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五 章

    

    　　银杏姑娘去世了，带走了这群人生活中的欢乐， 留下的悲沉气氛紧紧地笼罩在众人的心头上。林石整天沉缅在哀思之中，神态呆然。他常常一个人独处， 回忆着银杏姑娘在他怀中弥留之际的神情，她那带着一股满足的幸福的微笑，她那欲言无声的举止仿佛要诉说着藏在心里的话语。因为有了她，林石才感到生活中有了乐趣，才能强迫自已适应了这种禁闭式的生活。他时时在心里责怪着自已，为什么要接受她的劝告，让她一个人出外去呢。就是这一时的疏忽，造成了终身的遗憾。

    　　李莫和古尔深知林石的心思。他们也为失去银杏姑娘而悲伤，更为林石的情绪担忧。这样过了两天， 古尔终于开口了：“小林哪，银杏姑娘走了，何止是你一人的不幸，也是我们大家的不幸。我们都很难过啊。不过，你总不能这样不吃不喝啊。逝去的人逝去 了，而活着的人更要振作起来。”

    　　李莫揽着林石的肩说：“我们还有重任在身啊， 不能自暴自弃。我们回到地球有三个月的时间了，碰到了这么多的麻烦事。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现在，我们要保持一个强壮的身体，才能应付未来出现的任何事情。我们还要花精力去解开这些谜。”

    　　宇航员们也三番五次地劝林石节哀。小京也变得沉静多了。英花主动承担了银杏姑娘生前的照顾小京饮食起居的任务。保安处长提心吊胆地履行着他的安全保卫工作的职责，因为林石不肯离开这个银杏姑娘遭遇不幸的地方，又不能在这个地方呆得太久。这次来袭击外星人的外国特工人员虽然很快就被歼灭了，在外围的山头上还缴获了两门火炮，但他不能保证国外就不会再派特工来。这次外星人幸免于难，银杏姑娘却成了牺牲品，下次就难说了。他束手无策，只好经常用哀求的口吻求助于史严。

    　　对于林石的固执，史严也是无可奈何。这几天， 史严更忙碌了。他将这次事故写了一个特长的报告， 连同他最近记录的三本笔记本一起送给了首脑。他想方设法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借以减轻悲痛的气氛。

    　　到了第三天，林石才吃了一些东西。这下才让李莫和古尔两人放心了。林石终于从悲痛中解脱出来了。 他厌恶这种没有自由的生活，情绪变得暴燥起来，经常无缘无故地发脾气。他语气悲沉地对李莫说：“船长呵，我为银杏姑娘难过，更为我们的这种遭遇难过。 我们宇宙探险飞行十年，回到了地球，本该象凯旋的英雄一样受到人们的欢迎。想不到却落到这种地步。 地球变了，人类变了，全变得不认识了。连语言、文字都不一样了。他们不是向前发展，而是变得更落后了。噢－－！”

    　　“不要伤心，还有我们三个人啊。我们要想办法跑出去，跑回飞船去，才能弄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莫安慰着，“我们现在基本上能用他们的语言交流 了，这次跑出去，决不会象上次那样走头无路了。”

    　　古尔趁机劝说着：“我们现在要养足精神和体力， 才好跑出去。小林，你是我们三人中最年轻的一个， 希望全靠你了。你可不能泄气啊。”

    　　好说歹说，总算说服了林石，他们这伙人又转移了驻地。保安处长的心上悬挂着的一颗石头到这时才落了地。一到新的驻地，史严弄来了几部影片让大家消磨时间。其中有一部讲僧人故事的电影启发了林石。 他对李莫和古尔说：“我们要求他们带我们到寺院去。 我要为银杏姑娘超度亡魂。”两人都不忍心拂他的心意，同时他们也确实无事可做，可以借此减轻林石心头的悲痛，就同意了。

    　　李莫和古尔就对史严讲了这个要求。史严马上就同意了。在一边的林石还补充说：“要最大的最古老的寺院。”

    　　史严想了想说：“这附近没有什么寺院。最大的最古老的寺院，我国有一个，叫恒古寺院。”

    　　林石叫起来：“好。在哪里？我们最好现在就去。 ”

    　　“离这里很远哪。至少有两千多公里路。我们得准备一下，还有保安处长也得布置布置。我马上告诉他，叫他早作准备。”史严解释着，只要外星人能振作起精神来，要他干什么都行。现在双方的交流沟通工作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谜底将揭开，外星人的身份也将真相大白，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再出意外呵。

    　　李莫也劝说着：“小林，他们这时代，可不比我们那时代，有高科技，有最现代化的运输工具。现在他们是用古老的落后的东西运送我们的，又慢又不安全，还是让他们好好去准备准备吧。”

    　　“可以用飞机送我们嘛。”林石心急，又说。

    　　“那安全问题怎么办？”古尔也规劝着林石，“ 这么多人用飞机也很难一下子全送去呢。如果没有保安人员护送，保安处长是不会同意的。”

    　　恒古寺院是全国最大的又是最古老的寺院，也是世界上仅有的宗教圣地。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善男信女和旅游者到这里来参观膜拜。

    　　这天一早，寺院突然向外宣布寺院整顿，暂停对外开放，谢绝人们参观膜拜。很多不知这一情况的人们来到山门外都被拦住了。人们看到了寺院被保安人员警戒着，就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纷纷猜测着内情。

    最紧张要数保安处长。他盼望着外星人能尽快做完佛事，早些离开这种人杂事多的是非之地。

    　　小京拉着古尔，跟在林石的身后；银杏阿姨的去世使他也陷入悲伤之中，他失去往日那种欢快的童真心情，懂事似地跟着大人们。他这时真的想念起妈妈了，他知道妈妈和指挥中心的叔叔阿姨们一起都被隔离了，爸爸又出长差去了，家里没有人。他又想起了在京都的外公。他盼望能早点到京都去。可他想到了外星人，想到他这次不寻常的遭遇，又舍不得离开外星人。他处在这种矛盾的心理中，小小的心灵承担着超常的重负，他的好奇心也因此被压制住了。他是第一次到这种大寺院来的，却没有游玩的心情。他默默看着林石叔叔的举止。

    　　从进山门时起，林石就学着电影里看到的模样， 双掌合一，逢神就拜。古尔和李莫学着他的动作也作揖礼拜着。门神、金刚、弥哈佛、十八罗汉……，一路拜进去，还没有到正中大殿，众人已经感到累了。 史严和方丈招呼大家先到厢房里休息一下，喝点饮料。 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正中大殿。这个寺院的高僧们早已经聚集起来，一看到方丈引着众人进来时，马上鸣钟击鼓，吟唱起经文来。这里的佛像最大，头抵屋顶， 人在神座下显得非常眇小。佛脸上一片和祥的神色， 微闭着双目，手指在胸前向上轻捻，这情境仿佛在告诉人们如何寻找一种超然尘世的感觉。林石默默低着头，心里念着银杏姑娘的名字，虔诚地祝祷着。念着念着，林石的心情慢慢地开朗起来。他突然想起，他的行为举止在他们那个时代会让人好笑的；他们的时代里也有寺院，只不过是供人游玩的地方，是一种消遣精神的所在吧。只有在落后的地方，人们才把寺院作为最上乘的宗教信仰的圣地；他抬头看着大佛的脸， 看着看着，他仿佛看到了佛脸上的和祥神色中带着一丝悲怜。他的心里一震，人是一种早已超越生物界的高等动物，因为人有头脑有思想，能驾驭自然，成为万物的主宰；只有那些没有头脑没有思想的人才成为 白痴，成了让人悲怜的生物。难道我沉缅在悲痛之中， 也成了这种可悲可怜的人吗？他不禁在心里自问着自责着。

    　　超度银杏姑娘的亡魂的佛事一直做到晌午才告一段落。寺院方丈引众人去用膳吃斋。接着，在方丈的引导下，一行人参观了寺院的整体布局。寺院的建筑一层一层依山势展开。正中大殿之后又有好几层，殿阁迭障，规模恢宏，气势磅礴。一直来到最后一层大殿，两层楼的建筑耸立山腰俯瞰群殿，更显得登高远眺的雄伟之势。横扁上的镀金大字特别醒目，“经文殿”三字的字体笔力遒劲。众人不禁连声叫好。

    　　古尔对李莫说：“船长，他们这个恒古寺院好象我们的悦心寺院。建筑风格、规模布局几乎一样。”

    李莫默默地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门开时，一行人拥进去。正面就是阅经厅，整齐地摆放着几排桌椅。方丈自豪地介绍着经文殿的情况 。面对一排排书橱，众人又赞叹不已。这里的藏经规模可以与世界上著名的高等学府的图书馆媲美。只听方丈说，“这里藏着各类经书十万八千多部，一千三 百多万册。包括各国文字的经书应有尽有。世界上各国的很多高僧和宗教的研究专家曾经到我院研究过学问。你们可以进去看看。请！”

    　　阅览厅的两边就是藏经书的封闭式的书橱，书橱顶着天花板，一排一排地格开放置着，连着左右厢廊房全是。众人在书橱之间小心地轻轻走着浏览着。看经书的僧人打开书橱，让大家翻阅。古尔随手就近拿起一本经书翻了一下，就放进去，又从另一个书橱里拿出一本翻一翻，不可置否地点头又摇头。这些经书纸质粗糙，虽然保护得较好但纸色已经开始发黄；不过，排印工整，墨迹清晰，显然是下了一番功夫。可上面的文字就是看不懂。李莫跟在古尔的身后，偶尔也抽一本经书翻翻，更多的是一边翻阅一边思索。林石不看经书，却在书橱之间走来走去，一会看看这边 ，一会看看那边，只要是打开的橱子，他都要探头看一眼，仿佛里面会藏着他正在寻找的东西一样。

    　　一进入经文殿，史严心里不觉涌上一股激动的血潮。这段时间来，没有到过图书馆，这会一看到这么多的书橱，他仿佛又看到熟悉的东西一样，感叹着这个宝藏。卓越和高大庆绕着书橱转了两圈就回到阅览厅去休息着，并一边耐心地等待着外星人。小京对经书不感兴趣，就硬拉着英花陪他在经文殿前的场地上玩，他手脚并用攀上大铁鼎铸塔，伸着脑袋窥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方丈又来引导众人上楼。楼上到处也摆满书橱。方丈介绍说：“楼上主要收藏着各种文字的经书以及一些古代的经书。这些书看的人较少，就放到楼上来。我们这里的经书是最多的。连新世纪之前的经书我们也收藏不少，这在其他国家都是已经失传的罗。”他的语气透露着强烈的自豪感。

    　　林石从楼下转到了楼上，仍是一付寻找东西的模样。古尔却拿出一付学究的神态，东看看西翻翻，特别对那些年代稍久的书籍还多看几眼。李莫漫不经心地参观着，思索着。

    　　在最左边顶头有一扇门紧闭着。李莫在门前停住步，犹豫着。方丈看到了，忙赶过来说：“这里面还有一个大厅，也是藏经书的。不过，所藏的经书是新世纪以前的，这些文字我们现代人都看不懂。我们叫这类经书为古文经。”

    　　“古文经？”李莫奇怪着，这里还有他们看不懂的古书。说着，古尔和史严也过来了。

    　　方丈招手叫来护经僧人。门一打开，一股强烈的晦涩气味透出门来。方丈不好意思地解释说：“这些古文经几乎没有人来看。房间一直封闭着。空气不好。 对不起。”他示意众人稍待一会，就先行一步入内， 和护经僧人一起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然后才招呼众人进去。

    　　史严诧异地问方丈：“这些古文经书，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

    　　“听说是在山后的岩洞里发现的。据考证是新世纪以前的书籍。新世纪可是很早以前的事罗。”方丈感慨着回答。

    　　“刚才您说，古文经没有人来看，这是为什么？ ”史严又追问一句。

    　　“都看不懂啊。连我们也看不懂。”方丈让古尔先行进入，才接着对史严说，“自从发现这些经书以来，从我的师父的师父时起一直没有人能看懂这些经文。我们院里也有不少懂外语的僧人，没有一个人能看懂。我当方丈主持寺院以来，也有二十多年了。曾经把世界上各国的文字都拿来进行比较，也没有相同的。”他突然想起什么，又说，“不过，在我刚当上方丈主持时，有一个人来看过古文经。”

    　　“他看得懂？”史严惊奇着。

    　　“不。他来时也看不懂。他是来搞研究的。他在研究古文经。不。他是在研究这种文字。”方丈回忆着说。

    　　有人在研究古文字，史严好奇地问：“他是谁？ ”

    　　“听说是一个大学教授。哪个大学的我记不起来 了。”方丈说着，“他还住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哪。后来，他又来过几次。我人老了，记忆差了，想不起来了。”

    　　护经僧人又忙着把书橱一个个打开。原来静寂的房间一时带来了一阵生气，清新的空气也吹进来了。 　

    林石是最后一人进来的，却一下子就绕到了对面墙。他无意中探头看了一眼刚打开的书橱，立即就被吸引住了。再看一眼，眼前一片明亮。他迅速抽出一本经书，“哗”地一阵翻到底，又转过来从头页看起 。多么熟悉的文字，他看懂了。他把书夹到胳子窝， 连忙又抽出一本，瞄一眼书面，用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翻起第一页……。当他确定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时，不禁高声叫道：“古尔，老古尔，快来。”他的声音在书橱的空间回荡着。

    　　古尔也发现了这一个秘密。他一进门就跟在护经僧人身后，对方一打开橱门，他就抽出一本书来。他发现这里的经书纸质较好，装璜也精制。他慢慢地翻开一页，一行熟悉的文字映入眼帘。他的心一下子仿佛停止了跳动。他屏住呼吸，一口气翻到最后一页。 他又迅速移身到第二个书橱前，一下子抽出两本经书来。当确信眼前的事实时，他才抬头寻找李莫，却见史严在隔着两个书橱远的地方，正用诧异的眼光看着他，忙埋下头装作在看书，脑中活动开了，要不要告诉史严，最后还是决定在和船长商量之前，暂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正想着，就听到林石的喊声，他猜到林石也发现了这一秘密，心里怪着，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其实李莫也已经发现了这一秘密。他激动地思索着，终于在这里找到了他们时代的文字，如何把此事告诉史严呢。他决定先找一本文字较多又能反映全貌的经书，然后找来古尔和林石，再商量如何告诉史严 。听到了林石的喊声，他不禁笑起来。小林也不糊涂啊，他也发现了这个秘密了。

    　　林石跑过去找古尔，却在转角处先看到了李莫。 他叫道：“船长，我发现了我们的文字。”他挥动手中的书，一脸抑制不住的激动神色。古尔也迅速找来 了。三人手中都各自拿着几本经书，激动地你看看我 ，我瞪瞪你，一时反倒说不出话来。还是李莫用自已的母语先开口说：“我们终于找到了自已的文字。这么多用我们的文字刊印的书籍，可以有力地证明我们是回到了地球。”他们三人商量了一阵后，就一起去找史严。

    　　史严进入这个书厅不久，就发觉了三个外星人的异常举动。他注视着离他不远的古尔，思想着，这些无人问津的经书，外星人能发现什么呢？难道他们看得懂这些古文经文字？他还在瞎猜着时，李莫他们三个人神色严肃地找他来了。就在此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灵感，又一现即逝了。他感叹着。

    　　李莫来到史严的面前，用史严的Ｃ国语言说：“ 史严，我们一直说我们是地球人，你们却不能相信， 原因在于找不到能证明我们身份的材料。现在我们找到了证据，可以证明我们是地球人。”

    　　“证据？什么证据？”史严也猜到八九不离十， 口上却疑问着。

    　　“就是这些你们看不懂的经书。刚才方丈说这些是古文经书。”李莫继续说下去，“这就是我们那时代的文字。现在该真相大白了。我们要和你谈一谈。 ”

    　　古尔在一边补充说：“你看，这些书的纸张也是我们那时代的产物，又细白又柔软，装订技术好。和楼下的那些经书比起来可好得多。刚才方丈说这些是古文经，是新世纪以前的东西。新世纪以前的时代可是距离今天已经是很久远的时代吧。”

    　　史严接过李莫递过来的经书，翻开看了看。他看不懂，却觉得这种文字有点眼熟，想了一会，想起了银杏姑娘家的照片背面的那些文字，两者确实有相似的地方。

    　　李莫说：“我们是地球人。这点是肯定的。但我们不明白，按正常的逻辑发展，你们应该比我们那时代来得发达先进，而实际上你们却是大大落后于我们 ，你们尽用些我们的老祖宗的落后的工具。”

    　　林石接上说：“我们是你们的祖宗的祖宗，你们怎么忘了你们的老祖宗呢，还开除了我们的地球球籍呢？”

    　　史严兴奋起来，在他脑中萦绕了很久的这个问题 终于有了答案。经过了三个月时间，外星人找到了证据证明了他们是地球人。一开始是不同星球之间的联系，一下子就变成了是地球上的不同时代的联系。这将对我国政府、对地球人类产生什么影响？

    　　李莫又说：“请你向你们的政府说明我们的情况 ，早日给我们自由，让我们象常人那样生活。”

    　　保安处长急匆匆地跨进经文殿的门，一看到宇航员卓越和高大庆就大声地问：“史严和李莫他们呢？” 得到在楼上的答复后他就三步并两步地冲上楼去。卓越觉得有异，就和高大庆紧跟在保安处长的身后赶上楼去。英花和小京也跟着进了经文殿。

    　　保安处长一上楼就高声叫起来，听到史严的答复， 当看到三个外星人安然无恙地在眼前时，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史严忙过来对保安处长说：“我们有重大的发现 。我要立即向首脑汇报情况。”

    　　“还汇报呢。我们已经处在十分危险的境地。你看看外面就清楚了。”保安处长引着众人来到走廊上， 指着外面的山上叫大家看。只见三面环绕着寺院的山坡上，到处布满了黑压压的人群，寺院大门口也拥挤着人头攒动的人海。

    　　小京指着山上的人群给大家看，“还有带望远镜的呢？”

    　　史严惊讶着：“怎么会这样呢？”

    　　保安处长说：“可能是我们在这里的时间太长了 ，走露了风声，加上寺院外那些被拦住的人。消息一传开，人们都涌来要求看看外星人。这下可不好办了。 ”

    　　一个保安人员跑来报告，大门口的人群太多了， 还拼命地往里拥挤着，警戒线快挡不住了；还有本地的市长和保安局长在门口求见。处长好象得了救兵似地说，“快请两人进来。”

    　　保安处长直接了当地对本地的市长和保安局长说 ：“我是宇航局的保安处长，安全部授权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我们本想不惊动你们，很快办完事就走。 想不到被困在这里了。”

    　　“你们……。”市长本想问是什么任务，话到口中想起这是安全部的特殊任务不便多问，就改口说， “外面那么多人吵着要看外星人，必定有因。处长， 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指示。我们保安局的执勤人员全来了。”他和局长两人也不禁东张西望起来。

    　　“先协助我们加强警戒，拦住人群。”保安处长说，回头和史严商量了一下，又问市长，“附近有驻军吗？”当得到肯定时，高兴地说，“有办法了。我们今天要从这么多人的包围中出去是很难的，只有走空中路线了。”

    　　不久，两架直升机降落到寺院中，众人纷纷登机 。保安处长上机前与市长和局长握手并表示感谢。市长禁不住问：“是不是真象外面的人群吵囔的那样， 真有外星人。我们能不能见一见？”

    　　保安处长终于明白了两人东张西望的目的，朝正在上飞机的李莫三人看了一眼，笑着对市长说：“你们早看到了，也已经看够了。再次谢谢你们的帮助。 ”因为可以脱险了，他的心情就感到轻松起来。

    　　市长和局长还没有回过神来，直升机已经腾空而起。

    　　史严在飞机里，探头看着渐渐缩小的人群，看着渐渐远去的恒古寺院，心里激动地想，这最大的最古老的寺院，只是供人们旅游的地方吗？只是供人们顶礼膜拜的宗教圣地吗？要是没有它，谁也解不开外星人之谜啊。他嘴上不禁喃喃自语着，“古文经，古文经，也多亏了古文经。”

    　　小京看到李莫、古尔、林石三人的手里都拿着几本经书，好奇地问：“小林叔叔，能让我看看你拿的书吗？”他接过经书，默默地翻看着，突然，他抬头问，“小林叔叔，你看得懂这些文字吗？”不等回答， 他很自豪地说，“我外公看得懂。他那里也有很多这种文字的书。”

    　　古尔马上凑过来：“小京见过这种书？在哪里见过？”

    　　“见过。在我外公哪里。我外公是大学教授。” 小京很骄傲地对古尔说。

    　　这回轮到史严吃惊了。他想起了方丈说的话，就紧追直问：“你外公是那个大学的教授？姓什么？”

    　　“京都大学的。外公姓……。”小京愣了一下， 才想起妈妈的姓名，“姓郝，叫……，叫郝健。”

    　　“京都大学郝健教授。”史严自语着，心里明朗 了。他知道接下来的事该如何去做了。他构思着向首脑汇报的腹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