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作者:武阳生
E军团的覆灭并没有赢得喘息的机会。我们撤离宋宅后的第三天,也就是元月16日,“北佬”又开始大举进攻武阳和丽阳交界地带的村落。并且当天就拿下了3个村庄。
当天晚上被攻占村庄周边的几个村子,联合派出了信使赶到上张村紧急求援。但是这一次他们失望了:村委会拒绝提供援助。
作为村长,我投了弃权票。我很矛盾:一方面,我认为应该出兵,如果任由“北佬”各个击破,用不了多久就该轮到我们被攻击了;目前这种一盘散沙的局面对于丽阳人是绝对不利的!但是另外一方面,上张村护村队刚刚遭受巨大损失,元气还没有恢复,村民们也不同意自己的亲人外出作战,而且这一次宋宅战斗,我们消耗了大约9万发子弹,损坏了100多支枪,剩余的枪支已经不满1000,可以作战的男人不足1000,子弹已经只剩下23万发。这样的人力和装备如果再打几场消耗战,很快我们自己就会沦为被救助的对象。
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信使们绝望的离开了。他们很明白,从这一刻起他们的村庄将注定被毁灭。他们只有两种选择:战死或者逃亡。
信使们刚刚离开村子,我就找来大伟和小罗,命令他们各带一个小队的侦察兵,严密监视“北佬”的动态。接着又找来李伟军和永康等人,提议派信使到各村寨联络,举起联合对抗“北佬”的大旗。大家讨论的结果,一致认为也只有联合起来,才有生存下来的希望。
很快,十天时间过去了。
短短十天时间,“北佬”已经步步为营,从武阳边界一直推进到了丽阳县城。他们又一次占领了县城,在县城的后面,几乎所有村庄都已经陷落。数万丽阳人不是死于非命,就是流离失所。
严峻的形势终于让所有丽阳人觉醒了,再不联合起来,所有人将死无葬身之地!
元月28日,80多个大村和200多个小村的领导人终于聚集到了上张村,共同商讨生死存亡的大计。
一天讨论下来,大家终于达成了一致:有人出人,有粮出粮,有枪出枪。以乡、镇为单位,组建丽阳自卫总队。推举我为总司令,统一协调。另外每个乡镇选出1个司令,各自带领自己乡镇的队伍,把所有能够参战的人员全部集中起来,30日中午12点在双溪镇集合,举行誓师大会,坚决把“北佬”赶出去!
30日早上八点,上张村护村队集合起第一第二大队的全部人马,加上新编入队的60多个宋宅幸存者和30多个50岁以下身体依然十分强健的男子,我们又集合起了900人的队伍。而直属中队的100个人,昨天已经提前前往双溪警戒。至于武器,经过“撇脚”他们的努力,尽可能修复了一些枪支,但是依然只有1002支枪。我们留下了八十多支枪给留守的第九中队,他们大部由刚刚伤愈的人员组成。其余人员每人带上15斤干粮和150发子弹,骑上自行车向双溪进发。
到双溪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这时候镇中学的大操场上已经到达了七八个乡镇近3万人,大家分别进入事先划定的区域,或坐或站,大声喧哗。其余乡镇的武装人员正在陆续开拔过来。
十一点半,16个乡镇的队伍除了正在最前沿的十几个村寨人员之外,已经全部到齐。把全县从45岁以下18岁以上能够集合起来的男人全部集合了起来,除了留下大约1万人留守各自的村寨,剩余的5万7千多人全部都集中到了双溪中学的大操场上了。战士们手持各种武器,以大刀和长矛为主,间或还有火铳土炮,以及柴刀、斧头,除了上张村的900人个个荷枪实弹,其他队伍全部枪支加起来也不足500支,子弹更是少得只有不到2万发。但是5万7千人的队伍依然成为了一支极其强大的力量。
然而我自己心里十分清楚,这样的一支力量其实也是不堪一击的力量。人数虽然众多,但是没有严格的组织,没有严格的训练,没有象样的武器,更没有必死的决心!
我慢慢走上主席台,16个乡镇的司令也相跟着陆续上台。誓师大会正式开始。
我放眼审视着眼前的这一群群乌合之众,内心充满的悲壮:一个个满脸沧桑的农民,一个个稚气未脱的孩子,从今天开始,我将带领着他们去战场赴死。他们将面临怎样的未来?他们中间又有多少人能够存活下来?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知,又是那么的必然发生!
轮到我发言了。我站起身来,走到台前,大声向我的战友们呼喊:
“各位丽阳的父老乡亲!在今天之前,你们还是在田畈劳作的农民,是在工厂忙碌的工人,是在学校读书的学生,但是从今天开始,你们将不再是农民、工人和学生,你们也不再是孩子的父亲,或者是父母的儿子。你们已经是一群战士。一群为了生存而战的战士!
“战士们!现在我们在这里集合,下午我们就要上前线去拼杀!大家都清楚这是为了什么。为了我们的父母能够活着,为了我们的老婆不被强*,为了我们的孩子不被残杀,为了我们的家庭、我们的村庄、我们的房子、我们的田地不被破坏和被人侵占!
“现在,“北佬”已经打到我们的家门口了。从武阳到丽阳,多少孩子惨死在屠刀之下,又有多少妇女被凌辱糟蹋,多少人流离失所,冻饿而死。如果我们不能够奋起反抗,我们所有人只能是死路一条!但是,只要我们团结起来,我们就完全能够战胜他们,消灭他们!
“今天,我们成立丽阳自卫队,只有一个原则,一个目的,那就是——以暴抗暴,保家安民!”
“以暴抗暴——!”16个事先约定好的司令们在台上同时振臂高呼。
“以暴抗暴——!”台下5万7千人爆发出震天的雷鸣。
“保家安民——!”台上再次振臂高呼。
“保家安民——!”台下5万7千人再一次山呼海啸。
看着台下森林般高举的手臂,我的心情也变得十分激昂。我们一遍又一遍高呼着口号,信心和士气也因此一次又一次得到了强化。5万7千人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了一起。现在,我们真正做到了万众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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