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梁冠英和二臭坐着出租车，七拐八拐地来到了一条偏僻而窄小的街道。那是一条拥挤不堪的街道。街道两旁，一家挨一家，排满了各种各样的门市部，从事着各种各样的批发业务。几十米远的间隔，就会有一家小饭店。二臭和梁冠英走进一家饭店，要了些简单的酒菜，一边吃喝，二臭一边用筷子指一下斜对面的一个门市，轻声道：

    “看见没，就那儿，那个坐着喝茶的胖子，就是老焦。”

    梁冠英轻轻地“嗯”了一声，他早就认出来了。他怎么会不认得老焦呢？尽管他已经更胖了些，头发也稀疏了很多，梁冠英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了。当年，自己带着胡叔叔的书信，来联系生意，被他戏耍，愚弄的时候，他还是一家国企的采购员。如今，他已经拥有了自己的批发门市，而且还是这里最大的。看，他自己居然独占了四个打通为一家大门面。

    “还真该着咱们成功，这家伙可不是每天都亲自在这里坐镇的。”二臭喜上眉梢。

    “这里一共就这俩伙计吗？”梁冠英用下巴指一下门市问。

    “不，还有俩呢。可能是出去送货了吧，这家伙的生意好着呢。”

    “哦。”梁冠英不语，他一边喝酒，一边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好一会儿，才低声地对二臭道：“你回旅馆去，把顾世昌他们叫来……”

    二臭领命而去，梁冠英独自喝了几杯酒，然后便起身，顺着街道溜达起来。

    “嘀——”一声尖厉的汽车喇叭，在耳旁响起，梁冠英急忙回头，只见一辆满载着管材的轻型卡车，已经停在了自己的前方。“你怎么走路的？找死呢？”司机探出头来，骂骂咧咧。梁冠英冷冷地斜了他一眼，闪开道路。

    远远地，二臭带着顾世昌等人过来了。梁冠英马上快步迎上去，拦住了他们的脚步。

    “二臭，这里你不用管了。”梁冠英道，“你先去雇一辆车，到另一条街去等着。”他指指一条胡同，“待会儿，顾世昌他们会从这条胡同过去，你接了他们就走，不要管我，我还有事。知道了吗？”

    “嗯。”二臭点头而去。

    梁冠英又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精挑细选，才带出来的六个人：顾世昌，王刊，王常力，李力群，李自立，刘般。

    “弟兄们。”梁冠英道，“这是我给你们的第一次任务，因为事关重大，我才选择了你们。你们是我们欧店民兵的精英，我相信你们不会给我丢脸。办好了这件事情，每个人我都有重赏。可如果有谁临阵退缩，不给我使劲儿，坏了我的大事，可不要怪我梁冠英不客气。”

    “你就放心吧。”顾世昌道，“怕事的也不敢跟你出来，出来了就豁得出去，你就说话吧。”其他众人也纷纷表态。梁冠英满意地拍拍顾世昌的肩，点一下头。转身把老焦的门面指给他们看：“看到那个门面了没有，那个最大的。你们去给我砸，进门就砸，见人就打，越狠越好，只要打不死就成。十分钟为限，打完了就走，从那条胡同里出去，和二臭会合。其他的事情，你们就不用管了。”

    “好嘞。”顾世昌答应一声，带着众人气势汹汹而去。梁冠英又若无其事地踱进了一家小饭馆，还没等要菜，顾世昌等人已经冲进了老焦的门市部。

    “你们干吗？你们有事吗……哎呀……”

    顾世昌已经率先动手了。眼看着老焦被打得鬼哭狼嚎，门市部里瞬间一片狼藉，梁冠英微微地笑了。饭店的活计端着菜出来，听到声音，就直接到门口去看。梁冠英不满地敲敲桌子：“看什么呢，你要把我的菜端哪儿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