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老谢沟通，本来就在俺计划之内。踅进老谢办公室，人却不在。俺知道，如今他不在办公室，就在小礼堂，不在小礼堂，就在去小礼堂的路上。

    一进小礼堂，就见灯光刺眼的舞台上，老A正作无比深情状：金色十月，流光溢彩，花如海，笑如潮，让我们敞开胸怀，放歌记忆中最美好的十月，下面请欣赏……

    再看老A的胸怀，果然敞得很开，深沟高垒，一览无余。见过低胸的礼服，没见过这么低的，说不定是特意改过的也未可知。有分教：满园春色关不住，两个馒头出墙来。

    老谢却不见人影，俺穿过一群一伙浓妆艳抹的群众演员，快步走到台口。老A恰好报完幕走过来，俺冷冷地看着她，问：真的假的？

    老A一愣，问：什么真的假的？

    俺笑笑，指着她胸前敞开那一部分说：这个啊。

    那老A却甚是泼皮，毫无惧色地挺起胸脯，说：你自己摸摸，真的假的不就清楚了。

    俺哪里敢摸，嘿嘿笑着，有点下不来台。老A挺着胸脯把腰扭了几扭，冷笑着说：叫你摸你又不敢，就这么点胆子，装什么大尾巴狼！

    俺本来想哈哈一笑过去的，听了这话不由怒从心头起，脸上却不发作，摇了摇头说：也不一定非摸不可啊，你不告诉俺，俺问老庄去。

    说罢，扭头就往上场门走。老A在背后抡起无线话筒，结结实实照俺肩膀上给了一下。

    俺吃痛不过，转身一把攥住老A的手腕，制止她进一步行凶，嘴里哎吆着说：靠，再打俺报警了啊。

    老A奋力抽回手，咯咯笑起来。俺揉着肩膀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老A，你给俺等着。

    台下开始骚动起来，没人再看正在精彩演出的节目，都往俺和老A这里看过来，有人开始起哄，喝倒彩拍巴掌的也有，台上台下一时间乱哄哄的。

    只见老谢箭步从二幕后头窜出来，大喊：彩排呢，严肃点，大吵大闹地干什么？

    俺指着老A说：谢书记，俺来找你有事汇报，这人是你们节目组的吧？挺起胸膛挡住俺，还拿话筒打俺，你要给俺作主啊。

    老谢虎着脸说：有什么事回头再说，我们这里排练呢，没功夫听你汇报。

    然后双手象轰小鸡一样，把台上的演员轰回后台，拉过老A说：重新来一遍，我这里二幕拉上，你开始报幕，注意节奏。

    把俺晾在一边，老谢自顾去拉幕了。

    俺觉得十分无趣，臊眉搭眼下了台子往外走。几个群众演员过来围住俺，问：砖经理，刚才你跟老A演的哪一出啊，《刘海砍樵》是吧？

    俺停住脚步，严肃地说：你们懂个屌毛，俺演的是武松打虎。

    众人低声哄笑，俺赶紧离开了这莺歌燕舞的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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