意思。见吴姗姗再次点头，表示认可，林文清这才又放心的笑了起来；并口无遮拦的谈处了自己的看法，“仅仅为了筹借这么一个小数额的钱款；而且，使用的期限，又拖延得那样的长久，也值得你用自己的房子做抵押，去向银行申请办理借贷吗？！”

    “听你们这些有钱人说这样的话，心中就来气！象是吃了灯草灰，轻飘飘的‘这么一个小数额’。四五万的钱是‘这么一个小数额’吗？知不知道，那可要我不吃不喝的五六年时间，才能让每月的退休金，累计到那样的一个数字呢！能够让我们母女俩，五六年的不吃不喝吗？恐怕只要五六天，就会把我们护送到西天，去做神仙了吧！”吴姗姗又开始不高兴的回击林文清的“嘲弄”了。

    “你不会把你自己的退休金，给你女儿当作上学的费用；把你老公的工资，拿来维持日常的家用开销呀！”想不到从成家那一天开始，从来都没有过问、把持过家庭财务和事务的林文清，还挺有一套持家过日子的理财之道的呢！

    吴姗姗被他这么一说，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来应答才好。于是，只好慢条斯理的端起自己面前长桌上的好看瓷杯，装模作样的品起茶来。这是服务员早就端送过来的“龙井”茶水，因为两人刚才忙着说话了，一直没有机会去品尝它；而现在，正好用来被吴姗姗当作考虑回话的挡箭牌了。

    小喝了几口清香四溢的绿色茶水，“龙井”的清新，滋润了吴姗姗刚才有些转动不过来的脑筋，使她的思维，顿时灵活了不少。她随意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以不卑不亢的神态，回敬了林文清一句：“没有你老婆这样的好福气呀！挑到了你，这么一个‘钱多得不知往哪里用’的老公；我那个不中用的老公呀，是个没有一点赚钱能耐的‘下岗职工’；没有要我拿钱出来养着他，就算是我的好福气了；哪里还有钱拿到家里来，维持家用开销呀！”

    从来不知道、也没有想到要过问人家夫妻间事情的林文清，平日，只有在东拉西扯中，才了解了一些对方的简单家庭状况。眼前。现在，当然也同样信以为真的，全盘接受了吴姗姗的这种“简介”。他含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抱歉口气，接应着吴姗姗的说话：“原来是这样呀，那么说来，单靠你们夫妻俩的那些收入，真还不太好解决你们女儿、以后几年的大学读书费用问题呢！......按照现眼下的生活水平来推算，今后几年再上大学的孩子，每年没有一万元的现钱，怕是根本无法维持他们在学校中的各项费用开销的。......不过，尽管如此，我还是要说：想用房子做抵押，来借贷这笔在四五年里、才陆续花用出去的钱款，真的不是一个最好的办法；你没有贷过款，所以夜不会知道，这样的房贷借款，需要支付的利息，可要比我们的银行存款利息，要高出许多的呢！所以，如果不是短期急用，或在生意上急需周转的大笔钱款，一般的人，是不会想到采用这种办法，去借款的；而你现在所说的情况，却正好和那些情况相反：不仅借款的数目很小，而且借款需要拖延的时间，又是那样的长，因此，从借贷利息上计算，就明显的是非常不划算的。何况，象你这样的借款用途，就算向银行里提出申请，人家也不一定肯为你办理呀。”

    林文清的这些话语，无疑是给吴姗姗筹划了几天的周密计划，泼上了一大盆冷水。只见她原来充满着希望和期待的脸上，显出了一种相当失望和焦虑的神情，依旧注视着林文清的眼睛里，满是求助的神态，嘴里还不甘心的低声反问道：“这么说，这笔借款，是一点也没有希望，能够借得到的了？！”

    生性喜欢助人为乐的林文清，最见不得的就是：别人可怜惜惜的柔弱样子了；何况，现在眼前面对着的，是自己“初见面时就有好感产生”的“恩师大人”了。面对着吴姗姗无助的眼神，还有那心有不甘的问话，林文清也开始低头去端自己面前的那杯“龙井”绿茶了。他要仔细的想一想：如果是自己的女儿，遇到了这种情况，自己该如何去处理这件事情。

    吴姗姗见此状态，再也没有出声，她知道，林文清是在为自己计划的事情作沉思、推敲，这个时候，是不应该再去打扰他的。她也静静的喝着自己杯中的茶水，并从摆放在茶桌当中的点心盘中，拿了两块不同口味的花色小糕点，递送到林文清的面前；然后，又挑选了一个“小桃酥饼”，送到自己的嘴里；接着，又开始把另一个盘中的“长生果（花生）”，拿在手里。噼噼啪啪的剥起壳来......当她把一个个带着红皮的花生米子，搁在林文清面前的杯盘里的时候，林文清开口了：“你自己吃吧，不是说这种带皮的花生米子，可以增加血小板的数量的吗？我的血小板数量，可是一点也不少的。”

    “谁也没有血小板缺少这种毛病呀！可是吃花生米子，还是要带皮，作什么要浪费这样有营养价值的东西呢！”吴姗姗反驳的坚持着，把还留在桌上的几粒带皮花生米，送到了自己的嘴中，这才堵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想了想你刚才说的借款的事，觉得象你这样的情况，而且又是你这么个会过日子的人，最好的借款方式，不是向银行做‘房押贷款’；而是应该采用向亲戚或朋友们去借款的办法。反正你是准备好用房产作抵押的， 你用自己的房产证，向借款人做抵押，人家也不会担心你以后赖钱不还了。”林文清说完这些话，才把自己茶杯盘中的那点个花生米，一粒粒的往嘴里扔。一面扔，一面还笑着说：“我也尝尝，这种会过日子人推荐的花生米子，吃起来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吴姗姗并不理睬林文清的“挖苦”，她又只顾自己低头喝茶沉吟了。直到自己杯中的茶叶，全部没有茶水中浸泡了，这才把桌上的水壶移过来，为自己的杯子满上，随后，再把还有水留在杯中的那一个也加满了，这才又注视着林文清说，“我还是想用‘房押借款’的办法。因为，向一般的朋友去开口借钱，我张不开那个嘴，怕遭人家的白眼珠；至于自己的亲戚，如果他们中间能有谁，够有这个能力，先帮我拿出四、五万钱来，等以后女儿工作了，我再逐步的还给他们，那我就根本不会想到，要去用房子做抵押借钱了。所以，总觉得，还是‘房押借款’的办法最合适了。”说完，又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林文清，要求道：“既然你在搞房产的地方，有那么几个朋友，那就请你让他们帮我想想办法，让银行能通过我的申请好了！看来，在这件事情上，我也只有拜托你帮忙了！”

    经不起吴姗姗软磨硬泡的林文清，终于不再把自己的“价值计算法”，继续向吴姗姗宣传了；他答应了吴姗姗的请求，帮她到自己一些搞房产的朋友那里去，活动活动，保证能够让她最终借到钱款。接着，还半真半假的笑着对吴姗姗说：“反正不就是四、五万块钱吗！而且，你只须要每年有一万元的现金到手，来交付你女儿的读书费用，就可以完全解决问题了。如果，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解决了，那就由我来出钱‘支助’好了。权当我是每年为那些贫困学生，捐助的“助学金”吧。这样，你就可以完全不用再有任何担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