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丽娜感到事情不妙，她急忙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昨天晚上，你会看得出来，我们董事长对那两千万的需求是多么的急迫……”

    “这是他的事……”张副市长不以为然地说。

    “他的事……”梅丽娜解释说：“你知道，我是罗天佑的公关部长，他把这件事情交给了我，他的事就变成了我的事。”

    张副市长又瞥了梅丽娜一眼，他的那副样子仿佛在说：“既然你不领情……我又有什么办法？”

    而这时他却在心里想：哼！你那位董事长早已经给我打来了电话，让我好好的玩弄你呢……

    他们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梅丽娜原来那本以为非常坚韧的心，现在如同一块薄薄的玻璃，在张副市长冷漠的目光冲击下变成了碎块。

    “那么，我应该怎么做呢？”她心绪不安地说。

    “我把话说在前面，如果一个女人不想去为男人付出点什么，那么她永远不会得到男人的帮助。”张副市长义正词严地说。他觉得自己的话确实是出自内心的真知灼见，是这个社会利益交换的本质。

    “也许你说得对……可我认为……”

    “你认为什么？你应该明白，你在干一件蠢事……”

    “为什么……”梅丽娜不知所措地问了一句，然后徐徐垂下眼睑。她似乎弄不明白她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副市长看到梅丽娜的那种紧张表现，感到自己对她施加的压力已经成功，便开诚布公地说：“我之所以让你到我的办公室里来，是因为你使我很感兴趣，还因为我喜欢你。但是，我刚才已经讲过，因为没有付出你就不会得到回报，只有你付出了，你所要求的事情才有实现的可能。”

    梅莉娜明白张副市长所说的那种付出是什么。她用痛苦和直率的语调说。“很遗憾，我确实不是那种女人。”

    “可现在的交易规则就是这样。你难道不知道如今大为流行的那些‘潜规则’吗？”张副市长毫不掩饰的说。

    梅丽娜当然是知道的。

    她看着地面，不知道自己是想大笑一场还是大哭一场。

    梅丽娜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仿佛看见了张副市长和昨夜的那个艳丽女郎在一起的情景，甚至联想到他和许多的女人在一起的情景。

    那种充满了刺激和激情的风光，足以使许多人对此想入非非，但现在这些幻觉并未使她觉得刺激，也没有引起她的任何激情。

    她道是很想变成另外一种样子，怒气冲冲，咬牙切齿，怀着刻骨铭心的敌视，拂袖而去。

    但她现在却只觉得十分无力，十分冷漠，十分麻木，她为此而深感痛苦。

    痛苦和不耐烦感使梅丽娜感到摆在她面前的道路有两条：一是敷衍趋势的答应张副市长的要求，像在昨晚见到的那位艳丽女郎那样，依在张副市长的怀里，任其蹂躏一番；一种是断然拒绝他的种种鄙琐的要求，闹上一场，最终不欢而散。

    这两种方式在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发作，她心中无数。

    但她可以想象的到：如果他采用第一种方式，有关那两千万的资金问题就有可能谈成，她也就有可能得到二百万的提成；如果他采用了第二种方式，那两千万资金的问题非但谈不成，而且还彻底断绝了她和张副市长有可能建立起来的一切关系，甚至连罗天佑那里的关系都要受到影响

    她确信这一点，如同确信明的太阳会照常升起，然后又让位于黑夜一样。

    这种清醒地预见给她带来了一种恐惧感，让她感到除了她选择第一种方式之外，几乎没有别的选择，也没有补救办法，一切都像是被一种鄙俗的规则主宰着，不可推移，不能突破。

    张副市长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然后又重新坐到她的身边，并有意识的和她紧挨在了一起。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被强烈的情欲所扭曲的奸笑。

    张副市长见梅丽娜不再说话了，他用一只手不停抚摸梅莉娜的头发,另一只手又伸向了梅丽娜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