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如何让人相信牛奶是最好的”

    苏卡在《牛奶，谎言与内幕》里谈到：

    “一些明智的政府官员们如何说服自己和民众认同乳汁品的重要性如同水、水果跟蔬菜？难道摄取乳汁品跟摄取水、水果跟蔬菜一样，都是人类自古就有的饮食习惯？

    事实上，在演化历史约7百万年的过程中，人类唯一摄取的奶类是母乳。……人类最早食用乳制品的证据，出现在约6000年前的英国陶器上。据历史学家布鲁诺•罗修的说法，在北欧有‘食用奶类的民族’……。

    19世纪末期，饮用乳品的习惯还不普遍。……

    在1930年代，雀巢公司推出一系列乳制品和需要搭配奶类食用的幼儿食品。到了1950年代，尤其是1960年代，医院的妇产科陆续出现一些精心制作的广告，目的是推销替代母奶的乳品配方。他们发送试吃样品。一些妇产科诊所负责人还以参加“研讨会”名义，入住某些位于热带的高级大饭店。……

    从1920年代起，英国乳品制造商为了让小学生们‘认识乳品’同时保证可以‘战胜营养不良’，于是在小学里以很低的价钱贩售乳品。

    这整个运作，以及使用名声响亮的样品赠送手法，出自十足的行销学。由于造成轰动，制造商们接着针对农业部展开密集游说，让农业部接手宣扬乳品的优点。依照当时一位企业家的用词：‘牛奶不就是最理想的儿童食品吗？’……

    1934年10月，农业部宣布所有的小学生每天一瓶牛奶可以喝，补助后每瓶牛奶只要半便士。……

    1939年，87％的英格兰和威尔斯的学校和56％的中学生每天都喝一瓶由纳税人赞助的乳品……。

    ‘在学校喝牛奶’的政策从英国越过大西洋传到了美国！芝加哥在1940年6月4日实行牛奶分发。……学童只要花一份钱（美元）就能买一瓶250毫升的牛奶。……

    到了1943年，全美都实行了这项措施。1957年，国会更把它延伸到幼稚园、托儿所、医疗中心、夏令营，还有‘儿童教育和疗养机构等非盈利性组织’。1966年，这项措施被纳入‘儿童营养法案’，依全国性计划补助相关机构的餐厅。”

    约翰•罗彬斯在《新世纪饮食》中指出，学校所采用的教材都是利益团体编造出来的谎言，从小在学校里接受到很多不实的教育，那些先入为主的概念已深深的影响我们，不仅我们，我们的老师和父母也是一样；因为老师和父母所受的教育和我们一样。

    罗彬斯回忆他小时候在课堂里上课的情形，他说：“我现在坐在小学的的教室里，老师正拿出一个很美丽、彩色的图表，告诉我们要吃肉、要喝牛奶，还有摄取很多蛋白质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我听着老师说话，看着那个图表，事情好像很简单。我相信我的老师，因为我可以感觉到他也相信他自己说的话。他很诚恳，他是个大人，另外，那个图表装饰得很漂亮，看起来很有趣，这一定是对的。……蛋白质，我听到了，是很重要的，蛋白质，需要很多，而且你只能自肉类、蛋及乳品里才能得到上好的蛋白质。……我的老师相信他是在教我们，而从未怀疑过自己是被用来为一些企业做宣传。……我们无知而又深深被吸住了的小心灵，像海绵一样把老师所‘教’的全部吸收起来。……从那时起，就如同那些企业所计划的，我们大多数人就一直一厢情愿、毫无疑惑地成为肉类及乳品的忠实消费者。……当事情不很顺利的时侯，我们心里就会有一个声音悄悄说：‘也许你的蛋白质不够…。’”

    这种学校教育的影响力相当大，儿童时期所接受的观念终身难忘。一个错误的观念，一旦灌输在我们脑海以后，要想拿掉它，非常难。如此“在学校喝牛奶”在欧美流行了起来。

    坎贝尔在《中国健康调查报告》中以“影响力强大的集团”为标题谈到美国奶制品行业是如何推广奶制品的销售的：

    “奶制品工业在这个国家的影响力尤为巨大。自1915年成立后的近100年间，这个组织严密、经费充足的行业机构一直推广奶制品的销售，1995年，这个历史悠久的机构之上又新成立了两个奶制品工业组织，将这个委员会改组为奶制品管理有限公司。这个新成立的组织，其目的只有一个：用这个组织的网站原话：‘增加美国人对本国生产的奶制品的需求’。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仅2003年，该机构的市场营销预算超过了1.65亿美元。……

    许多人不知道奶制品行业对我们校园施加的影响。仅就将营养信息和价值传达给少年儿童消费者来说，奶制品行业的效率也比其他任何一个行业都高得多。

    奶制品行业已经将公共教育系统作为增加他们产品需求的主要渠道。2001年奶制品管理有限公司的年报这样写到：‘作为增加液体奶制品长期消费的最佳选择，儿童无疑是未来奶制品消费的主力。因此奶制品行业要花费巨资在学校进行牛奶推广计划，并将此作为推动儿童液体奶制品消费的主要方式。’……

    勿容置疑，美国正将对下一代的营养和健康教育的重任托付给奶制品行业，除了无处不在的营养学课程方案和教学工具，奶制品行业还向高中提供各种音像制品宣传品和教学指导材料，在数以千计的学校中进行专项促销以增加奶制品的消费，在全国的大型会议上向各校的校长散发各种宣传材料，还在2万多家学校中开展返校促销活动，并且通过资助体育项目向青少年促销。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对此感兴趣呢？答案是肯定的。如果你对奶制品行业向下一代提供的是哪一种“教育”感兴趣的话，你可以看一下他们的网站。2003年7月我第一次访问这个网站的时候，看到这样一条信息：‘7月是全国冰激凌月’。我点击了冰激凌月的链接，看到了这样的文字：‘如果你喜欢吃冰激凌，又想保持健康，你是不是怀疑自己能够同时做到这两点？答案是肯定的。’这就是我们不得不做这么多的工作来对抗儿童肥胖和未成年糖尿病发病的原因。

    如果这些就是我们下一代将要学习的有关营养和健康的知识，那么不得不说他们的健康之路将是一段非常艰苦和痛苦的旅程，我这么说还是比较客气的说法。很明显，不管是孩子还是他们的父母，没有人知道牛奶与Ⅰ型糖尿病的关联关系；没人知道牛奶与前列腺、骨质疏松、多发行硬化症或者其他自身免疫病有关的事实；也没有人知道酪蛋白（奶制品中最主要的一种蛋白质）已被证明能够促进癌症的发展、增加血液中胆固醇、动脉粥样硬化斑的沉淀。

    2002年，营销网站一共向教育工作者提供了超过7万节的课程预案。奶制品行业为了把它的营养学观念灌输给下一代，真是付出了超常的努力。

    奶制品行业坚持这样的做法已经数十年了，而且这种做法是非常成功的。许多人听说奶制品对健康有潜在的威胁时，马上会说：‘牛奶不可能对身体有害。’这些人通常没有任何证据来支持他们的观点，他们只是有那么一种感觉，认为牛奶是好的，是对身体有益的。他们只是一直这样认为，而且喜欢这样认为。他们的这些观点可以追随到他们上学的时候，那时候他们学的就是二加二等于4，还有牛奶对身体健康是有益的。如果你也是这么想的，那你就能理解为什么奶制品行业要将教育作为市场营销手段，以及为什么他们取得了这样强大的影响力。”

    经过全球奶制品行业近100年来长期不懈的从小学教育抓起的强大而成功的营销攻势，使“牛奶是最好的”信念从小学时开始就深深地烙在人们的心中，并伴随着他们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