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
作者:梅雪飘飘
成思明前脚离开家,云珺后脚就拿起电话,拨出了父亲云天龙办公室的电话。
云天龙坐在办公桌前,戴着老花眼镜翻着台历,计算着宝贝女儿的归期。要说起来,云天龙自己都觉得奇怪,他长年不在家,其他人都没怎么想。就是这个小女儿云珺时刻牵着他的心,隔2天没有听到女儿的声音,心里就发慌。因此没事时,就喜欢给女儿打个电话,聊聊天。他把这种情况和老搭档葛扬明一说,葛扬明听了是哈哈大笑,告诉他,这世上的事,就是无独有偶,他也是如此。如果有段时间听不到女儿葛玮的声音,他就心里不踏实。而且,他还特别爱没事找事的和女儿争吵,就喜欢看女儿那杏眼圆瞪,柳眉飞扬的厉害样!
二人没想到的是,有次和老兄弟苏立远喝酒时说起此事,苏立远更是一口一声的表示深有同感,最后三人总结了一句,这说明他们确实是老了,应该休息让位了……
“老云,又翻你那日历算日子了?你不错了,小珺好歹还给你打了2个电话,我家那个丫头,从离开家,就没来过电话,我到现在都不知她人在哪里?”葛扬明端着保温杯,坐到了沙发上
“老葛,开完会了?”云天龙抬走头,摘下老花镜
“开完了!”葛扬明喝了一口水
“嗨!老葛,咱俩个女儿有所不同,你家玮玮,从小就厉害,独立性特别强,到哪里也不会受人欺负。我家珺珺怎么能和她比?弱不禁风,遇事又没个主意。这都四天了,也没来个电话,我这心里,也不知怎么回事,老是七上八下”云天龙叹了口气
“那你就给她打个电话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哪像我们玮玮,别提了,真的是应了古话,‘女大不中留’,你看这一嫁出去,就把我和她妈都忘了,整个就是没肝没肺的丫头”葛扬明无奈的摆了摆手
“我是想打了,但又考虑不太合适,怕她那寡妇婆婆有想法。不过,听珺珺讲,她婆婆是个挺开通的人,不太难相处”云天龙说完这句,站起身,活动着关节
“老葛,你也别生玮玮的气了,咱们也都是农村出来的,不是到现在也挺好吗?再说了,老苏不是讲了吗?要说起来,司徒聪还是他们三人中最出色的了。我想啊!玮玮不来电话,可能是婆家在农村,没有那个条件,你就别瞎想。玮玮可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多让人省心!”云天龙安慰着葛扬明
“行了,老云,你就别安慰我了,朝代不同了,其实司徒聪的家是不是农村,倒也无所谓!不瞒你讲,我就是可惜错过了云岩。你说如果咱俩家要成了亲家,知根知底,那该多好!”葛扬明很遗憾的说
“嗨!儿孙自有儿孙福吧?你不知,云岩一听说玮玮要结婚,本来说好了要回来过暑假,结果说什么要给导师帮忙做课题,就不回来了。其实,我们都看的出,他喜欢玮玮”云天龙又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葛扬明刚要接着说,电话铃响了……
“喂!是珺珺的电话”云天龙高兴的冲葛扬明指了指电话说,葛扬明站起身要走,但被云天龙做手势拦住了
“珺珺,你这几天咋也不给爸爸来电话啊?……
发生什么事了?……
珺珺,你别哭啊!……
好,你慢慢说,对!别哭,慢慢说,爸爸听着呢!”云天龙睁大了眼睛……
……
“珺珺,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你也不要让思明太难过了,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生活下去。至于他妹妹的事,爸爸听明白了,你说的对,留在那边,肯定不现实,思明这个当哥哥的也不会同意……
对!你说的对!……
爸爸同意你的意见,让他妹妹和你们一起回来……
住的问题,你考虑的也很周到,住校确实不太合适。你看不行?就先住在咱们家?……
不行?给我们添麻烦?那倒没什么,我倒是担心思明有想法……
这样吧!我找一下你苏叔叔,让他想想办法……
这孩子和爸爸还这么客气!
好!不说了……
这件事先不和你妈说!我记住了!你自己也要多注意身体,随时给爸爸打电话……
嗯!再见!”云天龙终于放下了电话
“怎么了?珺珺那边出事了?”葛扬明看了看云天龙的脸色,焦急的问
“她婆婆4天前突然出了车祸,当场就没了。家里还有一个14岁的妹妹没人管。更麻烦的是,这个妹妹并不是成思明的亲妹妹,是他14岁时在路上捡回来的”云天龙叹了口气,慢慢的说
“这个妹妹看来是要让珺珺带回来啰?”葛扬明试探着问
“是的,没有其他办法!珺珺心软,她说了,成思明虽然现在什么也没讲,但最终肯定会要带着妹妹回来。与其让他提出来,不如珺珺提出更好”云天龙在办桌前踱着步
“那你想没想过?让那小女孩住哪里的事?她们三个人在医院里可还是住的筒子楼,只有一间半房子,那半间还是厨房”葛扬明提醒着云天龙
“我本来是想,咱们明年就退休了,家里也没什么人,就老两口,那么大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干脆让成思明的妹妹住在我那里得了。可是珺珺不同意,怕以后不好相处,出了矛盾更麻烦!”云天龙淡淡的说
“对,珺珺考虑的周到,万一处不好,也影响到了他们小夫妻的关系。成思明不是在老苏的军部工作吗?我听你的意思,想找老苏帮个忙,解决一下房子,是不是?”葛扬明很直接的问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我想在那边给他们借套房子,成思明这种情况特殊,估计不会对老苏带来麻烦”云天龙想了想说
“这种情况,组织上本来就该照顾,你如果开不了口,我给老苏打”葛扬明站了起来
“还是我打吧!都是自己人,绕一圈,反而不好!”云天龙摆了摆手
“行,你打最好!不行,我得想办法联系到玮玮,我这心里现在也有点沉不气了,不知这傻丫头会干什么事?”葛扬明说完,就匆忙离开……
……
苏立远听完云天龙的话,二话没说,就答应房子的事由他解决,并且一再嘱咐云天龙放心,房子的事一落实,就给他回电话……
放下了苏立远的电话,云天龙的心思又回到了女儿云珺的身上,他很担心女儿的近况,虽然电话里女儿一再表示自己没事,可是那哭声,一下子就把云天龙的心揪紧了,他想像不出女儿现在的样子,嘴里自言自语的说了句
“真是冤家!不让你嫁给成思明,你非不听,现在可好!嫁过去还没几天,就出了这事,这多亏不是旧社会,要是旧社会,我看你在成家还怎么抬头?”……
……
云珺给父亲打完电话后,立即觉得这几天的压抑一扫而空,胸口不再觉得堵闷,屋外的阳光也不再刺眼,屋时香味也不那么浓烈了。刚才,给父亲打电话前,虽然她一再对自己说,不能哭!
可是,当云珺一听到父亲的声音,她的泪水就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她觉得好委屈!好无助!从小就依赖别人惯了的她,如今却要承担这么大的事,说实话,她真的有点吃不消了,再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都要崩溃了。现在好了,有了伟岸的父亲在身后支持着她,云珺再也不感到有什么可怕的了!
……
10点,刘姨等5位阿姨一起过来了,云珺将婆婆所借的钱一一还给了她们,请她们写了收据,并当面将婆婆所写的借条撕毁。刘姨一再向云珺表示着歉意和感谢!好像是她们做错了什么事一样,搞得云珺非常的不好意思。阿姨们又帮着云珺将屋子打扫了一下,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几个人又很快的做好了午饭,不管云珺如何再三挽留她们在家里吃饭,但她们就是不同意……
不到12点,成思娟回来了,果不出云珺所料,一上午的学,让成思娟的情绪明显的好了许多,话也多了不少。她先问了哥哥的去向,又向云珺说了学校的情况……
成思明回来的很晚,他先关心的问了云珺和妹妹是否吃饭?然后,才端起碗,看的出,他很饿,也很累,三下二下就把云珺端来的饭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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