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间，老焦和他手下的四个伙计，已经被打得头破血流。门市部里，已经没有一件完好无损的摆设。电视机被砸烂，一些样品电缆被丢的到处都是。梁冠英慢条斯理地自斟自饮，似乎漫不经心地，用眼角的余光，把打砸现场的情景尽收眼底。

    顾世昌等人，好像突然袭来的一阵狂飙，迅速地横扫了老焦的店铺。等他们飞快地消失以后，被他们暴打的人们，还迷迷糊糊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板，我们怎么办啊。”伙计艰难地爬起来，问。

    “还能怎么办，真他妈没用，报警啊。”老焦骂。

    梁冠英悠然自得地喝酒，吃菜，观察着事态的发展。警车呼啸而至，一群警察勘查了现场，询问了经过，又到左邻右舍问了问情况，做了些记录，便打道回府。

    梁冠英终于结了账，信步走向老焦的门市部。

    “老焦你好，这是怎么了？”他故作吃惊地问。

    “咳，被流氓打劫呗。”老焦站起身来，额头上的大包渗着血丝，嘴角上还挂着没有洗净的血迹。“你是……”他狐疑地看着梁冠英，显然根本就没有认出来是谁。

    “焦老板，你不记得我了？”梁冠英凑近些，要对方确认。

    老焦睁大了眼睛，仔细地打量着，良久，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印象了。怎么我们见过的吗？”

    梁冠英微微地笑了，心中有些微的自嘲。在自己的心里，这个老焦的形象是如此深刻，恐怕一生都难以忘记。可是，人家却早就把自己忘没了。难怪，这家伙接触人太多了，坑人害人也太多了，一面之缘的自己，人家还怎么能记得起来呢。

    “哈哈。”梁冠英立即打起了哈哈，“焦老板真的是贵人多忘事啊，我们曾经作过一次生意的。只不过几年不见，如今小弟想再次合作，焦老板不会不给面子吧？”

    “哦，呵呵，呵呵。”老焦这才故作恍然大悟状，“你看我，每天忙得晕头转向的，把老朋友都忘记了。真是该死，该死啊。老弟你这次是……”

    “我这次的购货量很大，我们可以到里面去说吗？”梁冠英道。

    “好啊好啊，老弟里面请。”老焦脸上乐开了花，扯动了伤处，又痛苦不堪地连连吸气。

    两个人来到楼上，老焦给梁冠英沏了上好的茶，送到面前：“老弟你贵姓？这次要买些什么型号啊？”

    梁冠英暗自好笑——如果自己说是来推销的，肯定是没有这样待遇的。他接过老焦敬上的茶水，面无表情地，开始上下打量对方，好久，一言不发。老焦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老弟，你这是……”

    “没什么。”梁冠英笑了，道：“其实，我很久以前，就想和你做生意了。可是，我们没有缘分。既然你老兄根本都不记得我，往事我们也就不提了。我这次是替一个朋友来要账的，你没有忘记，你还欠了一笔六十万的货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