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1

    晚上，白允玉一个人在院子里来回走着。

    她望望空中蒙胧的月亮，叹息。

    “真羡慕蝶衣姐姐！”她忽发感慨。

    她又想起了荣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他。

    “他现在会不会也在想我呢？”

    真想见到他。

    他平常都做什么呢？他喜欢什么呢？还有，他喜不喜欢她呢？

    突然，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徐少渊无力地坐在地上。他的毒要两天后才可以完全解开，也就是说，他至少还要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关两天。

    他苦笑，他还从来没有在这种地方呆过，而且一呆就是三天，而关他的，居然是他曾经最信赖的人。

    “吱”的一声，地牢的铁门被打开。

    徐少渊的脸沉下来，他居然还敢来！

    进来的，却是一个白衣女子，和他年龄相仿，亭亭玉立。

    “你又是谁？”

    徐少渊冷冷地问。

    “我叫白允玉，是庄主的妹妹。”白允玉笑着回答。

    徐少渊闭上眼睛，头靠在墙上。谁的妹妹，与他何干。

    白允玉走到牢门口，上下打量徐少渊，有些失望，他除了眼睛和眉宇间的英气外，和荣王一点都不像，倒和她大哥有些像。

    也许是一个长的像母亲一个长的像父亲吧，她对自己说。她没想到，其实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喂！你就是林毓的弟弟？”白允玉问。

    徐少渊瞥了白允玉一眼，没理她。

    “你和你哥哥一点都不像！”她又说。

    徐少渊还是不理她。

    白允玉撇撇嘴，吩咐道：“来人，把牢门打开！”

    牢门被打开，白允玉走进来，在徐少渊身边坐下。

    “喂——”

    她推推徐少渊。

    徐少渊懒懒地抬抬眼皮，不耐烦地问：“你干什么？”

    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白允玉心里想着，嘴上强作欢笑，羞涩地问：“你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我哥哥多了，你问哪个？”

    “就是叫林毓的那个。是荣王，他平常都喜欢干什么？”

    “他？”徐少渊好奇地看着白允玉，忽然来了兴致，想逗逗她。他坐正起身子，笑道：“我十哥啊，他喜欢酒，讨厌水。闲着没事呢，就逛逛青楼，要不就到大街上寻寻花，问问柳，或者看看有没有卖身葬父的……”

    “你胡说！”白允玉生气地打断他，“他才不是这样的人呢，你一定在骗我！”

    “信不信由你！”徐少渊枕着胳膊倚回墙上，闭上双眼。

    白允玉也生气地扭过头，不理他。不会的，林毓不会是这样的人的，一定不是！

    白允玉不说话，徐少渊也懒得理她，仍闭目养神。

    半天，白允玉见徐少渊也不理自己，终于忍不住了。他推推徐少渊，道：“少渊，你是不是在骗我啊？”

    “你叫我什么？”徐少渊睁开眼睛问。

    “少渊啊？”白允玉奇怪地看着徐少渊，“难道你不叫这个名字吗？”

    “有意思。”徐少渊突然笑了，还从来没有一个普通百姓这样称呼过他呢。他问：“白允玉，你是不是看上我十哥了？”

    虽然是事实，但被人这样直白的问出来，白允玉的脸一下子羞的通红。她害羞的低下头。

    “实话告诉你吧，我十哥在众兄弟中是最君子，最得人心的。”徐少渊道，“他很善良，也很得皇上的宠，很受皇上信任。”

    “真的？”白允玉开心地问，她就知道他一定是个好人。

    “所以说，如果你嫁给他，将来说不定可以做皇妃呢。”

    “皇妃？”白允玉害羞地笑笑，她可没想过自己会成为皇妃。

    “那你哥现在是不是有好几个老婆了？”她问。她以前听人说过，像他们这些贵族子弟都是三妻四妾的。

    “不是。”徐少渊说，“他只有一个嫡妃和一个侧妃，连侍妾都没有。”

    “他有两个老婆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心里还是有些失望。

    “你就知足吧。”徐少渊却笑着说，“我其他的兄长，每个人都是四五个侧妃，还要再加几个侍妾。而十哥，就连这两个都是皇上逼他娶的。私下里，别人都笑他惧内呢！”

    “那你呢？”白允玉又问，“你应该成亲了吧？你有几个妃子几个侍妾呀？”

    “我？”徐少渊笑笑，“我对女人没兴趣，一个嫡妃就够了！”

    “一个嫡妃？”白允玉想起那日荣王喊小婉儿弟妹，就有些不相信地问：“你那个嫡妃，不会是指小婉儿吧？”

    “你怎么知道？”

    白允玉有些吃惊，“真的是她？你怎么会要一个傻子？”

    徐少渊瞪了一眼白允玉，冷哼：“你管的着吗？”

    “她那天还说了一个字呢？”白允玉突然说，“她说的好像是一个‘渊’字，现在想想，应该是在喊你的名字。”

    “真的？”徐少渊听后面露欣喜之色，“她居然能说出我的名字！”以前和他一起时，她根本就不会说话。

    白允玉奇怪地看着他，“你真的喜欢她？她可是个傻子！”

    “我当然不会喜欢一个傻子。”徐少渊狡辩道，“我堂堂宁王怎么会喜欢一个江湖女子呢！”

    “那你还娶她作王妃？”

    “那是形势所迫！”徐少渊解释。

    “不是就好。”白允玉道，“我还以为你和我大哥一样呢。”

    “你大哥，他怎么了？”徐少渊不解地问，他和小婉儿怎么扯到一块儿了。

    白允玉无奈地摇头，道：“我大哥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说他喜欢小婉儿，还说要照顾她一辈子……”说到这，她突然停下了，她看到徐少渊铁青的脸，这才意识到小婉儿是他的王妃，她怎么可以说这些话呢。

    徐少渊眼中露出凶光，好一个白允丰，居然抢到他的头上来了。

    “少渊？”白允玉小心地唤了他一声，心里暗怪自己多嘴。

    “没事的。”徐少渊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看着白允玉，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白允玉，你想不想见我十哥，想不想作我嫂嫂？”

    “我……”她的脸又红了，她低下头，低低地说：“可是，我大哥是不会同意的。”

    徐少渊冷笑：“鱼和熊掌本来就不可兼得，要想既让你大哥同意又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本来就很难。而且，你也不可能一辈子呆在你大哥的身边，反正都是离开，你是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还是要和你大哥中意的人在一起？”

    “当然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白允玉脱口回答，“可是，我该怎么办？”

    “跟我走，去找我十哥。”

    “这……”白允玉还有些犹豫，真的要这么做吗？

    徐少渊瞥了她一眼，站起来，道：“错过了这次机会，我保证你以后再也见不到我十哥！”

    白允玉为难地低下头，仍在犹豫不决。如果她真的去找荣王，也许以后就再也回不了白云庄了，但是如果不去，她就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终于，她作出了决定，冲徐少渊点点头：“我跟你走，去找你十哥！”

    徐少渊望着牢门外，满意地翘起嘴角。

    2

    白允玉带着徐少渊出了地牢，带他来到自己的院子里。

    “你在这等我，我拿点东西就来。”白允玉说着向房门走去。

    “你收拾完直接到庄外等我，我还有件事要办。”徐少渊却冲她的背影喊，也不管她有没有听见，说完就不见了人影。

    白允玉不满地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还是点点头。

    一个白云庄弟子提着一盏灯笼拐过来，刚走过假山，突然被人拖到假山的黑暗处，一把匕首抵住咽喉。

    “说，小婉儿在哪？”黑暗中一个阴森的声音问。

    “在，在西厢房……”

    话音未落，匕首在他的咽喉上轻轻一抹，他便软软地倒了下与。

    月光下，一个白色锦袍的身影从黑暗处出来，直奔西厢房而去。

    房门被轻轻推开，徐少渊走进来，又将房门关上。

    他靠近床边，看到床上睡着的小婉儿，那么安详，长长的眼睫毛随着她均匀的呼吸上下起伏。

    徐少渊在床边坐下，深深望着小婉儿，望着她安静柔和的脸，忍不住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真不忍心叫醒她。

    “婉妹——”他温柔地轻唤，“婉妹，醒醒！”

    小婉儿揉着眼睛睁开，看到徐少渊，脸上露出开心的笑，目光不再呆滞，泛着光，带着泪，那种神情，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重新见到了父母。

    “渊……”

    她张开双臂扑进他的怀里。

    她真的可以喊出他的名字！

    徐少渊将小婉儿紧紧抱在怀里，就像一件宝贝失而复得。

    小婉儿缩在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他，再也不肯松开。

    半天，徐少渊才轻轻推开小婉儿，握紧她的手，神情地望着她，郑重道：“婉妹，以后我决不再丢下你了。决不！”

    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小婉儿微笑着点点头。

    “我们走！”

    紧握着她的手，徐少渊带着小婉儿出了房间。

    可他们还没出院子，就遇到了来看小婉儿的云剑飞和蝶衣。

    看到云剑飞和蝶衣，徐少渊下意识地拉着小婉儿后退几步，他身上的毒还未完全解，无法使用武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云剑飞握紧剑，狠狠瞪着徐少渊，现在小婉儿在徐少渊的手上，他和蝶衣还不能出手，以免伤了小婉儿。

    突然，徐少渊怔住，盯着云剑飞和蝶衣的身后，惊喜道：“昊天？”

    云剑飞和蝶衣连忙回头，却什么也没有。二人一惊，待转过头时，徐少渊已经拉着小婉儿从另一边逃走了。

    “蝶衣，你去告诉白兄，我去追！”云剑飞说着就去追徐少渊，他不能再让小婉儿落到徐少渊的手中。

    徐少渊拉着小婉儿躲到假山后，他靠着假山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也有汗珠渗出。没想到那毒不仅让他无法使用武功，连跑一段路也会气喘吁吁，浑身无力。

    忽然脸上有东西盖过来，软软的，原来是小婉儿见他出汗就拿自己的衣袖给他擦汗。

    他朝小婉儿笑笑，握紧她的手。

    “没事了，我们走吧。”

    可是，刚向前迈了一步，身子竟软软地倒了下去。

    “渊……”小婉害怕地呜呜喊着，摇着他的身体，却说不出话。徐少渊努力用手支撑起身体。突然，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徐少渊抬起头看到她，嘴角上扬。

    “我就知道是为了她。”白允玉边埋怨边将徐少渊扶起。

    好像被发现了，庄中弟子把假山围了起来。

    徐少渊从假山后走出来，小婉儿拉着他的衣角跟在后面。而走在最前面的，是被徐少渊用匕首抵住咽喉的白允玉。

    “玉儿？”

    白允丰惊呼。

    “大哥，救我！”白允玉大喊。

    “徐少渊，你不要伤害无辜，快放了玉儿！”云剑飞冲徐少渊吼道。

    徐少渊冷笑：“你让我放我就放，都给我让开！”

    白允丰挥挥手，众人让开一条路。

    刚刚，白义来报说允玉以庄主要审讯徐少渊为由把他带出了地牢，可是，以徐少渊现在的身体，是绝对抓不住白允玉的。

    徐少渊将白允玉拖出包围，他看看白允丰，又看看云剑飞，邪邪地笑了：“云剑飞，我们之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说着，他将小婉儿和白允玉一起带走。其他人也只能眼睁睁开着。

    夜，静静的，静的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了声音。

    几片树叶落到地上，好像在暗示着什么。

    白允丰就那样坐着，眼睁睁地看着徐少渊把白允玉带走。

    其他人都已经散开了。

    白允丰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微笑。

    “剑飞，”他说，“今天晚上，你就连夜带着蝶衣和盈盈离开。”

    “为什么？”云剑飞不解地问。

    蝶衣叹了一口气，道：“以少主的脾气，只怕白云庄会成为第二个扬威镖局。”

    白允丰点点头，苦笑：“恐怕玉儿已经将我跟小婉儿的事告诉了他，而且，我不仅对他下毒，还把他关起来……”

    “玉儿为什么要这么做？”云剑飞更加不解，白允玉怎么会背叛自己的大哥。

    “玉儿曾告诉过我她喜欢荣王，她又那么单纯，少主几句花言巧语就可以把她骗了。”蝶衣道。

    “那我们也没必要逃啊？”云剑飞说，“官府的人不是一直没敢攻上来吗？”

    听了他的话，白允丰摇摇头，道：“剑飞，之前他们没有攻是因为齐王虽然险恶，却是一个莽夫，不敢攻；荣王心慈仁厚，不想伤及无辜，不忍攻；而宁王……”

    “少主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在白云庄又吃了亏，他一定会报复！”蝶衣说。

    “那又怎样？”云剑飞无所谓地笑笑，“我不会离开的。白云庄遭此难都是因为我，你却要我临阵脱逃，我云剑飞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不错。”蝶衣也道，“白大哥，我们不会走的，我们要留下来！”

    “蝶衣……”白允丰还想劝说，但见到云剑飞和蝶衣坚定的目光，只好点头答应。

    3

    当夜，徐少渊和小婉儿、白允玉找到齐王、荣王所驻扎的客栈时，徐少渊仿佛生了大病般，浑身酸软无力，满头大汗，见到荣王，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进荣王怀里。荣王赶紧派人找来大夫，大夫却查不出病因，只得说是染了风寒，休息两天便可。

    翌日清晨，温柔的阳光射进来。

    徐少渊懒懒地睁开眼睛，看到房中的一切，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个阴暗潮湿的地牢，松了一口气。

    虽然身体还是有些无力，但已经好了很多。他翻了个身，看到睡在身边的小婉儿，勾一勾嘴角，把她搂进怀里，一只手玩着她的头发。

    被徐少渊弄醒了，小婉儿生气地瞪向他，见是徐少渊，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将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又安心的睡去。

    不一会儿，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有人砸门：“少渊，快起来！”

    “谁？”徐少渊不耐烦地问。

    “是我，白允玉！”

    徐少渊皱皱眉，但还是起身，冲门外大喊：“来人，更衣！”

    待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徐少渊才从房里走出来。

    “少渊！”见他终于出来，白允玉开心地迎上去。

    “什么事？”徐少渊冷漠地问。

    白允玉愣住，此时的徐少渊与昨晚那个孩子气的少年分明判若两人。

    “我……”白允玉只好硬着头皮，道：“昨晚你哥哥一直在担心你，好像没有注意到我，今天一大早我去找他，他又在处理事情，所以……”

    徐少渊听后一扬眉：“所以你想让我带你过去？”

    白允玉红着脸点点头。

    “跟我来！”

    

    徐少渊带着白允玉来到荣王的院子，却把她关在门外，还让她离的远远的。

    房间里只剩下荣王和徐少渊兄弟二人。

    “十哥，我千辛万苦给你从白云庄带回来的女人，你为什么不要？”徐少渊笑着问。

    荣王看看徐少渊，无奈道：“十四弟，你的病还没好，应该在房间里好好休息。”

    “人家白姑娘可是对十哥一往情深呢！”

    “十四弟！”荣王打断他，正色道：“我的心里只有温琦，我不想欺骗她的感情。”

    听了荣王的话，徐少渊却不以为然的笑了：“十哥，你对她的感情是真是假与我无关，我只要达到我的目的！”

    “你究竟要干什么？”

    徐少渊诡异地一笑，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出房间，到门口又停下来，笑道：“十哥，你知道该怎么做吧？温琦姐姐的命运，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徐少渊从荣王房里出来，白允玉已经等急了。

    “他会去你找你的。”丢下这句话，徐少渊就径自离开了。

    白允玉伸长脖子朝荣王房里探探头，脸又红起来。她没觉察到，一个黑影已经注意她了。

    4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现在天黑的越来越早了。

    白允玉倚靠在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

    徐少渊说荣王会来找她的，可现在天都黑了，他还没来。看来他是不喜欢自己了，既然不喜欢，她还留在这干什么呢。

    明天就回白云庄去。她决定了，如果他在她睡前还不来的话，她明天就回白云庄，大不了被大哥骂一顿。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抚上了她的左肩，她怔住，脸色微红。

    “你来了？”她低声问。

    他不语，从后面抱住她，低头去吻她的脖颈。

    她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不是他。他不会对自己这样，而且，脖颈分明被扎的疼，那是男人的胡子。

    她握紧拳头，猛的转身朝那人一拳挥去。

    那人不提防，一个趔趄后退几步，扶住桌子。

    白允玉冷冷看着那人，三十多岁，锦衣华服，一字须，是齐王。

    “白姑娘——”

    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

    他来了！白允玉欣喜地看向愣在门口的荣王。

    “五哥？”

    荣王诧异地看着他们，当他看到齐王的样子时，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你好大的胆子！”齐王怒吼，站直身子，整整衣服，赶紧捂住疼痛的左脸。

    “林大哥……”白允玉跑到荣王身边，想到刚才受的委屈，竟爬到荣王怀里嘤嘤哭了起来。荣王无奈，只能好声安慰。

    “十弟，这丫头太无理了，竟敢冒犯我。”齐王居然恶人先告状，“我非得好好教训她一下！”说着，伸手就要抓白允玉。然而，一只修长好看的手及时扣住了他。

    是徐少渊。

    徐少渊厌恶地扔掉齐王的手，冷哼：“五哥火气大要泻火，外面青楼妓院多的是，干吗非得盯着自己兄弟的女人不放。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齐王愤恨地瞪了一眼徐少渊，怪他多管闲事，但之前是他理亏，无奈，只得作罢。齐王“哼”了一声甩袖离去。

    徐少渊看看仍在荣王怀里抽泣的白允玉，扬扬嘴角，也离开了。

    “白姑娘，没事了。”荣王轻拍白允玉的肩，安慰道。

    半天，白允玉才抬起头，擦擦脸上的泪，见房间里就剩下了她和荣王，又不觉脸红，害羞地低下头。

    荣王以为她还在为刚才的事害怕，便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白允玉红着脸摇摇头。

    他来了，那就说明他也喜欢她的吧。白允玉看看荣王，娇羞地将头靠在他的肩头。

    荣王的身子僵住，他本想推开她，但想到温琦，想到他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弟弟，只要温琦平安，做什么他都愿意。想到这，他闭上眼睛，轻轻将白允玉拥进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