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忖着，如果考试的方式也变得多姿多彩，是不是会不那么让人讨厌呢？或许，我也不会考得这么砸。每当我郁闷的时候，就开始为自己的困境找借口。就像我喜欢你，不是你的错，不是我的错，而是月亮惹的祸。

    回到寝室，又开始千篇一律的生活。长沙的春天像煞有介事，在阳台上可以看到对面山上飘过来的风筝，我知道每根线那边都有一个人。有时候我觉得这一刻的风筝算是一个人，那么恬然自得，忘情忘我。每个人读书都是为了将来能混口饭吃，很少有人回答读书是为了全人类的进步。

    读书是为了吃饭，吃饭是为了活着，而活着是为了干什么呢？就是到处玩一玩。有个笑话说：一个穷人救了一个地主，地主为了报答穷人，就对他说：“你现在从这里开始跑，到太阳落山的时候回来，你能跑多远，我就给你多广的地。”穷人听了就没命地跑，到夕阳下山时终于赶了回来，却一头栽倒在地，死了。地主帮他挖了个坑埋了，末了说了一句：“你到底需要多少地呢？还不就是这四四方方一块？”

    生命苦短，忧虑苦多。我突然希望身边有个女孩子依靠了，像黄磊唱的：没人分享，再多的成就都不圆满。感觉自己是个成功人士，站在阳台上学着首长挥手道：“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正想着这些，寝室电话响了，找我的。

    “喂，知道我是谁？”一个女孩的声音。

    是李隽。想曹操，曹操就到。

    “你在哪？”我问。

    “我回长沙了啊，你要不要过来玩？”听她的声音很开心，而且有点兴奋，像老婆见到老公那样兴奋。我又想起跟她的第一次，有点不是滋味，那是一种被强奸的感觉，不对，诱奸。

    这天，只要你带上一个女生走在路上，就会突如其来窜出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孩，手拿一大束玫瑰花，嘴里念叨着：“买一朵吧，买一朵吧！”这让我想起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哦，情人节到了。

    我赶到她的房间里，里面布置一新，所有家具都是刚擦拭过的。桌上的花瓶里插了几朵红玫瑰。

    在窗台上看到她挂起的乳罩，还有内裤，我就想起她那晚秀美的胴体。我有点怀念被强奸的感觉。

    “走，一起吃饭去。”她笑着对我说。我笑了一下，跟她出去了。在她面前，我像个小孩。

    两人坐了２０２路公交车，到荣弯镇。这里比往日都要热闹，情侣们纷纷出来赶集。新一佳超市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着人们往里面扔钞票，还有通程国际商业广场，很绅士地伫立在公路旁，麦当劳门口的红鼻子外国佬仿佛在说，用钱来砸我吧！两个人边走边看手拉手上了通程的顶层，是自助餐厅。

    到前台换了卡就跟食堂一样可以刷卡了。不同的是在食堂我们是小Ｂ崽子，在这里我们是上帝。我看着她忙着去点菜的身影，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中：唉，难道这就是谈恋爱吗？一点味道都没有。第一次有女孩为我的一顿饭菜奔波，受宠若惊。

    “想什么呢？”她回来。

    “在想你今天乳罩的颜色。”跟她有过一次的原因，我跟她说话也就没了顾忌。

    “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滑嘴了。”她娇嗔。

    “跟你学的，你还说，我把处男都献给你了。”我笑着道。

    她微微晃着脑袋笑道：“总要有第一次的嘛！”显然她很高兴，她告诉我，其实女孩都希望自己的男朋友是第一次，却又希望他的床上功夫很厉害，两者不可兼得，就容易陷入矛盾之中。

    她也笑了一下道：“我就要去实习了，然后可能直接就参加工作。所以……”

    我一惊：“这么快？！”

    “是的，我去广州，到了那边，我会给你联系方式的。”

    我无语，我知道，她比我大，也比我经历多，更加不会因为我的阻止而停止自己前进的步伐，每个人走上这条路就容不得停滞，特别像她从一开始就靠自己双手的女孩，我没有理由让她为了我而放弃自己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