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佬的总攻很快被打退了。

    围歼突入缺口的北佬却花了很长的时间，付出了难以置信的代价。

    由于突入的北佬已经在村子里四处杀人放火，我们的人也被迫在各个地方和他们殊死搏斗，这个时候，近卫团良好的战斗素质就得到了充分的发挥。而我们，由于村外的北佬还在不停地发动进攻，不得不把主要的力量放在守卫缺口上，还要在各处城墙上留置一部分兵力——北佬还确实在村东发动过一次夹攻，好在我们及时发现，用手榴弹和土制手雷打了下去——留下来对付村子里面的北佬的，除了第一第二中队一半的兵力和五个中队的男子护村队队员，就是50岁以上的男人，剩余的全部是女人。更重要的是，参与围歼的部队只有手枪子弹，冲锋枪、步枪和机枪子弹已经全部集中起来给缺口守卫用了，接下来的围歼战，大量依靠肉搏。这样的战斗力，面对这么凶残的敌人，其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永华、淑清死了，为了保护身后的孩子们，永华、淑清和半大孩子小进、小忠举着钢筋制成的长矛和进入院子的两个北佬对战，他们杀死了一个北佬，永华和淑清却都被劈成了两半。

    “撇脚”死了，就在北佬劈杀永华的时候，赶到现场的“撇脚”一手拄拐，另一只手把满满一弹夹的手枪子弹全部打在北佬的背上，悍勇的北佬居然回头将“撇脚”的头一刀剁飞以后才慢慢倒下。

    永新和大嫂也死了。他们在混战中死去，没人说得清楚他们是怎么死的。

    还有二伯、二婶、小叔、小婶。北佬没有因为他们已经是七八十岁的老人就放过他们。

    突入村子的北佬不过六百多人，我们花了3个小时才把他们全部歼灭，代价是近两千人阵亡，数百人重伤，轻伤不计其数！

    天亮了。随着村子里的枪声慢慢平息，村外的北佬也停止了进攻。刚刚从死亡边缘走出来的上张村到处哭声震天。人们呼儿唤女、捶胸顿足，四处寻找自己的亲人，找到的抱头痛哭，已经生死相别的更是恸不欲生，还有一口气的则会被马上送到中心小学去，那里已经到处都是伤员，幸存的医生护士和女子救护队的队员们正在用最简陋的工具和药品对伤员进行包扎和急救。

    一小时之后，当我在缺口边上一个堡垒里临时建立的指挥所听取周爱军汇报的时候，他又告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在围歼近卫团的时候被砍断左腿的李伟民不治身亡。

    “从抓获的唯一一名俘虏那里得到的情报来看，北佬从冷水坑战斗之后就在挖地道，用了二十多天时间，一直挖到城墙下面，据说把他们所有炸药都用上了。这件事情是我的失职，作为作战参谋我竟然没有意识到北佬完全可能土工作业。”周爱军沉痛不已。

    “近卫团的情况问清楚了吗？”

    “问清楚了。近卫团除了留下一个连和团部，其他人员全部参加了这次冲锋。这一次，汤司令蚀了老本了。”

    “我们自己的伤亡如何？”

    “从目前初步统计情况看，死亡和失踪1700人，重伤和失去战斗力的800人，有400人可能撑不过今天。其中死亡、失踪和重伤的男队员262人，女队员413人，孩子200多人，其余都是老人和妇女。”周爱军一一道来。

    “换句话说，我们还剩550名男队员，还有1000多名女队员。”我缓缓接过话头，“武器呢？”

    “手榴弹还剩7颗，土制手雷还有400多；但是子弹已经不多了，冲锋枪子弹还剩800发，步枪子弹5100发，机枪子弹1100发，手枪子弹最多，还剩11000发左右，军用炸药还有120公斤。其余的就是土武器。天雷发射器10个，天雷84个，大火铳5门，小火铳33门，火药还剩不少，有1吨多。其余就是弓弩了。”

    “看样子我们还没有流光最后一滴血。我们还有能力和北佬再战一场。”我指了指村外血染的土地，“刚才我让他们统计了一下，村外北佬死了差不多4000人，加上村子里的六百多，再加上负伤逃回去的，以及北佬还有一部分没有战斗力的老人和儿童。我估计他们真正能够战斗的人已经不足一万人。”

    “我们的子弹数量不足，尤其是机枪子弹太少，要挡住北佬不让他们进村很困难，靠手枪挡不住他们。只要他们进来，别说是1万人，有两千人我们就全军覆没。”周爱军说出了他的担心。

    “班用机枪不是可以使用步枪子弹的吗？把所有步枪子弹全部收集起来，给40名最好的射手每人留30发，其余3900发全部给机枪手。冲锋枪也别要那么多了，留40支，每支配20发；另外我们要考虑充分利用手枪作战。还有，北佬的进攻已经不可能在其它地方展开了，一定就是缺口这里。你把我们的秘密武器天雷发射器全部运过来，形成一个距离缺口50到150米的梯次火力配置，这个事情你亲自去抓。”

    “是。”周爱军站起来向我敬了一个礼，转身离开。

    “等等。”我突然又有了一个主意，“我们还有多少汽油？”

    周爱军楞了一下：“不多了，大概还有一百来升。”

    “找10个天雷，每个里面灌十升进去，制成燃烧弹。另外，把全村的菜油也全部收集起来，必要的时候让缺口成为一片火海。”

    “好主意！”周爱军眼睛一亮，“另外再从铝合金窗上面刮一些铝丝铝粉放进去制成铝热剂燃烧弹。”

    “你去安排吧，我想睡一觉。”我挥手示意爱军离开，自己一头栽进了黑甜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