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过去(二)
作者:小妖糖
蓦然回首
发现自己在寂寞深处
徘徊在过去
触手可及的未来已擦肩而过
“凌……”云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终究还是落空。睁开满布血丝的双目,映入眼帘的是满脸忧心的洋,心中没来由泛起深深的苦涩“我梦见凌了”
“梦见凌?”
“恩”那揪心的一幕他不想告诉任何人,心脏的疼痛正不断的提醒着他刚刚所梦见的景象——凌的身体迅速腐化,转眼已是一堆无主白骨,凌那种痛苦的神情让云的心好似被人狠狠揪起捏碎,力不从心的感觉让他心慌。
长长叹了口气,云站起身来到殷正面前,定睛看着殷正,缓缓的说:“那个老人呢?”
“进去找凌了”
“我要去破坏阵眼”
“带上我”
“可能回不来了”
耸了耸肩,殷正没有犹豫迈开步子朝前走
“等等,你们究竟在说什么?”
“没什么”话音未落,云和殷正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
“你们……”洋无奈的仰头看了眼满是星星的夜空,叹道:“明天应该是个好天!”
“是啊”突然旁边冒出了个声音,真把洋吓了一跳,稳住心神一看,原来是个戴着眼镜,皮肤白皙的斯文人嘛,不由放松了戒心,“你怎么会在这啊?”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到底是谁?”这个人让洋全身不舒服,不由握紧鱼肠剑戒备
眼镜男看着如此紧张的洋,不由笑了,“没想到你继承了这么多”
“你在说什么?”
“佛骨啊!”
“你想干什么?”虽然这个男人一直保持着无害的笑容,说话慢条斯理,连自己这样迟钝的普通人也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模模糊糊看到男子身后的影子不对。却说不清楚不对在什么地方。
“今天我对你的佛骨没兴趣,另外一根骨头必须给我”
“我的骨头?”
突然眼镜男眉头一皱,影象一模糊,当再度看到他时,他手里已经把玩着如白玉质地雕刻成刀样的器物。
“还我‘剥魂刀’”这把‘剥魂刀’是家传之宝,被家人视如生命,洋拿着鱼肠剑就想冲上去和这个恐怖的家伙拼命。
眼镜男伸出食指轻轻的摇了摇,“别这么激动,‘剥魂刀’我不会还你,但我可以和你交换,你看……”话音未落,身后的影子突然将一个人扔到了洋的面前。
洋细看不由惊呼“凌”,只见凌脸色苍白,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似。洋急忙将凌搂在怀中,感觉自己好似抱着一个寒冷的冰块,而这块冰块正在不停融化渗出冰冷的水份。
“你对她做了什么?”
“知道吗?彼岸之花其实真的很美,想去看看吗?”
“神经病”洋盘算着这种情形下只有进太平间才安全,毕竟孙老头和殷义都在里面,真的发生什么也好有个照应,于是他用力的将凌抱在怀中,一步一步朝太平间内移动。
“想进去?”眼镜男眼神骤变,突然阴冷的看着洋,并没有看到他张口,却听到他说:“既然你们遇见了,就该知道游戏规则,不要逼我毁了这个游戏”
“什么游戏规则?”
“喏,用你手里的剑杀了她,然后发誓跟随我,那么我就告诉你游戏规则”
“做梦”
“哦?想清楚了?”
“免谈”洋小心翼翼的让凌靠在太平间门口的墙边,转身挡在了凌的前面,毫不犹豫的回答。
眼神一冷,眼镜男从齿缝中逸出:“那就死吧”
毫无预警洋犹如破布娃娃般被抛到半空中,然后重重的跌在地上,“噗…”洋连吐好几口鲜血,他勉强站了起来,蹒跚的走到凌的前面。
“可笑”眼镜男的话音未落,洋再度被抛了起来,就象有个隐形的巨人正不断将洋提起来再狠狠扔到地上,然后被巨人用大脚来回的碾。
洋的意识开始模糊了,他只是本能的想要爬到凌的前面,想要用他的身体保护她。
“愚蠢,你很想保护这个女的?”
“不要,不要再伤害她,你不是要我死吗?那就先杀了我啊,杀了我”
“哦?为了她你连性命都不要了?”
“她可以为了我不要性命,为什么我不可以。来啊,先杀了我啊”
眼镜男收起无害的笑容,表情阴狠的看着洋,这种眼神让洋仿佛瞬间掉落在寒冷的冰潭中,良久眼镜男从齿缝中逸出“她要先死”,话音一落就见一个模糊的影子掐住凌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昏迷中的凌被这种强烈的窒息感折磨得不断呻吟,想要伸手解开脖子上的束缚,却连抬手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力的呻吟。
“不……”满身是血的洋倒在地上痛苦的大叫。
“在各个空间中四处游离无所为家的流魂啊,以仆役的方式现身,尽一点你们的微薄之力,赐给我无尽的黑暗,主子将会以光之超渡终结那无数痛苦的流亡业障(怨灵的哀号)”只见无数怨灵从另一个空间疯狂的朝眼镜男子袭了过去。
“终于见到你了”孙老头喘着粗气,左肋外整块皮肉已被生生扯去,鲜血正不断的涌出。令他失望的是拼尽全力从封印之门招唤出的怨灵还没接近眼镜男就被周围的黑影完全吸纳。
“怎么只有你出来了?”
“何必问我,你比我更清楚”
“喜欢我给她的力量吗?多么强大和完美,我原先以为能一次性将你和那个讨厌的魂魄一起干掉,没想到你还活着出来了”
“你错了,讨厌的魂魄也出来了”殷义拖着个男人走到了孙老头的身侧,心语对孙老头说道:“我的灵力几乎用尽了,现在也只能勉强维持这个实体。看来,我们也只有拖延时间了”
“不错,不错,居然能毁了我留在那个女人魂魄里的意识,还能阻断和我的联系。”眼镜男竟然自顾自的鼓起掌来。良久,隔着镜片他静静的看着孙老头,突然笑着问:“你还有多久?”
“足够杀了你”孙老头发狠的说道
“是吗?就凭现在连站都站不稳的你?还是站在一边,老实的看着你们所谓的结束者被我慢慢的弄死,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怎么结束”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剧烈的震动,空间的四处开始出现无数细微的裂缝,出现缝隙的地方竟然相互挤压扭曲变形,孙老头嘴角微微上扬,随即喉头一甜喷出口鲜血,“逆五芒阵的力量减弱了,看来是阵眼被破坏了”突然空间内出现五个蓝色光柱,“五芒阵发动了”话音才落,钳制凌的影子凄厉的尖啸一声,瞬间消失。殷义趁机将凌扛在肩膀上,又将倒在血泊中的洋提了起来,闪身到孙老头身侧。
“胜利女神转向我们了”殷义感觉到源源不断力量涌入身体,他自信可以发动最强咒文。
眼镜男面色暗了下来, 身后的影子相继消失。隔着镜片望向殷义,冷冷的说道:“灵体,我记住你了,你会为今天所说的话付出代价的。”当他看向孙老头时:“这次算你赢了,不过”停了停,好似很开心的轻笑出声,“你也要死了”
“我原本就是个该死之人”孙老头无所谓的耸耸肩
眼镜男转身背对着他们,看向远方。“那个破坏我阵眼的人,也许我该谢谢他”他的身影就这样渐渐淡去。
殷义本想趁机袭击他,却被孙老头阻止,直到那人消失。殷义不解:“为什么,这是个最好的机会?”
孙老头眉头紧皱 “他决不会随意背对敌人”饱含深意的看了殷义一眼,慢慢的朝眼镜男消失的地方走去,才走几步就突然停了下来,转而喃喃低语:“应该是这里了”试探性的伸出手,狂风突兀的瞬间刮起,只见黑气形成无数利刃朝孙老头扑去,早有准备的孙老头身上仍被划开很多深浅不一的口子,回头对殷义苦笑:“现在觉得是伤到他还是自己?”
殷义尴尬的摇了摇头,幸好孙老头及时阻止了自己,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原先以为他的力量来源于这个阵法,没想到全然不是”
“这个阵是为了他后面的影子而布的,为了牵制住他我布了五芒阵反吸收他阵中的力量,可惜效果甚微。”
“姑奶奶不惜成为逆阵中的一部份来压制这个逆阵的发动……”
“唔,咳咳咳……”洋发出痛苦的呻吟打断了殷义的话
孙老头上前将洋扶了起来“要走了,忍住痛啊”洋勉强点了下头。殷义抱起昏迷中的凌抱了起来,对洋说:“记得等她醒了,麻烦她好减肥了,这么重”
洋摆了摆手,“要说你说”
也许是五芒阵的关系,几人的伤势都有些微好转,“这个空间已经很不稳定了,必须抓紧时间离开这里”孙老头边说边加快脚步朝院门口的走去。
“对不起了,我们没办法带上你了,保重”殷义有些歉疚的对液体男说,转身离开。
……
原先医院门口奇异雕像已经完全碎裂,徒留巨大的洞坑犹自向四周散着黑气,只见傀儡使将浑身是血的云和正团团围住,不时有耐不住的傀儡使上前想要撕扯都被殷正费力劈开,两人不得不背靠背来减少防御盲点,拼命死撑。
“你怎么样?”眼见殷正身上黑气已凝聚为图案显现在皮肤上,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看了眼仍刺在左肩上黑色枯骨,殷正苦笑了下:“如果我有变化,用‘龙渊工布’杀了我,我不想死在别人手里”被鲜血浸透已通体赤色的‘龙渊工布’发出刺耳的鸣叫,好似极力的不赞同。
看了眼殷正的剑,云惨惨的笑了下:“不如你杀我来得快些”
“别想了,先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殷正伸手抹了把满是血和汗的脸颊,提剑将冲到面前的一个傀儡使直接一劈为二,却因脱力而半跪在地面上,粗重的喘着气。转念想到这无疑是将云的弱点暴露出来,不由咬紧关勉强站了起来。
云强忍着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用真火咒消灭扑到眼前的傀儡使。
就在此时响起两个念动咒语的声音“紧闭在我面前的古老封印啊,以我的言语化成你的钥匙,开启那万年不灭的印记之门”“在各个空间中四处游离无所为家的流魂啊,以仆役的方式现身,尽一点你们的微薄之力,赐给我无尽的黑暗,主子将会以光之超渡终结那无数痛苦的流亡业障(怨灵的哀号)”,只见空中凭空出现一扇洞开的奇怪图案的大门,门内即刻射出无数的怨灵,它们的攻击对象居然是下方为数众多的傀儡使,傀儡使被怨灵以强大的力量拉扯进封印之门,转眼所剩无几。
“哥,早知道封印之门这么厉害,我们就不用这么拼了”
殷义没有答话,只是忧虑的看着面无血色的殷正,他仍然抱着昏迷的凌。
“别担心,我死不掉的。难道你忘了,在没有杀掉殷氏家族的仇人之前我是不会死的”殷正用力拍拍胸口,想要证明自己的话,却“咳…咳…咳…咳”的喘不过气来
孙老头解决了最后一些傀儡使后,扶着洋大声提醒:“快回去,五芒阵停止了,这个空间很快会被其他空间吞噬的,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众人一回头,看见远处的景象已完全消失了,近处也已模糊不清了,其他空间已经开始吞噬这个失去支持力量的空间了。如果再不离开就得在空间中流浪了,再也回不到现世了。
云无奈的摇摇头,“我的力量都用在破坏阵眼上了,五芒阵发动时吸收的力量也用在对付傀儡使上了,没力量打开空间了”
“我试试”孙老头无奈的摇了摇头,“出入这个空间是嫣然给我的许可,我根本没有带人穿越空间的能力。”
“你先走”其他人异口同声
“不,失去嫣然的我早就不应活在这个世上,因为我的私心将你们牵涉进来又拖累了大家,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的”
“不,你应该离开”洋推开孙老头,步履不稳的走到殷义的面前,对着凌喊:“小茹儿,该起来了”昏迷中的突然睁开双眼挣脱殷义,摇晃着投入洋伸开的怀抱,云不由别过头不想继续看下去。
洋和凌好象变成另外一人,洋宠溺的的紧紧抱住凌,无限感叹:“终于见到你了,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凯,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凌虽然虚弱无力,但她还是将洋紧紧的抱住。
“你们终于醒了”孙老头长吁一口气。
“‘剥魂刀’的力量使我无法苏醒,没想到那个人却帮了我,所幸那个人并没有发现我的存在,现在茹也醒了。我们可以做个了断了”
“凯,当年拖累你们了,没想到还要利用你们的今生”孙老头内心很愧疚
“不怪你”凯(洋)转而对云说:“今生她是属于你的,这个孩子与她有缘无份”
“客气”云的口气明显不好,有哪个男人受得了自己的女人紧紧搂着别的男人的啊
凯(洋)笑了,“茹,准备好了吗?我们要结束这一切了”
“恩,我已经等很久了”
只觉眼前白光骤现,洋和凌缓缓的倒在了地上,空中漂浮着两个灵魂,殷正在看到两个灵魂的面貌时,不由惊叫:“是他们”,他们就是他在嫣然记忆里看到的英俊医生和害羞的学生。
“因为他们的相爱害得姑奶奶步入歧途,你说我们因应该恨他们吗?”殷义试探性的问着殷正,因为家族的仇恨让殷正变得迁怒。
“不,他们同样可怜,姑奶奶就是太在意过去,总是不断徘徊在回忆中,才无法摆脱痛苦。我一定要抓住未来,不然某天回头时,看到的依然是无尽的寂寞”
“我们来送你们出去”凯和茹紧紧相拥,他们的影像越来越亮,亮到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等到能睁开双眼时已回到了如今兴华医院的门口,还没来得及回神,众人就被七八个大灯照得睁不开眼睛,只听到一个低沉的嗓音用扩音器喊道:“前面的人听着,现在你们被捕了,你们有权保持沉默,但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拒捕对你们没有好处,将你们的双手抱住头,慢慢的走过来”
殷义见情况不对,便隐入剑中等待时机,几人配合的被警察铐住,云无奈的说道:“我们中间有伤员,能先送医院吗?”“我们会的,不用担心”那个拿着扩音器的警察走了过来,一头乱乱的卷发,浓眉大眼,宽颊厚唇,直挺的鼻梁、经典的落腮胡子,穿着退了色的灰色大风衣,这么大的风衣还是掩盖不了他强壮的体格,云1.80米的身高在他面前还矮半个头,不得不抬头看他:“他们伤得都不轻,希望你能履行承诺”
李洋看了眼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不由得摇头,他直觉认为这个人应该不是如此凶残的杀人凶手,可任何事情不是通过表面现象就能看到本质的,现在整个‘兴华医院’已无一活口,残肢断臂四处可见,整个医院都浸在鲜血之中,景象惨烈到不能形容。而眼前这几个人又浑身是血的出现在医院门口,这根本是无法按常理解释的。看着云等人被带上警车,李洋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些事是你不得不做的”云好似很无奈的摇了摇头
“报告,到处都找不到拿剑的那个人”警员小王认真的报告情况
“先把这几个人押回去,留下些人手继续找”
回到警局,李洋查到了这几个人的身份,居然有韩国人、灵异侦探、90多岁太平间看管员、医生,这些人怎么会聚在一起疯狂杀人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监禁室
孙老头和云被安排在同一间囚室,隔壁是洋和殷正,凌因为情况严重安排在了医院的加护病房。
孙老头在那张窄小的床上碾转反复,呼吸也越来越沉重
“你没事吧”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天快亮了”
“时限快到了”
云感觉到老人的魂魄开始不稳定,老人的大限将到。“想说什么吗?”
“真是很抱歉连累你们”
“命运的齿轮既然转到这,我们势必要面对,不存在连累不连累的。”
“凤美在等我呢,我不能让她等太久”
“你爱她吗?”云突兀的问
老人勉强坐了起来,那双满是沧桑的眸子盯着云,“我爱她,就是因为太爱她才不惜背叛一切获得黑暗的能力来复活心爱的人”老人拼命的喘着气,现今的他已老态毕现
“是那个眼镜男人给你黑暗力量?”
老人点了点头
“复活死人是需要祭品的”顿了吨,云了悟的说:“难道就是凯和茹”
“恩,是那个人选中他们的,为什么是他们至今我仍然不明白”
“可是林凤美没有复活,她应该是一具活尸”
“嫣然阻止了我,她却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闭上双眼继续说着“可惜,我收手晚了,那个人毁了凯和茹的肉体,将他们的灵魂做成了空间钥匙,嫣然和我拼尽全力才让他们的魂魄轮回,把希望寄托在他们的来世”
“何世昌是谁?”
“捧红凤美的一方首富翁,是凤美的前任男友。他打破我的封印想要复活凤美,才闹出了之后的器官遗失”
“也就是说不论是嫣然还是何世昌,包括你都是阵的一部份,因为嫣然的关系这个正逆五芒阵才得以存在”
“所以我们是无法破坏逆五芒阵的阵眼”
“所谓的结束者,其实就是空间钥匙,能引真正能破坏阵眼的人出现,还能安全的送出空间,只有他们做得到”
“冥冥中一切皆有指引”老人的呼吸声渐渐消失了,他的魂魄终于奋力的离开身体,朝云颔首一笑,身影慢慢的消失了。
“云”殷正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什么?”
“他走了?”
“恩”
“希望他走好”
“我想他会的”
“要出去吗?”
“不,明天我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出去了”
“是吗?”
“相信我”
“好”
“洋怎么样?”
“伤口恢复得很快,已经和周公下了好几盘棋了,说实话我对他身上的佛骨动心了”
“劝你不要”
“知道,我只是动心但不会动手的”
“那就休息下吧”
“我明天就会回国”
“一路顺风”
“谢谢”
早晨阳光明媚,听着窗外小鸟欢快的鸣叫,云的心情也不由大好,只见昨夜的警察大哥黑着脸,将云等人放出了监禁室,他心有不甘的喉道:“我一定会再把你们送进去的”
云心情很好的笑道:“那你就加油吧”
李洋暴跳如雷,幸好身边的警员将他拉住,他的记录上才免于再添一笔。
殷正好笑的插上一脚:“大猩猩,别跳了,地板都被跳坏了”
洋伸了个懒腰,意识模糊的他上前用力的拍了拍李洋的肩膀,语重心肠的说:“年轻人,做事要考虑周全,不要这么冲动,记住,冲动是魔鬼”
“Shit”李洋脱口骂出了脏话,仍只能无奈的看着这几个家伙扬长而去。
深夜,被警察封锁的兴华医院门口
一个身上犹不停滴出黏液的男人出现在医院门口,他尚算完好的脸孔出神的望着医院门口,“怎么,舍不得吗?”何瑛从他身后慢慢的踱了出来,冷漠的问。
“怎么会呢,为了主人我能抛弃一切”原先的神智不清已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阴狠。
“主人说,这里已经没用了,就让警察和那些人去纠缠吧”
“我知道,只是想再来看眼”男子深吸了口气,“从今以后再也没有叫李槐的人了,我是主人的木鬼”
“那就回去了,真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要我跟着你”
木鬼转身时飘出句话:“因为你克我”
“哈哈,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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