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作者:陈中
就在叶丹和张志平侃侃而谈的时候,范利群和他的决策小组也正在如火如荼地开着会。所谓的决策小组,只不过是张木土、许维生、方耿水外加一个司马召。司马召是范利群的女婿,是个很自以为是的家伙,常自诩是资产重组的高手。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穷则变,变则通。
范利群对这个女婿是无比的信任,所以将他委派到湖南,当了湖南货运公司的总经理。说起这个湖南货运公司,那可是奥妙无穷。当时公司里所有的上层都反对在湖南办这个公司,可范利群却一意孤行,还说,开发中西部是党中央的政策,我们不去帮助他们,那还会有谁去帮助他们呢?话是讲得很光面堂皇,可肚子里呢却完全是一滩坏水。
范利群办这个湖南货运公司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贪污、为了洗黑钱!办公司要注资吧,于是便大把大把的钱往里面投。经营不善那就需要继续投资吧,那就再大把大把的钱往里投。而司马召反正是天高皇帝远,更何况那边的财务审计本就有点混乱,于是他就大着胆子拼命做黑帐,拼命贪污。贪完公家的钱,他就和范利群坐地分脏,三七开,就是这样,司马召也从中分到个肠肥肚满。
后来天鸿总公司的财务总监顾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终于在一次公司内部的常务会议上郑重提出了将湖南货运公司撤底解体拍卖的动议。不知是嫉妒,还是也有点不满,公司的几个副总也不管范利群满意不满意,竟一致通过了这个议案。
范利群一开始很生气,后来逐渐想通了,而且想得很通彻。范利群想,看来这钱可不能一个人独赚啊,有好处得大家分才不会出事!所以这次公司改制,范利群便拉上张木土、许维生和方耿水,并对所有中高层郑重宣布,所有中高层干部都可集资认股。其实,天鸿根本就没有什么上市的资格,但范利群却偏偏要这么提,他这是在混淆视听,还说我们这是内部先改制,然后为今后上市作好充分准备。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话,可所有的中高层一看有利可图,居然一个个都举双手赞成了。毕竟分红就分他们管理层这一块,职工都没份,那不明摆着这公司就是为他们这个群体开下去的么,他们又怎会不举双手赞成呢?只苦了一帮老百姓,无处申冤,只得一个个忍气吞声,低着头做人。
而司马召在处理完湖南那边公司拍卖的事务后,竟因功也调回总公司当了个常务副总,所以也堂而皇之地高坐在会议室里来参加会议了。
范利群先在会上例行公事般通报了一下公司最近的经营情况,然后便话锋一转就往改制上带了。
范利群说,大家今天都看见了,工人们开始闹事了,这是个很危险的信号啊!
张木土忙道,夜长梦多,我们可得抓紧行动。
许维生狠狠瞪了一眼张木土说,这有谁会不知道,还不是任审言那个老家伙搁在那碍事么!
张木土惶惶地道,那怎么办,那怎么办?
这时司马召嘻皮笑脸嘟着个圆胖脸开始没大没小地开起玩笑来,怎么办,凉拌呗!
张木土忙很认真地问,凉办?这是怎么个办法呀?
许维生差点笑岔气,连连拍着张木土的肩膀说,张“木头”啊、张“木头”,公司里的人都喜欢叫你“木头”,看来是一点也没错啊!
张木土气得连连纠正说,是木土,土地的土!
方耿水便也凑过来说,对,是“木头”的“头”——
范利群忙敲了敲桌子严肃地说,都给我严肃点,这是在开会呢,还是在喝酒呢?
张木土还在那不知好歹地乱叫,老范,喝酒你可喝不过我!可等他抬头一看范利群两眼冒火,确实要发作了,马上便把自己干干瘦瘦的肚子瘪了下去,并搭拉着个猢狲脑袋再也不敢多看范利群一眼!
司马召忙道,我不是跟你们开玩笑,我是确实有办法了。
范利群顿时精神大振道,是嘛,快说来听听。
司马召说,反正这也是迟早要公开的事了,实不相瞒,现在的市委陈书记很看不惯任审言,说他办事太死板太顶真,一直想把他撤换掉。任审言在省交通厅一直有个强力后台,而这一次他那个强力后台退休离职了,所以这一次陈书记正想着要拿掉他呢。
范利群大喜过望,笑道,你这都是听谁说的,确切么?
司马召说,我骗谁也不能骗您啊,我同学高大法,现在就在市委办公室工作,他天天在领导跟前待着,那消息能不准确么?
许维生说,那就好,那就好。又说,交通局副局长许子期我倒是很熟,前几年我就认他作了个本家,我和他是常来常往的,我可以到他那边去探探风声。
范利群说,那好,许子期那边就交给你去攻关了。
许维生说,没问题。
范利群又说,高大法那边就交给司马召你去联系了,我一定要找个机会让他们聚一聚,我们应该团结一切可团结的人嘛。
司马召说对,说,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必要时我们完全可以帮他们一把。说不定帮他们,也就是帮我们自己呢!
于是,范利群便说,分头行动,改日再议!
范利群和司马召出了会议室就直奔海华大酒店,他们要在那里宴请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汪进波。汪进波最早是个交警,整天站在太阳底下指挥交通,每天都要晒掉层皮。后来在一次全市交通部门例会上,范利群偶然认识了汪进波,两人居然很谈得来。当时,范利群也只不过是个交通稽查员,一天到晚也是站在马路边上查外地车的违规情况。所以,两个“马路天使”碰到一起自然是无话不谈。更难能可贵的是两人都对女色很热衷,一谈起女人来两人都是两眼放光,滔滔不绝的。于是,两人开始共进退。今天我打你个电话,明天你打我个电话,说某某夜总会新来了个坐台小姐身材一级棒。另一人就会说,那我们一起去找她吧,于是两人便同去。去了之后,一看都很满意,那两人便又商量了,怎么办?折中吧!你搞上半夜,我搞下半夜,钱这次我出,下次就你出呗!所谓臭味相投,大致便是如此了。
范利群随着年事已高,在情欲方面早已开始退化,可这汪进波却仍是性致勃勃,甚至到了一日无女人便无法安睡的程度。而范利群则在不知不觉的演化中竟变得更象个拉皮条的皮条客了!范利群有钱,汪进波有权,范利群求汪进波的事多,没办法,那就花钱消灾呗。而汪进波这人也很懂得保护自己,熟客他才要,这不熟的客,那怕就是送个天仙上门来,他也是不会轻易接受的。用汪进波的话来说,那就是要玩也只在我们自己圈子里玩。当然,范利群作为和他一个圈子里的人,那肯定就是有求必应,有忙必帮的。就象这一次,汪进波一接到范利群的报警电话,二话不说就叫民警去抓人。他根本就不来管谁对谁错,反正敢在范利群的地头上闹事的,那就是一个错!
范利群和司马召赶到海华时,汪进波已在那等候多时了。一看见范利群,汪进波便表示强烈的不满说,老范,你这请客的人怎么反比我晚到啊?不行,你今天得给我安排好,不然以后就不要打电话给我了!
范利群忙陪笑道,还不是因为那个脑子进水的倔老头,我忙善后一直忙到现在呢!
汪进波耻笑道,我说什么事,就这么屁大点的事就把你吓成这样?要不要我回去帮你修理那老头一顿?
范利群知道汪进波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怕把事搞大不好收场,忙笑道,那倒不必,我们还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
汪进波点着头说,也对。然后便开始支楞着个粗短的脖子四处张望起来。
范利群知道汪进波在等什么,于是便笑道,老汪啊老汪,你怎么还是那么猴急,我就不信你还能坚持一个小时?
汪进波一听便来劲了,说,我骗你干吗?我昨天就坚持了一小时零八分钟。
司马召马上瞪圆了个鱼泡眼道,汪叔,您真乃神人也,小侄实在是佩服!
范利群说,那是,等你到这个年纪,你肯定没这两下子。
司马召马上苦着个脸自怨道,别说到你们那个年纪,就是现在,我都已经是有这个心没这个力了!
汪进波顿时笑得狂野道,那都是太阳晒得好,我建议你从现在开始就去晒太阳,到时保你练到金枪不倒的最高境界!
三人不由都淫笑起来。正笑着,突然看见包厢的门被推了开来,一股浓郁的香气同时扑面而来。
汪进波抬眼一看,便两眼发直,迈不动腿了。只见两个身材高挑,腰如蛇扭,细皮嫩肉,眉带风骚的年青女子正满面春风地斜依在门口。
范利群忙挥手道,小红、阿菊,快到里面来坐,外面冷着呢!
小红和阿菊答应着走进来,主动便把身上的外衣剥下,露出了一身肉色的贴身内衣。汪进波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恨不得马上就爬上去,用自己这粗壮的身板狠狠挤压两下!司马召一看只有两个,便明白没自己的份了。转念想想也是,这岳丈老大人怎么可能会带他出来嫖娼呢?最多也是叫他来当个酒棍凑凑热闹罢了。司马召一想通,便索性放开手脚。他怪笑道,两位小姐别急着脱衣服嘛,我们猜殺子,猜错的喝,错一次脱一件,直到脱光为止!
小红和阿菊居然高兴地连连拍手道,好啊,好啊,不定谁怕谁呢!
范利群忙尴尬地摆手道,那不行,那不行,这是公众场合,怎么可以这样玩。
司马召说,有我们汪副局长在这里,还有谁敢来管,除非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汪进波今天似乎是吃了春药了,淫兴居然异常得高,他粗着嗓门囔道,老范,害什么臊呢?我们又不是没玩过,别让年青人笑我们落伍喽!
范利群看汪进波这么坚持,只得硬着头皮说,好吧,反正也没什么外人!
司马召马上说,我这就去打个招呼,这地方安不安全,汪叔您应该最清楚了吧?
汪进波急不可耐地一摆手说,少废话,还不快去!
司马召答应着便出去了。
而这边,汪进波则开始动手猜了。小红叫,两个六。汪进波喊,三个五。小红叫,五个六。汪进波便喊,开,结果真没有五个六!小红尖叫了一声,猜对了。小红只得将刚刚才穿上去的外衣又脱了下来。汪进波不希罕,于是便催着小红再猜,心里只想着要把小红的肉色紧身衣给脱掉。可未曾想,小红竟然很老到,几个反击便把汪进波的西装和羊毛衫给剥了下来。汪进波重重吐着粗气,大口灌着白酒,把个脸涨得通红。而那边范利群却只和阿菊聊天,还迟迟未动手。汪进波红着眼一瞪道,老范,你再不行动,我可是要跟你急了!范利群忙拿过殺子一五一十的猜起来,心里直骂司马召,开玩笑居然开到老丈人头上来了!
汪进波终于猜对了一次!汪进波欣喜若狂地大喊,喝酒!小红只得将一杯白酒生吞了下去。汪进波又一拍大腿吼,脱!小红噘着个小嘴,“刷”一下就把紧身衣给脱了,露出了一身白花花的肉。
汪进波笑得嘴都合不拢,连连喊道,好白啊,让哥哥我咬一口!小红羞红着脸叫了声:讨厌!并说,还没完呢。汪进波裂着嘴淫笑道,对,对,还没完呢!于是又猜,结果,汪进波连输三把,输得只剩下个裤叉了!汪进波心道,大事不妙,这把我可不能输啊!两人三个五,四个六的反复猜了几把,居然都没猜出个结果。范利群此时也不来猜了,而是笑嘻嘻地坐在一旁看。汪进波也无暇来管他,而是一门心思在猜。猜着猜着,竟突然让他猜中了。这下汪进波要乐疯了,又是拍桌子,又是跳,又是叫:快脱!快脱!
小红抿着小嘴笑道,坏死了,男人都是老色鬼。说完,小红便将双手背到身后,缓缓解开了乳罩的扣子。汪进波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一把就把小红那红红的乳罩给扯了下来。
这时,司马召刚好推门进来,马上便看傻眼了!小红不知怎么害羞起来,便想用双手去遮掩自己。汪进波“乒”一声将桌子重重一拍,跳起来怒吼道,不准遮,敢遮我就一枪毙了你!吓得小红顿时花容失色,欲哭无泪。
范利群一看汪进波要发狂了,忙一把按住汪进波道,唉——,老汪,今天是来找乐子的,别和小姑娘一般见识嘛。不瞒你说,楼上房间都给你订好了,而且这两个小妞都是为你准备的。今晚你就一龙战二凤,由你玩个尽兴,还不好么?
汪进波恶狠狠地将小红一阵乱拧后,这才气咻咻地说,我现在就去,今天非玩死你个小婊子不可!
范利群朝司马召使了个眼色,司马召心领神会地忙退出去张罗去了......
站长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均为网友从论坛自行上传或网络转载,不代表本站立场。
本站坚决杜绝色情、暴力、政治等一切不良小说,如果各位朋友发现有上述内容,请发信致happythememaster@gmail.com或点这里在论坛中举报,本站将会在第一时间做删除处理,对举报违规小说的网友,核实后将会给予论坛积分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