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的样子通讯员叫醒了我：“张司令，北佬开始进攻了。”

    我看看时间，忍不住冷笑：汤司令的算盘这次是打错了。他一定以为我们所有人都在疲惫不堪的状态下惊恐不安地等待死神的来临，因此他尽量拖延进攻的时间，让我们的精力尽可能多地消耗，心理尽可能多的崩溃。他肯定没有想到我们利用这几个小时美美吃了一顿，睡了一觉。现在的状态比起七八个小时前好了不知道多少。

    我拿起仅剩的那个红外望远镜看出去，北佬果然开始进攻了。奇怪：居然是静悄悄的朝着我们爬行过来。

    太小看我们了，不知道我们有红外设备吧。你们爱爬就爬吧，我现在也不来打你们，让你们多冻冻。零下二十度的滋味可好受？

    我冷笑着抓起电话：“叫醒所有人进入战斗状态。”

    又单独接通周爱军：“所有发射器都给我装上天雷。距离在100米到150米之间。”

    两分钟之后北佬的前锋距离缺口已经只有150米的样子。

    “阿凤，用普通步枪打一枪。”

    清脆的枪声过后，北佬那边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冲杀声。

    我耐心等他们的前锋过了100米线，下达了命令：“天雷发射！”

    几秒钟之后，十来个黑乎乎的物体飞出了上张村，向正在冲锋的人群里落下。

    “轰——”“轰——”“轰——”天雷相继爆炸了，如同近地面绽放开一朵朵巨大而瑰丽的礼花！

    密集的进攻人群中间顿时多出了十来个巨大的空洞！里面的人不是已经飞上天，就是已经躺倒在地。

    紧接着机枪响了，四挺机枪象收割机一样收割着尚还直立着的人群。

    北佬那边激昂的喊杀声顿时变成了一大片哭爹喊娘的叫唤，猛然受到如此巨大的打击，北佬的斗志顿时丧失殆尽，潮水般退了下去。

    而我们这边，城墙的各处顿时爆发出狂热的欢呼声！

    “不错！看样子至少消灭了上千北佬。”我估算了敌人的损失，信心一下子增强了许多。

    第二次进攻是在半个小时之后，我们老调重弹，等到他们靠近了，又是10个天雷，然后机枪扫射。北佬又一次狼狈逃窜。

    然而仅仅过了十分钟，北佬的第三次进攻又开始了。

    我正感到疑惑，阿凤叫了起来：“五叔，北佬没有多少人。”

    我急忙拿起望远镜看去：果然，看起来漫山遍野，其实也就几百人。好小子，想消耗我的火力。

    我拿起电话通知爱军：“远距离位置打上三颗，近距离不打。”

    又通知机枪手：“不许射击。”

    果然，三颗天雷下去，北佬就撤了。

    没到十分钟又一群北佬冲了上来。我们又一次只用了三颗天雷就把他们轰了回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想了想，给永明打了一个电话：“我想放几百个北佬进来打，你准备好了没有？”

    “放心吧，我会把他们杀得一个不剩。”

    放下电话，我让通讯员告诉缺口两侧的守卫：等下子机枪只打半梭子弹，步枪可以零散的放几枪，把北佬放进瓮城打。

    十分钟后第五批北佬冲了过来，我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人数绝对不到一千。

    好，这回看我们怎么包饺子。

    呐喊着冲锋的北佬冲到离缺口100米左右的地方，突然齐刷刷卧倒了。

    一转念我明白了，是在躲避天雷的打击呢。

    然而天雷并没有响，夺命的机枪也没有响。北佬们互相鼓励着爬了起来，继续冲锋，这一回机枪响了，却只打了短短几秒，突然就不再射击。

    “他们没有子弹了，弟兄们冲啊！”北佬里面有人大喊。

    很快，更多的北佬呐喊：“他们没有子弹了。”

    北佬们纷纷冲了上来，迅速接近了缺口。在开阔地稀疏的人群到了这里变得密集，正是歼敌的好时机。

    二十来个土制手雷飞了过来，一阵硝烟之后，北佬倒了一大片。

    剩余的北佬依然疯狂的冲上了缺口，立足未稳，5门大火铳开火了。一大片一大片的铁子铁丁黄蜂似地扑了过来，将第一批登上缺口的北佬全部打了下去。

    但是这并不能阻挡北佬。他们依然不要命的冲了进去。

    在接下来的征途中，这批北佬将会接连不断的接受瓮城两边和各处楼房上的火铳、连弩、弓箭的洗礼，还要接受埋在地上的土制地雷和窗口飞出的土制手雷的欢迎，当人数逐渐稀少的他们到达各个终点的时候，等待他们的将是手枪的点名，和大刀长矛的招待。

    “印第安笞刑”，我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个词。对，“印第安笞刑”，六十年前的抗美援朝战争，二次战役的时候，中国人民志愿军就曾经在长津湖一带层层堵截美军，杀得美国人失魂落魄。美国人把那场战斗形象的比喻为“印第安笞刑”。

    五分钟以后战斗彻底结束了。对面的北佬大概没有想到这支去挨炸的小部队会攻进去，一直没有发动大规模进攻。

    “永明，派人进去仔细搜查，绝对不能留下一个活口。还有，把射出去的箭全部收回来。另外数一数杀了多少。”

    “好嘞。”电话里永明高兴的应承着。

    北佬的第五次进攻是在二十分钟以后，这一次，他们上来了不下一千人。我们当头给了他们五颗天雷，却依然没有阻止他们的进攻。

    这一次，我依然没有让机枪开火，依然把他们放了进来。我要用他们钓鱼，钓更大的鱼。

    果然，随着这批北佬攻进缺口，对面的北佬爆发出欢呼。他们的大部队上来了。

    等到他们逼近缺口，等待已久的十颗天雷又一次将夜空照耀的异常的美丽。

    而在这十颗礼花绽放之后，好久没有声音的机枪也欢快的又一次歌唱起来。

    北佬的大部队又一次溃退下去。

    而进入瓮城的北佬也终于在十分钟后彻底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