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得差不多了，俺做了个安静的手势，两个女人声势小了一点。

    俺问：大波，你客观评判一下，以你的业务水平，能不能做出一份有重大缺陷的图纸，还要让老A看不出来？

    于大波想了好久，说：应该可以。

    俺冲她挑起大拇哥：好样的，强！

    于大波不好意思地说：不是因为我强，是老A太弱了，老A弱也不是因为她笨，是因为她总是拿别人的东西往自己脸上贴金，时间一长，老不动手，业务能力就不行了。

    俺点点头，说：小于，俺给你支一招，你在图上留下毛病，掌握好度，又不能让老A看出来，又要让图纸送审通不过。

    于大波叫起来：砖哥，不行的，这样的图纸敢拿出去，不是找着让总工骂吗？他审图眼睛可毒着呢。

    俺说：别慌，俺问你，这图纸拿出去，你以为老A会署你的名字？

    于大波想想，问：砖哥，你的意思是，老A不光要把这个项目推给我，还要算成她自己的成果？

    俺说：小于你想啊，她出去拉的项目，现在交给你做，无非是要报复你一下，谁让你耽误她当主持啊？要是图上署了你的名字，她一点好处拿不到，你以为这样的事情她会干吗？

    于大波想了一下，说：好不要脸，原来她是这么想的。

    俺说：对啊，你以为她会安什么好心？听俺的，你先装傻，老老实实把图纸画了，记住，先画个正经八百的，存好，再修改出一份错的，交给老A。图纸报上去，如果署你的名，那算俺看走眼了，了不起给总工数落两句，换成存盘那份报上去，万事大吉；如果不是署你的名字，这个错误根本就跟你没关系……

    于大波张大嘴巴，犹豫着说：砖哥，这样，这样行吗？

    俺打断她：有什么不行的？到时候让她哑巴吃黄连，还得返回头求告你，你就拿足了架子，让她把前头说的狠话原样吃回去！

    于大波沉吟不语，拿眼睛看小谢。小谢拉住她的手说：我不懂你们业务上的事，不过我觉得，这么让她欺负不是办法，你越是让着她，她就越是要找麻烦。

    于大波沉思着，眼里竟含了泪水。俺心里念了八百遍阿弥陀佛，让一个本分厚道的姑娘去做这种事，罪过，罪过。

    于大波的眼泪终于没有落下来，她最终还是下了决心，说：砖哥，我听你的。

    埋过单，正在吃水果时，曲胖子气喘吁吁找来了。俺问：胖子，吃了吗？

    曲胖子大喘着气说：哥哥，吃，吃过了。

    于大波头也不抬地说：咦，吃都吃了，那你还来干什么？

    曲胖子点上烟闷闷抽着，一言不发，于大波和小谢都不说话，拿叉子挑着西瓜小口小口吃。

    俺不说话不行了，清清嗓子，说：胖子，今天你可不对啊……

    话未说完，只见曲胖子眼圈都红了，不至于吧？正诧异间，曲胖子瓮声瓮气地说：哥哥，今天我才明白，我这个公务员是怎么考上的。

    俺看曲胖子情绪激动，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遂起身说：胖子，有话咱们回家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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