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4 第一次聊天
作者:非金属
那一晚她特别的温柔,就像一只恬静的猫,而我就成了一个猎手,一个孤独的猎手,最后的猎物倒下之时,就是我失落之时。
完事后,她问我:“你喜欢我吗?”
我沉吟一下,道:“喜欢。”
“喜欢哪里?”她问我,我沉默。
女人真是奇怪,喜欢就是喜欢,还喜欢哪里。如果按照她的意思回答下去,就会陷入无穷无尽的问答之中,为什么喜欢那里?别的地方不好吗?就像我第一次摸她的乳房一样,有一种很新鲜的感觉,而到我筋疲力尽之时再去摸,就跟摸自己的没有区别了。
我没有说话,正如我从来不问她的过去。每个人都有过去,如果要说的话,秉烛夜谈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岁月催的不仅仅是容颜,还有不堪负重的心。
第二天,她给我电话,她走了,我问要不要送她,她说不用了。可我还是到师大的汽车站等她,等了一个上午的失落,我发现自己迷恋上她房里特有的香水味。
一天下午,一句话把我从梦中惊醒——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孟子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开学不久,我又一次把自己向父亲立的保证抛到九霄云外。并非我对父亲的叮嘱熟视无睹,也并非我对前途看得通透,而是面对诱惑,我举步维艰。不知何时,宿舍的二楼魔鬼般出现一间机房,同学经过之时先是若即若离在门口徘徊观望,后来就进去观望,对这新鲜玩意怀着剧烈的好奇心。
机房设在洗手间旁,早晨去的话,必须捏着鼻子。同时,还可以看到很多同学拿着手纸,在洗手间门口咬牙切齿地等待着有限的几个坑位。我第一次知道QQ这个东西,就是在这个机房里。
没过几天,徐涛咬咬牙勒紧裤带买了寝室里第一台电脑。寝室里装了接口,由学校免费提供代理服务器,接口都直接上到了每个寝室。
起初,徐涛只是一个人玩玩简单的程序,或者背背单词,他刚进大学对计算机的操作就有了两年。后来有了网络,他的电脑也就成了公共财产。
正是我们这批在现实中极度寂寞而周围女生的相貌又不太配合的人,推动了网络的飞速发展,证据是张书影一口气就申请了十个QQ号码。课后,在足球场再看不到同志们矫健的身影,操场上的冷清见证了网络的攻势,这些消失的身影都围在了电脑旁。
五笔字型刚刚盛行时,我就是行家里手了。今次,这个传达众家兄弟对网络MM浓情厚意的光荣任务就落到我肩上。一次,我旁边几乎围了五、六个同学。毫无疑问,电脑上就挂了六个以上的QQ,陈小扁过来凑热闹,看见我那手指击键如飞的感觉,就像看到了伟大的毛主席,“哇,这么快!”
我听了得意洋洋。
“快看我的,她回话了没有!”邓宗凯急促地催着。
“我的,我的,再开一个那个7895×××的。”张书影接触QQ就像吸鸦片一样。
“回掉我的先!”尹术光心急如焚。
女性的受欢迎程度居高不下,产生了一个后遗症,便是衍生出一些变态狂假扮成女性和一个男人在网上卿卿我我。即便如此,也丝毫打击不了大伙在网络上寻找另一半的激情。任何一样吸引人的东西,一定和两样东西有关,一个是钱,另一个是女人。而有了钱就会想女人,所以归根结底,是为了女人。
“你好啊!”
“你叫什么名字?”
“你多大啦?”
“你家哪里的?”
“喜欢什么呢?”
“你在哪个学校?”
这一系列的查户口似的提问形成了QQ发展初期大家的统一开场白,哲学上说事物的发展都有其内在规律,从无到有,从弱到强。因此,这些朴素的对白成了今天满天飞的网络流行语与口头禅的鼻祖。
在网上我加了一个好友,她似乎对我很熟悉,知道我是西大的,还知道我是哪个院系的。
张书影说:“是不是我们班的?”
我说:“不可能。”
张书影说:“是不是你朋友?”
我说:“不可能。”
最后我才发现,自己的QQ资料写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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