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冠英做完一次，稍事休息，便又开始。他的身体非常好，兴致又好，虽然他现在不缺少女人，根本就不存在性压抑，可今天他仍然足足做了五次。

    他终于不做了。他大张四肢躺在郑红妮的小床上，健硕的，汗流浃背的身体，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稍事休息，才想起来瑟缩在一旁的郑红妮。扭头看时，只见郑红妮脸色惨白，面颊上泪痕犹在。他上下打量一下她的身体，微微笑了。

    “第一次都这样，以后就会好了。”梁冠英轻轻地摸了一下对方的头——这是今天他唯一一个还算温柔的动作。郑红妮忽然一瘪嘴，眼泪成串儿地滚落。

    梁冠英起身，扯下郑红妮的毛巾擦干了身上的汗水，穿好了衣服，对郑红妮再次龇牙一笑，转身出门。外屋里的电视机已经关闭，显然是在自己做事的时候，郑宝通或者他老婆什么的，出来关掉的。如今，他们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电灯都是关的。

    清冷的月光下，梁冠英慢慢地回到了自己的楼上。金桂琴和刚子仍然守着新买的彩电，看得起劲儿。

    “刚子，什么时候了还看电视？明天上学迟到，看我怎么揍你。”梁冠英不由分说地关了电视，又对金桂琴道：“你怎么管孩子的？你看也就罢了，还让刚子也看个没完。怪不得考试总不及格呢。”

    刚子就是怕父亲，噘着嘴回屋去了。金桂琴惊讶地看着他：“你今儿个这是怎么了？才十点多呢。平时刚子看十二点也没见你说什么啊。”

    “以后就不许这么看。”梁冠英的声音高了许多，“还有点儿正事儿不？每天看什么十三妹，十四妹的，她还没死呢？有什么好看的？”

    “好好好，听你的。不看就不看。”金桂琴嘟囔着，跟在梁冠英屁股后头，走进卧室。

    梁冠英白了她一眼，突然道：“你到哪屋去睡吧，这么多房子，别都挤一块儿了。”

    “切，谁稀罕你似的。”金桂琴脸上掠过一丝屈辱的失望，扭搭扭搭地出去了。

    月光如水，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撒在崭新的楼房里，撒在崭新的家具上，撒在仰面朝天躺在床上的梁冠英身上。他毫无睡意，他当然不是在乎金桂琴的不快，他也从来都没有在乎过她。这头母猪，她根本就配不上自己，这婚姻，不过是自己落魄青春的无奈。说不定哪一天，等自己找到了合格的“皇后”，就会把她一脚踢开了。

    皇后！是的，就是这个词。我梁冠英必将成为欧店的一代帝王，做生意自己是不行，因为自己是做大事的人，是做帝王的人。看看县，乡里的那些废物，他们能做什么？居然还能做那么高的领导，我呸！我已经开始了成功的脚步，谁都不能再阻止。帝王，怎么能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皇后呢？

    郑红妮合适吗？虽然刚刚痛快淋漓地在她身上玩了个够，可梁冠英的心里，对她仍然有一种拂之不去的陌生感。这孩子平时那么腼腆内向，怎么会……他百思不解。还有郑宝通两口子，怎么会明知道自己在蹂躏他们的女儿，却连个屁都不敢放，甚至还给自己腾空儿呢？看样子，郑红妮对自己的心思已经不止一日了。她到底图自己什么？图自己长得帅？扯淡。自己的相貌也就一般化，而且已经三十一岁，孩子都七岁了。那就是图自己的钱？地位？也许是吧？可是，在欧店，自己这几个钱，实在还算不得什么。她怎么就偏偏找上自己了呢？要不……她就是爱上自己了？他奶奶的，什么是爱呢？看看到处泛滥的琼瑶小说，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成天爱呀爱的，爱个没完没了，那孩子是不是也偷偷学会了？自己曾经爱过吗？青春萌动的时候，自己也曾经偷偷地关注过一些女孩儿，甚至糊里糊涂地为了她们而打架，那就是爱吗……

    去他奶奶的，什么爱不爱的，真麻烦。想那么多干吗？反正女人就是用来玩的，爱不爱又能怎么样？自己已经干了那么多女人，从来也没有什么爱，还不是照样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