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示爱
作者:亦农1
生活中并不是人们不怕死亡,而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讲缺乏危机意识。在大城市里狂风刮倒巨幅广告牌砸死行人,过马路时被飞驰的汽车撞飞,一个从天而降的花盆削去人的半个脑袋……冥冥中似乎已经注定一个人的死法,当它降临时人们总感到猝不及防。然而人们在感叹生命的脆弱与无常时,却总是忽略警醒自己——安全,一定要注意安全!
此时,灾难正悄然临近,而1709次列车上的乘客们却浑然不知。除了长时间停车给他们带来的烦燥情绪和对食品缺乏的担忧之外,谁也没有意识到死亡离他们已经不远。也许死神就和他比肩而坐,正不动声色地向他伸出夺命的魔爪……
老列车长庄士栋习惯于早起,退休后突然的无官一身轻让他一度怅然若失,不知所措。气虚胸闷,常常忍不住冲老伴发无名火,短短一年时间,头发胡子几乎全白了,乍眼一看比原来苍老许多。他想如果再照这样下去终日无事可做,自己很快就会闲死、闷死。老伴也为他终日长虚短叹,寝食不安。后来,他听了一位老中医的指点,每天早上起来到朝阳公园溜溜鸟,打打太极拳,爽心爽目,情绪才逐渐好转起来。
这次重新坐到火车上,庄士栋心情更是说不出的畅快,仿佛又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激动得晚上睡不着觉。今天其实他一大早就醒了,在床上闭着眼又养了一会儿神,这才起床,打开门准备去洗手间,正碰上邓和平和朱星龙,看到他们穿着厚厚的衣服,关心地问:“和平,小朱,你们这是要出去吗?有什么事吗?”
朱星龙道:“老爷子,我们要——”
邓和平害怕朱星龙说出实情让老列车长担忧,便接过话去:“老列车长,车里有一个女乘客不见了,我们出去找一找。估计她不会走多远,相信很快就会找到的。”
庄士栋点点头:“你做得对,即然人家坐了你的车,就是你应该保护的人。你们快去吧。如果她在这雪地里迷了路越走越远就麻烦了。这火车什么时候走啊?上面有没有可靠的消息?”
邓和平无奈地说:“恐怕还待等半天。”
庄士栋摇摇头:“这场大雪啊,都成灾了。对咱们铁路的应急能力可是一个大考验,但愿咱们的铁道部能考一个比较令乘客满意的成绩!”
朱星龙安慰庄士栋:“老爷子,你就别操那么多心,放心歇着吧。”
庄士栋佯做生气:“臭小子,是不是嫌我老,罗嗦了?”
朱星龙忙摆手:“庄伯伯,我可不敢这样说你,我做梦都祝你老人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呢!”
庄士栋挥一挥手说:“去吧小子,别跟我贫嘴,好好跟邓列车长干活去。”
在副列车长周正义带着武刚、王顺、赵志等离开不久,列车长邓和平就带着朱星龙、娄阿四、徐大胆、宋大军悄然离开了这趟列车。
……
庄士栋从洗手间回来,推开软卧的门吃了一惊,在他的床铺上坐着一个妖艳的女人。庄士栋以为自己走错门了,抬头看了看铺位号,并没有错。“你是谁?是你走错铺子了吧?”庄士栋宽容地笑着问。
“老列车长,我没走错,我就是来找你的。”妖艳女子风情万种地说。
庄士栋一愣:“你叫什么名字?我们认识吗?我这年纪大了,脑子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过去一些老熟人都记不到了。对不起啊!”
妖艳女子说:“我复姓上官,你就叫我冰冰好了。”
“上官冰冰,这名字好听。现在有两个女演员,一个叫李冰冰,一个叫范冰冰,火得不得了。”庄士栋乐哈哈地说:“姑娘,请你到对面铺子坐好吗?我这铺子睡了一夜,被子还没叠,不好意思啦,人越老越邋遢。”
“我倒不这么认为,人们常说家有一老,好有一宝。我觉得人是越老经验越多。所以我比较喜欢老年型的。”上官冰冰说着,将外面的衣服脱去,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内衣,粉白鼓胀的胸部立即暴露出来。
庄士栋一愣,不明白她说的意思,但看到她这样妆扮觉得很刺眼:“姑娘,能不能把外衣穿上,我,我不太适应。这么小的空间,我们独男独女相处,也不太雅观,让别人撞见不好吧?”
“嗳呀,想不到你还挺封建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没听说过那句流行语吧,21世纪一大怪,八十岁的老头才学坏,嘴里唱着迟来的爱,怀里搂着下一代!你瞧一瞧我也算你的下一代!”说着上官冰冰挺直腰身,脸上露出万般妩媚,那鲜红小巧的舌头露出一个薄薄的尖儿,在自己性感的嘴唇上舔了一圈。
庄士栋脸色立即变了:“姑娘,你这样不好,请姑娘自重一些。”
上官冰冰甜腻地一笑:“老人家,人家想和你做个亲密朋友嘛,怎么了?嫌我不漂亮吗?”
庄士栋忍不住了:“我说上官姑娘,好好的人不做,为什么要做这种下三烂的事情?你若是我的女儿,我早就打死你了。快走吧,别在这里坏我的心情。”
上官冰冰脸一冷:“嗳呀,你就别装正经了。老牛吃嫩草的事情我又不是没遇上过。活在世上都像你一样一本正经,还不都得累死?来吧,让我好好陪陪你,检验一下你那条老枪还管用吗?”
“滚,无耻!再不滚我叫乘警了!”庄士栋气得脸色铁青,嘴唇直抖,扭过头再不理上官冰冰,只顾整理自己的毛巾和牙具。
上官冰冰悄悄凑近庄士栋,突然头发立起,面露狰狞,张开血盆大口,尖利的牙齿伸出来。庄士栋似乎预感到什么,忽地扭回头。
就在这一刹那,原形毕露的上官冰冰又恢复到妖艳的模样。
庄士栋暴怒道:“你为什么还不走?再不走我就敢打你了!”说着弯下腰去想在铺位下面找应手的东西。
上官冰冰吓得后退两步咬牙骂道:“老不死的,送到嘴的嫩肉都不想吃,去死吧你!”说着匆匆躲出门去。
庄士栋什么东西也没找到,气得呼呼直喘,大步过去叭地将铺门关严,嘴里还在说:“严打,严打,这种黄色流毒一定要下死命令清除,这次回去我就写信,给领导写、给国家主席写,中国坚决不能要这些东西,简直荒唐至极、无耻至极、恶心至极!”说着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先是单声地干咳,接着是连连地咳嗽,差一点喘不过气来。
庄士栋强撑着走到背包前,拉开最外面的一层,取出一盒药,两手抖索着掏出一片。叭,那片药掉在地上。庄士栋的手抖得更利害,因为无法呼吸,脸憋得通红……
茫茫雪地一望无垠。
邓和平一行四人在朱星龙的引领下奋力往前走着。在挑选人手时,邓和平已经有充分考虑,徐坤外号徐大胆,从来不相信有什么阴魂厉鬼。大个子宋大军心细如丝,善于发现问题。娄阿四平常爱看书,博古通今,而且对于什么鬼符神咒之类也有一些研究。
他们每个人手中握着一杆竹棍。这是朱星龙在火车上费了半天劲儿才找到的,他特意用无邪匕削尖了竹棍一端,保证人手一根。徐坤徐大胆不想要,说:“拿着这根破竹棍有什么用?你想用它打狼吗?”
朱星龙说:“你没听老人讲狗怕一摸、狼怕一拖吗?狼真怕这东西。在雪地里走,还能拿它探路,如果遇到猎人设的套熊瞎子的陷阱,你就得全仗它给你引路!”
徐大胆半信半疑,把扔在一边的竹棍又捡回来:“如果真遇上熊瞎子,我把它的皮扒了当皮衣穿。有钱人花钱买,咱不用花钱,自己缝一件,也不比他们的质量差。”
“徐坤兄弟,拿着它吧,它也许对付不了熊瞎子,但是如果遇到阴魂厉鬼,它就可以救你的命。”鬼精娄阿四说着,眯着眼扭头问邓和平:“邓头,下着大雪,咱们几个人出来做什么呢?朱星龙神神秘秘地只说你找我们有事,但啥事他也没有说。”
邓和平微微一笑:“怎么了?没事就不能带你们出来看看雪景,散散心?!”
娄阿四挠挠头说:“那当然,你邓头一句话,别说让我们看雪景,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娄阿四也不缩一下脖子。”
朱星龙一捅娄阿四的腰说:“别在这里吹牛屁,莫说上刀山下火海,就是碰见一漂亮的女鬼,也能把你的小弟弟吓退二里地,三年不敢露头。”
旁边的徐大胆、大个子宋大军听罢哈哈大笑,震得一棵树上的积雪嗖嗖落下来。邓和平正色说:“弟兄们,我现在说正事儿,咱们车上一个叫徐若琪的小姑娘不见了。朱星龙说她可能在雪地里迷了方向走失了。我希望大家帮忙找一找。现在听我的吩咐,我们分开,每人相隔五十米,分头去找。朱星龙在前面带路,大家呈扇面形围绕着朱星龙,随着他走的方向走。且记不要从彼此的视野里消失,随时保持联系,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娄阿四、徐大胆、宋大军答应一声,迅速散开去。
只有朱星龙和邓和平两个人时,朱星龙说:“邓头,我倒觉得应该实话告诉他们,我们真的有可能遇到吸血鬼僵尸,好让他们有个心里准备。如果突然出现,会把他们全都吓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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