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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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的几天，白允玉天天和荣王在一起，荣王待她也是温柔体贴，玲珑镇处处留下了他们幸福的足迹。白允玉曾一度认为，她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但是，荣王待她虽好，对她却总是彬彬有礼，从不越雷池一步，甚至连她的手也从不主动去碰一下，这让她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但也让她更加迷恋荣王，她越来越觉得自己离不开荣王了。

    而此时的白云庄，却在加紧防备中。

    

    这日，白允玉陪荣王吃完午饭后，荣王说想休息一下，白允玉便独自回房。经过徐少渊住的院子，见徐少渊正坐在院子里喝茶，小婉儿在他身边，手里拿一个波浪鼓正玩的开心。她刚想过去打招呼，但见齐王也在，便作罢。

    “十四弟，听说因为那个白允玉，父皇很生十弟的气。”

    白允玉刚要转身，听到齐王的话，她又停下来，想听听他们说什么。

    这时，只听徐少渊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谁让十哥喜欢上了一个江湖女子呢，皇上不同意，可十哥还偏要和白允玉在一起，皇上当然生气，还闹的很僵呢。”

    听了徐少渊的话，齐王也不觉叹息：“十弟也太认真了，为了一个江湖女子惹父皇生气，亏父皇还一心要立他为太子。”

    “太子？唉——”徐少渊又是一声叹息，“十哥已经和皇上说了要和白允玉一起隐居，他是铁了心只要美人不要江山。”

    “那真是太可惜了。”齐王摇摇头，“枉父皇对他的栽培。在兄弟中，也只有他能胜任太子之位了，没想到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而不顾天下。”

    “如果他们真能在一起也就好了。”徐少渊却道，“可偏偏皇上不肯放手。皇上说了，如果十哥非要和白允玉在一起，那就跟他断绝父子关系，而且白云庄窝藏朝廷钦犯，皇上要派兵剿灭白云庄，把白允玉兄妹斩首呢。”

    “呀！”齐王一惊，“那他们岂不是不止不能在一起，还要连累整个白云庄。就没有办法帮帮他们吗？毕竟兄弟一场。”

    徐少渊无奈地叹气：“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那些江湖中人太注重‘义气’二字，哪怕是毁了自己祖上的心血，所以这个办法根本行不通。”

    他们下面再说的什么，白允玉已经听不下去了，她的脑中一片空白，行尸走肉般回到房中。

    齐王见白允玉已离开，笑道：“十四弟，看那丫头的表情，她好像已经上当了。世上居然还有这么蠢的女人，她也不想想，我们现在远离京城，父皇又怎么会知道她跟十弟的事呢。”

    徐少渊端起桌上的茶，饮了一口，不屑地笑了：“如果她不蠢，五哥你又怎么能立功呢。”

    “那也是，不过……”齐王看了一眼徐少渊，笑道：“到时云剑飞就交给我了，十四弟可不要抢功啊。”

    “怎么会。”徐少渊把茶杯放下，“皇上交给我的差事是追捕江冲，如果不是为了婉妹，我也不会跑到这来。”

    “哈哈哈……”齐王大笑，看看小婉儿，拍着徐少渊的肩，道：“想不到十四弟也是一个痴情种。好了，”他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你跟弟妹了，我走了。”

    徐少渊笑笑：“五哥慢走。”

    齐王呵呵笑着踱出院子。

    徐少渊看着齐王出了院子，诡异地笑了，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自语道：“你也够蠢的，如果云剑飞那么轻易被你抓住，他就不是云剑飞了。”

    当夜，月光透过树枝笼罩大地，空中没有云，有微微的凉风。

    小婉儿早已睡熟。

    徐少渊却没睡。仿佛在等什么人，他独自坐在桌边，一边喝酒一边听着小婉儿均匀的呼吸声。

    “砰砰。”

    终于，在他喝到第六杯的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

    徐少渊勾一勾嘴角，道：“进来！”

    白允玉走进来，一脸痛苦的表情。她见徐少渊在喝酒，也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咳咳……”

    还没放下酒杯，白允玉就被呛的咳起来。

    徐少渊笑笑：“不会喝酒就不要喝。”

    白允玉却不听，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少渊，为什么你可以娶小婉儿而你哥却不可以娶我？”白允玉突然问。

    徐少渊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告诉我为什么？”见他不回答，白允玉大喊。

    徐少渊无奈，只得敷衍道：“因为我和我十哥不一样，婉妹和你也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白允玉追问，“你和你哥都是皇子，我和小婉儿都是江湖女子！”

    徐少渊喝了一口酒，有些伤感地说：“虽然都是皇子，但是，十哥是皇上喜欢的，他是皇上和大臣眼中唯一的太子人选，他的每一个王妃，必须是万里挑一的，自然不能随便娶一个江湖女子。而我，只是一个曾被遗弃的皇子，我的一切，皇上都不会放在心上，我的婚姻，更不会关系到他的江山社稷，所以，无论我娶一个怎样的女子，哪怕是街头乞丐，皇上也不会过问，十哥要娶的，就必须是符合他身份的人。”

    “那我跟小婉儿由有什么不一样？”白允玉又问，“我们都是江湖女子，如果说白云庄窝藏刺客，那小婉儿还是云剑飞的师妹呢？”

    徐少渊笑笑，没有回答，他怎么能告诉她，她们的不同是他喜欢小婉儿，而荣王爱的，却是他的宁王妃。

    白允玉低头看在和杯中的酒，有眼泪流出来，泪珠滚落到酒杯里，融入酒中。

    “白天你和齐王的话我都听见了。”她哽咽着说，“难道，我和你哥真的不能在一起吗？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

    徐少渊见白允玉如此，脸上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嘴上却无奈地说：“有些姻缘，总会让人痛苦。”

    白允玉端起酒杯，将酒一饮而尽，却终于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

    徐少渊端起酒壶，边给白允玉倒酒边无意地问：“难道在你的心里，云剑飞比我十哥、比你们的幸福和白云庄还要重要？”

    白允玉不说话，只是流泪。

    徐少渊笑笑，继续说：“为了一个云剑飞，为了所谓的江湖道义，你竟然不惜毁了我十哥，不惜看着白云庄毁于一旦！”

    “不！我不要！”白允玉哭着喊，“我喜欢林大哥，我要跟他在一起，我要白云庄平安。可是，”她抬起头望着徐少渊，泪眼婆娑：“可是，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呜呜……”

    突然传来一阵哭声，小婉儿被他们吵醒了。

    “婉妹！”徐少渊赶紧走到床边，将小婉儿抱进怀里，轻拍她的背，哄着她。

    白允玉看着徐少渊和小婉儿，突然好羡慕他们，虽然小婉儿什么也不知道，如同痴儿，却有徐少渊疼着她，宠着她，而且，他们每天都形影不离。而她和荣王……

    小婉儿在徐少渊怀里很快就安心地睡着了。徐少渊看着怀中的安静地睡着的小婉儿，脸上露出一个满足的笑，他将小婉儿小心地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徐少渊站起身，发现白允玉奇怪地看着他，有些尴尬，他干咳两声，坐回桌边。

    “少渊，为什么要喜欢小婉儿，她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拼了命也要把她带回来？”白允玉擦干眼泪，不解地问。

    徐少渊端起桌上的酒杯，看着杯中的酒，幽幽道：“因为，她是我的女人，是牺牲性命也不可以丢下的人。”说完，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白允玉惊奇地看着徐少渊，明白似的点点头，她喝了一口酒，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对徐少渊说：“少渊，告诉我，怎样才能和你哥在一起？怎么样才能保住白云庄？为了林大哥和白云庄，就算死也无所谓。”

    徐少渊笑笑：“不须要你死，只须你带路。”

    白允玉一惊，道：“你要带兵围攻白云庄，那还不是会伤害到白云庄吗？”

    徐少渊摇摇头：“不是带兵，你只要把我和我十哥带出毒阵即可。到时候抓住云剑飞，十哥立了大功，就可以求皇上答应你俩的事，也可以保住白云庄。”

    白允玉想了想，终于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