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题诗浔阳楼 1
作者:梦中情
浔阳楼立于九江城北,长江之滨 。本来这楼名气有一点但不是很大,可自施耐庵的《水浒传》问世以后,这里一时间便火红起来了,成了天下名楼之一。邱华在那个时空到九江时来过浔阳楼,但打听到这楼是1987年重建的,也就没了兴趣。现在来到了这个时空,这楼有离饭铺不远,他自然不愿错过这“故地”重游的机会。更何况石达开在此楼作过一首气吞山河的诗句,这更勾起了他游楼的心思。
邱华一身青丝长衫,手里拿着折扇,小帽上镶着一块猩红的玉石,鼻梁上还架着一副贾二塞给他的墨镜,完全是富家公子的打扮。张彪和赵腊梅则扮作贴身下人跟在后面。
来到浔阳楼前,但见大门两边朱红华表,“世间无比酒,天下有名楼”十个大字映入眼帘。抬头一望,门顶上由苏东坡亲笔题的“浔阳楼”黑底金字招牌高高挂起。果然是不同凡响。
上的楼来,临窗而立,脚下大江如练,浩浩东去;远望依稀可见庐山顶峰上的烟云;近看九江城繁华富庶,人烟稠密。好一幅壮丽的山河画卷。
三人要了张临窗的桌子坐定后,邱华四下看去,已是过了午时,楼上客人不多,周围就几个客人在各自的饮酒赏景。倒是对面拐角的桌子旁,坐着七,八个边饮酒边喧哗的客人,象是一群吟风弄月,感恨怀伤的文人雅士。
邱华示意张彪和赵腊梅不要拘束,要放松,自然。 于是三人也你来我往相互劝着酒,小口品尝起来。邱华边呷着酒,边打量着酒楼的四壁上的题诗。邱华以前学的就是文科,对古诗古词还真的有一点修养,尽管自己写得不好,但诗词的好坏还是能看得出的。但见墙上的诗除了几首前朝的名人所作以外,大多是些粗俗鄙陋,柔糜颓废的下品。邱华摇摇头,还想找到石达开几年前在此题的诗,但终未发现。邱华想,大概是被毁了吧!正在叹息之时,突然感到对面那桌文人雅士没了声响,忙转眼看去,只见那七八个人齐齐呵腰站立,在恭敬的迎着一个走过来的人。
那人40来岁,着一件领布衫,背后背着一把红油纸雨伞,只是对那群人微微点点头后,就直径走到一张空着的桌前坐下,要了一碟菜,一壶酒,自斟自饮起来。大有目无一切之意。
邱华一时好奇,想知道这人是谁,就向张彪耳语了几句,叫他向店家打听一下。一会,张彪就回来了,他告诉邱华,此人叫王恺运,是个有名的文人。
“王恺运?”邱华心里一惊。难道是那个鼓动曾国藩造反的王恺运?他怎么在这?
历史上的王恺运,字壬秋,湖南湘潭人。二十岁中举后,他胸怀大志,奔走于名流之间,以图恢复汉家河山。他曾二次劝曾国藩拥兵造反,问鼎中原。但曾国藩压根不想去早饭,让他吃了闭门羹。此后王恺运久以教书传学写书为生,最后成了清末三大名儒之一。想到这,邱华动了笼络之心。于是他对张彪交待一番,张彪听罢,便起身向王恺运走去。
张彪来到王恺运面前,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然后说:“汪先生,我家公子对你久仰已久,能否请你了略移尊步?”
王恺运一听,冷眼看了看张彪,又朝不远处端坐在桌前的邱华看了几眼,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起身,随张彪走了过来。
邱华一见,忙起身离桌相迎。同时也示意赵腊梅站立一边。
“壬秋先生,小可久仰先生已久,今日一见真是还了我半生心愿呀。”邱华老远就拱手说道。
“惭愧,惭愧,不知你我是否见过?”王恺运不卑不亢回答。
“哦,我对先生只是神往,并未见过呀。”邱华笑着答道,说话间便打量着这个中等身材,宽长脸,脚穿宽头厚底布鞋的王恺运,“小可姓邱,单名一个华。”
王恺运也打量着邱华,看他公子哥们的样子,连鼻梁上的墨镜也不取下,心里渐渐生气,跟着就来了一句:“邱先生,你久仰我什么呀?”
此话一出,邱华脸色一变,心里骂道,好一个狂妄的王恺运,还真是目中无人惯了。连张彪在一旁都阴着脸,不自觉的往前挪了半步。
好在邱华是那个时空过来的人,遇事有一种超脱的气质,马上就恢复了常态。他微笑着请王恺运落座。心里想着怎样来杀杀这个王恺运的狂气。
两人坐定后,都彼此盯着对方,一时间气氛很是沉闷。很快邱华有了主意。
“壬秋先生,我久仰你二十岁中举后,为了心中的理想,不辞辛苦,万里奔波,虽然路途不顺,但先生依然如故,我仅对此就是佩服万分了。”
王恺运听到此话,顿时一惊,脸色微变,不知如何是好。
邱华接着又说:“先生二入曾营,欲将所学的帝王之术送与他人,可惜没认识货,害得先生空忙一场,不知道如今先生有何感叹?”
这一句话像是晴空霹雳打得王恺运目瞪口呆,他顿时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他不自觉的问:“你?你到底是谁?”
“我叫邱华,中华的华。”邱华特意把“中华”二个字咬得很重。看着王恺运的样子,邱华心里好一阵开心。但他想到自己是为了笼络王恺运来的,马上调转语气:“不要慌,壬秋先生,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刚才的言语虽然唐突,但却是发自我的肺腑。先生才识过人,几句话不会吓着你吧?”
很快王恺运就转过了脸色,镇静下来,说:“哪里,哪里,怪我平日孟浪惯了,万望先生包容。”接着又问:“先生怎对我了解如此之深,还望告之一二。”
邱华对王恺运在大变之下,这么快就恢复了镇定也暗中佩服。他笑道:“你不用问我是谁,问了,那我还是邱华。我只想说,先生心中的事业一定会有人去实现的。”
王恺运听罢,有点激动地问:“此话当真?”
邱华点点头说道:“先生不要吃惊,听我把话说完。你二次进曾营,又北上投入到朝廷重臣肃顺府中,都是无功而返,你能没感悟吗?你可曾珍琢过这其中的原因?”
王恺运沉思片刻,摇摇头说:“我大慨是生不逢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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