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作者:童谣
第九章
1
京城废弃的宅院。
丹房里。
蓝魔神色阴沉地看着那个空空的莲花底座。绿魔和白魔站在一边,不敢出声。
“老大——”丹房的门被推开,红魔和黑魔踩着刺眼的阳光走进来。
“怎么样?”见二人进来,绿魔忙上前问。
“白莲圣女在宁王手里!”
“宁王?”绿魔一怔,“他不是皇后的儿子吗?”
“皇后是怎么回事?”白魔不满地问,“她一面和我们合作,一面又让她儿子抢走我们的白莲圣女?”
“二姐有所不知。”黑魔说,“那个宁王素来与皇后不和,甚至不承认自己是皇后的儿子。他抓走白莲圣女,皇后未必知道!”
“她自己的儿子干了什么她能不知道?”白魔却不以为然,“是故意装作不知道吧!”她望向蓝魔,“老大,我们的白莲圣女还没炼成,不能功亏一篑呀。”
蓝魔手一扬,其他四魔马上闭嘴。
“我们五色魔从来说一不二,和皇后的合作我们会继续,至于白莲圣女,那是我们十几年的心血,不能让她就这么白白毁在宁王的手里,我们今晚就把白莲圣女抢回来!”
初秋的夜里,已经开始有些凉意了。
月色是蒙胧的,仿佛躲在一层薄纱后,躲避着什么。
铁鹰提着灯笼走在最前面。
徐少渊一手牵着小婉儿,一手被凤衣扶着。
他的嘴角始终带着孩子气的笑。今天他去和父亲说要见娘亲,父亲竟答应了,说晚上让凤衣陪他去。虽然身上的伤还没痊愈,可一想到马上要见到娘亲了,他也顾不得了。
凤衣看着兴奋的少主,想起主公的话,不禁升起怜悯之心。
清晨。
凤衣不敢相信地看着忠义侯。
“主公,真的要这么做吗?”她问,“这样做少主会受不了的。”
“他不会受不了,只会暂时的伤心。”忠义侯冰冷地说,“有那个女人在,少渊永远都不能安心地做事,她迟早会成为少渊的绊脚石!”
顿了顿,忠义侯又吩咐:“事成之后把那个人也杀了,他以前毕竟是齐王的人。别人养的狗,迟早会背叛,只有死人,才会忠心。”
微微有些起风,徐少渊看看小婉儿,给她拉拉衣服。
凤衣扶着徐少渊拐进后院,前面就是佛堂。
“谁?”忽听得铁鹰一声大喝,就见一道黑影在夜幕中闪过,向佛堂方向掠去。
“娘?”徐少渊心里一惊,顾不得其他,立刻奔过去。
他们赶到佛堂时,只见绿魔和红魔已将忠义侯夫人擒住,其他三魔正与一个黑衣蒙面人交手。
原来五色魔潜入佛堂,本想抓住忠义侯夫人来威胁徐少渊换回白莲圣女,谁知又杀出一个蒙面人。
“渊儿?”
见到儿子赶来,忠义侯夫人又惊又喜,喜的是她终于见到了儿子,惊的是自己现在被人抓住,一定会连累儿子。
徐少渊见母亲被人抓住,心里一急,顾不得重伤,一掌劈向绿魔和红魔。蓝魔见状,赶紧上前迎击,却被徐少渊的掌力所伤,徐少渊也后退几步,竟吐了血。
“渊儿——”
“少主——”
忠义侯夫人和凤衣惊呼,凤衣赶紧上前扶住徐少渊,小婉儿和铁鹰也上前与蓝魔交手。眼见儿子受伤,自己又被人牢牢抓住,忠义侯夫人心急如焚,不觉流出眼泪来。
凤衣把徐少渊扶到一边,徐少渊却推开她,吼道:“没用的奴才,还不快救我娘!”
“是!”凤衣答应着,向蒙面人使了个眼色,便起身向绿魔打去。
凤衣参战,绿魔不得已放开忠义侯夫人去抵挡凤衣。
终于摆脱绿魔的忠义侯夫人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向儿子奔去。
此时,那蒙面人也击退了白魔和黑魔,转向了忠义侯夫人。
“娘——”
徐少渊惊呼,可为时已晚,就在忠义侯夫人奔到她面前时,剑从后背直穿心脏。他的母亲,只来得及冲他温柔的一笑,就缓缓倒了下去。
“娘——”徐少渊慌张地接住母亲倒下去的身体,将她抱进怀中。
“少渊……”忠义侯夫人伸出一只手,抚着徐少渊的脸,她日夜牵挂的儿子,“渊儿,不要与……”然而,她只来得及说出这几个字,手就垂了下去,不舍地闭上了眼睛。
“娘?”徐少渊害怕地轻摇母亲的身体,唤着她,可是她已经听不到了。徐少渊忽觉眼前一片漆黑,他低下头,将头深深埋进母亲的怀里,可母亲,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起来抱抱他了。泪,终于流出来,湿了母亲的衣衫。
蒙面人看看死去的忠义侯夫人,任务完成了,他该离开了。可是,还没迈出佛堂的门,他的咽喉已被一根丝线穿透,在凤衣冷笑的眼神里,倒了下去。凤衣收回丝线,心痛地望着徐少渊。
铁鹰和小婉儿还在和五色魔交手,五色魔已经有些抵挡不住了。这时,黑魔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迎面朝小婉儿和铁鹰撒去。小婉儿和铁鹰突觉浑身酸软无力,软软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昏迷中,铁鹰看见五色魔把小婉儿带走。
凤衣看看仍在悲痛中的徐少渊,没有阻拦,眼睁睁地看着小婉儿被带走。
五色魔刚出了忠义府不远。把小婉儿扛在肩头的黑魔突然觉得手腕不知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吃痛,手松开。小婉儿从他肩头滑落,被一个青衣男子稳稳接住。
五色魔大惊,青衣男子已经一个转身,把小婉儿带回粉衣女子身边,他们正是云剑飞和蝶衣。
见白莲圣女又被抢走,五色魔大怒,正要抢回,这时,出现了一青衣老者,挡在云剑飞和蝶衣前面。
“师傅?”云剑飞心里惊喜,师傅怎么知道他们今天的计划。
蓝魔见来者是江冲,心里一阵恼火,难道他们的白莲圣女真的要前功尽弃吗?
江冲上前对五色魔拱手道:“五位舍命救出小徒,老夫真是感激不尽。”
蓝魔听后一愣,笑着还礼,“哪里哪里,举手之劳。”
“那老夫告辞了!”
说罢,江冲带着云剑飞三人离开。
“唉——”
五魔眼见着白莲圣女被带走,却只能气愤地叹气。
2
清晨,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忠义府内一片肃穆,昨晚,忠义侯夫人突然病逝。
铁鹰微微睁开眼睛,仍觉浑身酸软无力。他想起昨晚的事,猛的坐起身,发现徐少渊竟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难道主子一直守在自己身边,他心里一热,忙道:“爷,王妃被五色魔抓走了!”
听到声音,徐少渊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铁鹰这才注意到,主子今日的穿着不似往日般华丽,竟是——白色的孝服!
白色的孝服映衬着徐少渊那更加苍白的脸,让他的脸几乎白的透明,那么让人心疼。
“爷?”铁鹰不禁脱口唤住,他还不知道,忠义侯夫人已死。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徐少渊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铁鹰愣住,怕是刚才的话说错了,不敢再开口。
“你再说一遍,我刚才没听见!”徐少渊却说。
“王妃被五色魔抓走了。”铁鹰又重复了一遍,也猜出主子在为忠义侯夫人戴孝。
听到小婉儿被抓走的消息,徐少渊好像并不担心,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知道了。”其实,他已经知道小婉儿昨晚被带回了扬威镖局。
灵堂上,不时传来哭声。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并安慰忠义侯几句,说些节哀之类的话。
徐少渊跪在灵前,一言不发,也未落一滴眼泪,只是呆呆地跪在灵前,铁鹰几次担心他会因为伤心过度而昏死过去。
“皇——后——驾——到——”
众人纷纷迎驾,徐少渊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跪在原地未动。
“韦姐姐——”皇后一进来,就拿出手帕掩面哭了起来。
“韦姐姐,你好命苦啊,怎么就走了……”
谁都知道,皇后和忠义侯夫人韦氏年少时是好友,后来一个嫁给了皇帝,一个嫁给了忠义侯。
“徐青云!”突然,皇后止住了哭声,众人疑惑地看着皇后,原来皇后发现自己的儿子少渊竟在灵堂戴孝。
皇后怒目瞪着忠义侯,叱道:“徐青云,你好大的胆子,竟让十四皇子来戴孝!”
“我为我娘戴孝有什么错!”未等忠义侯开口,一个冰冷的声音已经回答。谁都知道说话的人是谁,灵堂上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忠义侯站在一边,冷冷看着。
皇后嘴唇微颤,呵斥儿子:“这就是你对待自己母亲的态度吗?”
徐少渊冷哼:“你想让我怎么对你!”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让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丢面子。
“皇后娘娘!”这时,忠义侯站出来,恭敬道:“十四殿下年少,出言不逊冒犯了娘娘,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瞥了一眼忠义侯,轻笑:“也不知道那些师傅们是怎么教的,在忠义侯这养成的坏毛病还是没有改掉。看来,本宫要亲自管教他了。”说着,她吩咐身后的侍卫,“把少渊给我带回凤仪宫!”
“是!”
几个高大的侍卫应声上前押起徐少渊,徐少渊一惊,看看忠义侯,忠义侯却冲他摇头,徐少渊被侍卫带走。
皇后得意地看向忠义侯,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忠义侯却恭敬地低下头。
徐少渊被带回皇宫,皇后在皇帝面前多次哭诉,说忠义侯目无君主,欺君犯上,竟让皇子为他死了的妻子戴孝,还说让少渊戴孝,这分明就是诅咒皇上和她,也有辱皇上威严。本来皇帝觉得忠义侯夫人是少渊的养母,少渊戴孝也在情理之中,但经不住皇后多次哭诉,便将忠义侯训斥一番 ,还命徐少渊住在凤仪宫,不准出宫半步!
3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小婉儿的毒没有一点起色,前来就诊的大夫都是无奈地摇头。难道,白莲蛊毒真的无药可解,或者,真的只有白袍仙人能解,可是,白袍仙人现在又在哪?
云剑飞叹了一口气,看看目光呆滞的小婉儿,端起桌上的饭,舀了一勺送到她的嘴边。
小婉儿张开嘴,机械地咀嚼了几下。
自从带她回来,她就一直如此,目光呆滞,不认识每一个人,也听不懂他们讲的每一句话,更是从不会说一句话。
可他担心的不止这个。这几天,他发现蝶衣常常捂住心口,额头冒汗,问她她只说是老毛病,没事。但他看的出来,她很痛苦。
他又叹息一声,拿手帕擦掉小婉儿嘴角的饭粒。
这时,蝶衣推门进来。
“我来吧。”她接过他手中的饭。
看着蝶衣一口一口认真的给小婉儿喂饭,云剑飞突然握住她的手,道:“蝶衣,等师妹的毒解了之后,我们就成亲!”
成亲?蝶衣的手一抖,碗竟差点儿掉在地上。
看出她的异样,他问:“怎么了?”
蝶衣微笑着摇摇头,继续给小婉儿喂饭。
“你是不是觉得时间太长了?”他问。这是他唯一想到的理由。他笑笑:“我也觉得时间太长了,可是小婉儿毕竟是因为我才变成这个样子的,所以……”
“这个我知道。”蝶衣打断他,“成亲的事,以后再说吧。”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云剑飞诧异地看着蝶衣,她却避开他的眼睛,转过头去给小婉儿喂饭。
两人都不再说话,房里的气氛有些奇怪。
云剑飞看着蝶衣。看她的神情,好像并不愿意和自己成亲。为什么不愿意?他看看小婉儿,难道她是在顾忌师妹,还是,她根本就不相信自己是真心喜欢她的,又或者……。他摇摇头,想把那个能把自己吞噬的理由挥去,他应该确定,她是喜欢他的,否则,现在她就不会坐在这了。
给小婉儿吃完饭,蝶衣把碗放到桌上。
“小婉儿今天吃了好多,一碗饭都吃完了。”仿佛为了缓解气氛,蝶衣笑着说。
“是啊。”云剑飞附和,心里却还在想刚才的事。
“咚咚咚……”
突然传来波浪鼓的声音,是蝶衣不知何时拿出一个波浪鼓在小婉儿面前轻摇。
听到波浪鼓的声音,小婉儿的目光竟不再呆滞,泛着惊喜的光,兴奋的接过波浪鼓,放在耳边摇晃。
“你怎么……”云剑飞不解地看着蝶衣。
“我曾经见过少主拿一个波浪鼓哄她。”蝶衣解释。
看着那个波浪鼓,云剑飞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曾经,小婉儿也向他央求要一个波浪鼓的。
看着小婉儿开心地摆弄着波浪鼓,蝶衣会心地笑了。可是,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她赶紧用手捂住心口。
“蝶衣,你怎么了?”云剑飞见了忙扶住她,紧张的问:“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我去找大夫!”
“不必了!”蝶衣却拉住他,摆摆手:“我休息一下就好。”说着,她勉强站起来,道:“你好好照顾小婉儿,我回房休息了。”
云剑飞担心地看着她,点点头,目送她出了房间。
蝶衣刚出去关上房门,就听“啪”的一声,小婉儿竟把波浪鼓扔到地上。
“小婉儿?”云剑飞不解地看着小婉儿,把波浪鼓拣起来,刚才不是还玩的好好的吗?
小婉儿恼意地看着波浪鼓,拼命摇头,可云剑飞不懂她要干什么,只能无奈地看着她。
小婉儿突然又气恼地将云剑飞手里的波浪鼓打到地上,哭了起来,波浪鼓也摔坏了。
“小婉儿……”云剑飞一下子慌了,如果是以前,她哭了他还会哄她,扮鬼脸逗她开心,可现在,她根本不听他的,他做的事他说的话她也听不懂看不懂。
“渊……”小婉儿抽泣着含糊不清地吐出一个字。
“什么?”云剑飞靠进她,想听清那个字。
“渊……”小婉儿拉着他的衣角,哭着喊:“渊……渊……抱抱……渊……抱……”
终于听清了她说的话,云剑飞猛的抽回自己的衣服。他定定瞪着小婉儿,虽然小婉儿中了白莲蛊毒如同三四岁的痴儿,完全不认识了他和师傅,却记住了徐少渊,并能喊住他的名字。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不是气小婉儿,而是气他自己,气自己当初的冲动,气自己现在的无能为力。
“渊……抱……渊……”小婉儿还在哭。
云剑飞无奈,叹了口气,上前将小婉儿揽进怀里,轻拍她的后背。
可是,即使被他抱进怀里,小婉儿还是哭闹,她推开云剑飞,哭着喊:“渊……渊……”
云剑飞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感觉自己的头都快要炸了。他想把蝶衣喊回俩,可又怕她太累,无奈,他只能不住地哄她,逗她,希望她能安静下来。
半天,好像是哭累了,小婉儿终于安静下来,沉沉睡去。
云剑飞长舒一口气。他看看熟睡中的小婉儿,那么安详。他起身,该去看看蝶衣了,他知道,她的心口疼绝非她口中的老毛病,她一定向他隐瞒了什么。
4
蝶衣艰难地走向自己的房间,还未到房门,就心口疼痛难忍,额头沁出大滴大滴的汗珠。她在门口休息了一会,半天,才稍微好了一些。
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
转身,出手,相迎。
萧盈盈后退几步。
“你受了重伤居然还能听到我的声音!”
蝶衣瞥了她一眼,笑道:“一个杀手,受了重伤就更应该提高警惕。”
“杀手?”萧盈盈冷哼,“蝶衣,你还知道自己是忠义侯的杀手。”
“你想说什么?”蝶衣冷问。
萧盈盈看着蝶衣,半天,她才说:“蝶衣,你骗得了云大哥可骗不了我。我劝你最好趁早离开云大哥,免得自己到时难堪!”
听了萧盈盈的话,蝶衣笑了笑,聪明如她,怎会不知道萧盈盈心中所想。
“你笑什么?”萧盈盈问。
“当然是笑可笑之人!”
“你说什么!”萧盈盈拔剑,她分明是在嘲笑她。
蝶衣看看她手中的剑,又笑了,真是一个痴情的女子啊。有她在,又有小婉儿,她应该可以安心离开了吧。
“你放心吧。”她轻轻推开萧盈盈的剑,边说走进自己的房间,“我会离开的。”
“只是……”她推开房门,回头看向她,“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剑飞,这样……”她缓缓笑了,这样,就算死也安心了,只要他好,她就安心了。
“你果然是忠义侯派来的!”
蝶衣苦笑,将萧盈盈连同她的话关在门外。
她走到自己的床边,想让自己静一静。
“蝶衣,等师妹的毒解之后,我们就成亲。”
他的话又在耳边回响。
忽然有泪流出。
成亲?她又何尝不想与他成亲,嫁给他,与他长相厮守。但是,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噬心散的毒性发作时丑陋不堪的样子,她宁可让他恨自己,也不愿看到他为她痛苦。
“蝶衣——,蝶衣——”
门外响起重重的敲门声,是云剑飞。
她赶紧擦干眼泪去开门。
云剑飞那张略显疲倦的脸出现在面前,她的心平静下来。
“小婉儿睡了?”她问。
云剑飞点点头,走进来。如果小婉儿不睡,他怎么能过来呢。他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正要喝,却发现蝶衣的脸色不对。
“你怎么了?是不是盈盈来找你麻烦?”他刚刚才看到萧盈盈从这里出去。
蝶衣微笑着摇摇头,道:“其实盈盈是个不错的姑娘,看的出,她很喜欢你!”
“怎么?吃醋了?”
蝶衣不语,凝望着窗外,微微失神。
夕阳的余辉洒进房内,洒在蝶衣的身上,竟让她也蒙胧起来。这样柔和的蝶衣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淡漠,云剑飞不觉有些痴了。
他突然上前握住蝶衣的双手,眼中满是浓浓情愫。
蝶衣微怔。
云剑飞已起身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在她的发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蝶衣,我喜欢你,我只要你一个!”
她将头深深埋进他的怀里,眼中有泪。
“剑飞,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但是……
“会的!”他却向她保证,“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永远都不会分开!”
站长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均为网友从论坛自行上传或网络转载,不代表本站立场。
本站坚决杜绝色情、暴力、政治等一切不良小说,如果各位朋友发现有上述内容,请发信致happythememaster@gmail.com或点这里在论坛中举报,本站将会在第一时间做删除处理,对举报违规小说的网友,核实后将会给予论坛积分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