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相思
作者:蒙桠枫
本文乃是承接前文,对“后传”做出的推理。但需强调一点:本节内容颇多“臆断”成分,尤以“秦小炎”为最,相对于“考据”,则“推理”成分多些,这在学术研究上是两种不同的方法,混在一起用了,旨在说明《诛仙》的精神内涵(注:依然是对“人性”的探究,对“灵魂”的思辨,对“自我”的追求),绝非是真的为了“后传”而“后传”,特提醒各位看官大人,如果把注意力集中在情节上,而忽略了其中的精神意味,则辜负了笔者一番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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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所有的续集都不能与原著比肩,几乎所有的续集都是在狗尾续貂。有例外,譬如《教父》,譬如“射雕三部曲”。成功与否的区别就在于续集能否超越,能否写出新意。原著因为经典才出续集,续集因为原著的过于经典而艰于写作。
但是最起码,原著与续集应该是完全独立的两部作品,相互之间是并列的关系,而非从属。譬如“射雕三部曲”,老萧的《蛮荒记》显然是为了解决《诛仙》中的遗留问题而写,他的出发点本就错了,自然无法成功,万剑一是《诛仙》中的伏笔,理应在《诛仙》中解决,焉能另成一书?
万老轶事,暂不多言,继续讨论秦无炎。想那毒公子如此人才,却在与兽妖一战后,销声匿迹,生死难测,被作者遗忘到了九霄云外,可惜之至,这里先思考一下,秦无炎究竟有没有死。
笔者窃以为,秦无炎绝对没有死。假如张小凡不是男主角,秦无炎才是年轻一代中最优秀的人才,他只是战胜不了宿命,而非现实中的对手。张小凡、林惊羽等人热血沸腾,在他们的字典里,是没有“退让”二字的,秦无炎则不一样,他是个优秀的政客,最懂得保存自己,绝不会轻易犯险,做无谓牺牲的。而且他的综合实力,在这次毒蛇谷大会战中,仅次于鬼王,道法上固然不如三妙夫人高明,但是说到心机深沉,决断之能上,却绝然在三妙之上,一旦见势不妙,马上撤退,先保存实力,再图他日崛起。
任何人都会和自己的门派共存亡,唯独秦无炎不会。此次大会战之后,生还下来的人除了鬼王,便只一个秦无炎了。
鬼厉,算你狠!这一棍之仇,我们来日再算!……
秦无炎心愿未了,如何能够便死?
当然,如果鬼王出手暗算的话,情况就又不一样了,放眼这个天下,杀得了秦无炎的,也只有鬼王和鬼厉两个人了。前面借用风清扬与毒神的话已经论证过了,最可怕的对手不一定是道法最高强的,阴谋诡计,机关陷阱,才是最厉害的。
可能吗?不可能,原因有四:一、原文中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可以证明在“毒蛇谷大会战”一役中,鬼王向秦无炎下过黑手,二、兽妖凶残狠毒,战斗力惊人,三妙尚且殒命沙场,鬼王自保或有余力,暗算无炎,未免托大了;三、以鬼王之智,当能明白,此时出手攻击秦无炎,无异于自杀;四、鬼王根本就没把秦无炎放在眼里,说到要鬼王亲自出手,小秦同学还不够这个资格。
排除了鬼王下手的可能性,再加之,原文又言之凿凿,清楚的写明了秦无炎尚在人世的真相——法相、李洵等人奉令前往探查魔教的行踪,到了毒蛇谷,眼中所见,一派恐怖景象,比较关键的几句话是:
也就是在这里(灵堂),众人发现了许多魔教中熟悉的尸体:百毒子、吸血老妖、端木老祖……随着探查的深入,萧逸才等年岁稍长的人又相继在这里发现了更多的魔教成名人物,包括毒神的三大弟子、合欢派里许多重要人物……燕虹道:“……连三妙夫人都、都在那里……”
莫非这几个正道弟子,尤其是法相、李洵、林惊羽三人,对秦无炎不熟悉?为什么是毒神的“三”大弟子,最小的却又最有名的秦无炎去了哪里,又或者是他不算成名人物?在下以为,应该出现在死亡名册里的,除了三妙夫人,恐怕最有名的就属他了。
若说到别的“成名人物”没有找到尸体,还可以一句“被兽妖吃了”来搪塞,但秦无炎和鬼王两个人没有找到其尸体,就只有一个结果,见势不妙,闪人了。
萧逸才却道:“这里死了很多人,魔教重要的人物都在这里了,万毒门好像全死了。”
切,什么眼神儿,明明最有名的秦无炎都没找到,就敢断言万毒门全死了,这兄弟若非眼神不好,就是脑筋不灵,狠狠的比一根中指给萧逸才,鄙视之。
秦无炎根本就没有死,却因为作者的疏忽,而被丢在了遗忘的角落,此次为君翻案,自当重出江湖。既如此,毒公子在后面的章节里,在什么时候出现比较合理?
笔者以为,当与金瓶儿先后出现较为妥当。金瓶儿陪在鬼厉身边,深入十万大山,寻找兽神,秦无炎则留在鬼王宗里,亲临鬼王教诲。
金瓶儿为何要入鬼王宗,从原文来看,自始至终都不甚明朗,唯一合理的解释也许就是为了张小凡,她要征服这个优秀的、从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男人。至于秦无炎的目的,就非常明确了,两个字:报仇。
鬼厉,算你狠!这一棍之仇,我们来日再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只有长伴仇人左右,才能寻到最佳的报仇机会。这个道理秦无炎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当然,他还有更大的目的:吞并鬼王宗。是鬼王宗毁了他的世界,他的万毒门,对于秦无炎这样的人物,从来都是深信哪里跌倒了,就该在哪里爬起来的,忍气吞声,不是他的性格。
永远都不能忘记,秦无炎与张小凡不同,张的目标是“正邪”,是“诛仙”,秦的目标是“天下”,是“一统江湖”。秦无炎是一名优秀的政客,冷血、残酷、城府极深,凡事都是谋定而后动,让他放弃心爱的政治生涯,放弃争霸天下,这显然是异想天开。
以秦同学的智慧,不难想明白万毒门之所以惨遭灭门,完全是鬼王宗一手策划的。先是苍松突然出现,假装一声惊呼,引得万毒门三大弟子自相残杀,实力大损,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紧接着,兽妖大部队就趁虚而入,疯狂的杀了进来,这未免过于巧合了,众所周知,兽妖一直都是向着北方挺进的,这次突然改变原有的路线,大举杀向西南,其中必有蹊跷。
鬼王亲率门下弟子前来助战,能骗得了秦无炎一时,却骗不了他一世。逃出生天后,他一定能想明白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鬼王宗捣的鬼。首先,鬼王宗只损失了一些普通弟子,精英一个未动;其次,苍松明确的加入了鬼王宗。这么明显的破绽,哪能瞒得了心思缜密的秦无炎?
明白了这些,他哪还能坐得住,自然要想方设法打入鬼王宗内部,图谋报仇,最好能出其不意,干掉鬼王,顺便接管鬼王宗。另外,除了鬼王宗,魔教别的派系早就被消灭了,已经没有现成的门阀供他选择了,与其辛辛苦苦的自创门派,还不如直接夺人家现场的果实比较容易一点。三则,除非秦无炎从此真的退出江湖,不问世事,否则一旦出现,就算他不去主动找张小凡,张也不容他继续活在人间,然而,要是入了鬼王宗,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既为了自身的安全,也为了报仇雪恨、更为了他日能东山再起,秦无炎别无选择,唯有加入鬼王宗这一条路。
当然了,前面所说只是从实际情况考虑,《诛仙》里大量采用了隐喻、象征等艺术手段,以秦无炎、金瓶儿这般多变诡诈的性格,天生就是鬼王宗里的一员,加入鬼王宗是早晚的事。再譬如张小凡,当他是“鬼厉”的时候,可以在鬼王宗里混的很好,一旦重新做回了“小凡”,便不容于这个组织了,再譬如碧瑶,一朵娇嫩明媚的鲜花,却生在了如此阴森的地下世界里,她的心在哭泣,“伤心”在所难免;青龙太单纯,杀生和尚太暴躁(没有城府),生在了狼群里,却坚持吃素,他们二人不死,天理难容,至少鬼王宗难容。
秦无炎希望加入鬼王宗,自是不容置疑的,那么鬼王会接受吗?要知道,秦无炎所为何来,以鬼王之智,一眼便可看透。
鬼王当然会接受,一者,鬼王本就自负,再加上被四灵血阵影响了这么多年,已经不是自负,而是非常自负,自大成狂了。二者,他也知道秦无炎是个人才,更何况他和鬼厉早在西方死泽里就已经闹翻了,一切都是面子上的关系,秦无炎与鬼厉的恩怨,鬼王又都心知肚明,让此人加入鬼王宗,用来牵制鬼厉,自己则居中坐镇,岂非大妙?
鬼王与秦无炎,都是少有的聪明人,相互利用,一拍即合。
有分教:三公子齐聚魔教,鬼王宗再起纷争。
情节处理:
在原文的基础上,突然多出一个人,似乎作者处理起来的难度也就相应的增加了,其实根本没这么麻烦,张小凡颇具古风,酷爱旅游,喜欢到处乱跑赏玩名山大川,很少出现在鬼王宗,反观秦无炎,脱离组织已久,今日重新回到组织的怀抱,自然会呆在鬼王宗,努力发展自己的潜势力,二人各干各的,决然没有利害冲突。
小凡同志不是仗势欺人之徒,在鬼王宗里,他是不会主动找秦无炎麻烦的。至于秦无炎,最大的本事就是“忍”,这个家伙城府深的可怕,在没有十分把握的情况下,绝不愿轻易与张翻脸,至少面子上会对他的副宗主表现的恭恭敬敬,想当初,秦无炎第一次出现在读者面前时,冷静沉着,喜怒不形于色,萧用了一个细节形容此人的这一特点:
他旁边那个年轻人,性子更是古怪,毒神不对他说话,他也自得其乐,耐心无比的在桌面上冲泡着茶水,一点没有不耐烦的神色。
对待一碗茶水,尚且如此,那么对付敌人,必然更加坚忍,阴狠,耐心无比,就放佛最高明的猎手,不到最好的时机,绝不轻易出手。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暗地里,努力的发展自己的潜势力,为将来改朝换代积攒资本。
这样一来,就很好处理了,即使偶尔张同学回山,与秦同学狭路相逢,也无非就是气氛怪异一点,彼此瞪对方两眼,用萧的话说就是:“XXX目光一冷,瞳孔深处隐隐的冒出一丝厉芒”之类,有何难哉?
如此数月有余,张小凡转战南疆,带回饕餮,与鬼王一次小小的冲突过后,再次北上,回草庙村祭祖,与道玄生死相争,重返青云门;秦无炎则留在鬼王宗,表面看来无所事事,实则一刻也没有闲着,努力网罗拥护自己的人才,加紧了改朝换代的步伐(这些只需一笔带过,点到即可,根本不必细表);鬼王则心无旁骛,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四灵血阵上,既是有所觉察,也只是装作不知,对秦无炎这些小动作既不关心,也不在乎,在他看来,只要四灵血阵一成,无论什么样的对手,都无足挂齿,想道玄当年一人一剑,击退魔教四大门阀的壮举,已经深深的刻在了鬼王的心里。更兼得秦无炎行事小心谨慎,鬼王又近似于疯癫,能否被发现都很难说。
三个人各干各的,互不干涉,终于到了大决战的日子,张小凡屹立于长天之下,青云山巅,手持诛仙宝剑,与鬼王的四灵血阵进行了惊天一战,大厮杀过后,鬼王理所当然被打败了,鬼王宗群龙无首,乱作一团,秦无炎平日里的努力终于派上了用场,趁机出手,接管了鬼王宗,退下青云山,返回西南。
关于鬼王宗重要人物的去留:鬼王彻彻底底的败了,一生的追求,原来只是一场幻梦,梦醒时分,当不再执着,他毕竟是智慧的;碧瑶重新拾回了六岁前的笑容,从六狐洞坍塌的那一天起,她就被困在了这个罪恶的深渊里,在黑暗里哭泣挣扎,张小凡的出现非但没能救她脱离苦海,反而让自己身陷其中……鬼王宗不是她的家,伤心也不是她的选择,笑逐颜开才是;鬼先生临死前,终于说出了一句扭转乾坤的话(注1);四大圣使中,青龙早在《诛4》便死于兽神之手,幽姬无心从政,至于白虎、玄武,鬼王在位时尚且藏匿不出,如今更落得逍遥自在了,金瓶儿亦早有避世之心,从此退出江湖,与小环浪迹天涯……放眼整个鬼王宗,也就秦无炎一人,既有野心,又有能力,接管鬼王宗,统一魔教了。
显然,经过这一场“正邪”的巅峰对决,鬼王宗元气大伤,几百年之内再无北伐中原的能力,反观青云门等正道门派,高手如云,实力暴涨,套用《诛仙》序章里的一句话就是:方今天下,正道大昌,邪魔退避。
这便应了秦无炎的宿命,只要有张小凡在的一天,就永远没有他秦无炎的出头之日,一统魔教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得夹着尾巴,躲藏起来。
昔时,周公瑾曾悲叹道:既生瑜,何生亮?
如今,这句话改头换面用在秦无炎身上岂非合适:既生无炎,何生鬼厉?
对命运的抗争,让木讷蠢笨的张小凡接过道玄的名号,坐稳了“天下正道第一人”的宝座,对命运的顺从,却让惊才绝艳的秦无炎一事无成,在孤独与不甘中度过一生。
秦无炎与林惊羽不同,林热血冲动,脾气火爆,做事全凭个人喜好,是白衣剑士;秦无炎则思虑繁多,沉着内敛,极尽周到之能事,是冷血政客。若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愿轻易冒险,尤其在接管了魔教之后,更要谨记毒神的教诲,低调行事。不同的性格决定了各自的命运,随着《诛仙》的结束,林惊羽可以开始他的人生,秦无炎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却已经宣告结束了。
轰轰烈烈的一段诛仙传奇就此告一段落,个中人或雄才大略,或阴狠狡诈,或至情至性,或无情无义,然而,在冰冷的时间面前,又算得了什么?随着故事的结束,最终都湮没在历史的长河里,随风飘散了,留下的只有那座亘古不变的青云山,和山脚下的破草庙,以及那段浪漫的传说。
一个故事的结束,同时也就意味着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当明白了今生再无逐鹿中原的机会,秦无炎心灰意冷,自暴自弃,往日的雄心壮志都化作一声长叹,他就该考虑人生的另一件大事了,娶妻生子,好继承他的遗愿,完成他的梦想。当然,这都是旁枝末节,不必细表,重点是秦无炎的儿子——秦小炎(注2)。
带着命运的诅咒,秦小炎来到了这个人世。
他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就决定了将来必定要做一些事,秦无炎自己固然没有了争霸天下的机会,但可以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儿子身上,得到了秦无炎真传,又从小被灌输了偏激的思想,再加之又肩负着父亲未完的使命,这一切的一切都决定了秦小炎才是后传的男主角。
杨过之所以能成为《神雕》的主角,岂非正是如此?
至于上文提到的林惊羽,最多只能算是后传中一个非常重要的配角了,同样偏激的性格,或许可以让林惊羽和秦小炎成为忘年交。也或许,因为都是桀骜不驯的人物,这两个家伙会大打出手,谁又知道呢?
在前面曾经提到林惊羽会成为后传的切入点,被网友质疑:即使如楼主所说林下山历练最终回到草庙村,与小凡和好如初,但是如果只用寥寥数字带过他下山历练的过程的话,我个人感觉仍会让人有意尤未尽之感,如果写的详细点的话,小凡的故事已经完结,再刻意描写一个非主角的人物,实是大大的败笔。
笔者的答复是:就像“射雕三部曲”里的“九阳神功”一样,林惊羽只是个切入点,是个比较重要的人物,主人公另有其人(秦小炎)。当然了,我写的是评论,所以草草几句就带过了(本文亦是如此),至于林惊羽,包括本文提到的秦小炎,下山后究竟会经历多少事,带出多少精彩的故事,这就是小说家的任务了,兄弟不敢妄言。
又有网友提出,如果真的有第二部,萧逸才也是个重要人物,当不可等闲视之。有此考虑倒也未尝不可,然则一个致命的缺陷就:摆在萧逸才、齐昊、法相等人面前的是一张网,他们的故事要继续展开,有无数种可能性,供林惊羽和秦小炎选择的,却只有两条路,非此即彼。后者稍加分析就能得出结论,前者却只能凭借作者的生花妙笔再创作,文学研究绝对不是文学创作,单以评论而言,萧逸才等人不具备推理的条件。
《红楼》夭折了,便有人探佚,倘若夭折的是《水浒》、《三国》、《西游记》,改写、续写者想来很多,但探佚者决计没有,原因只有一个:无从探佚。如今,太监文学大流行,笔者之所以研究《诛仙》,而非其他,原因也恰恰在此。
闲话少说,言归正传,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秦小炎当然得到了斩相思神匕!
红颜远,相思苦,
几番意,难相付。
十年情思百年度,
不斩相思不忍顾。
《诛仙》诛的是欲望,《斩相思》斩的就是情爱,此二者皆与佛法有关,而《诛仙》自始至终,都笼罩在佛法的大慈悲里,年轻一代中,佛学修为最高深的莫过于三个人,依次为:张小凡、秦无炎、法相。
秦小炎能否成功的斩断相思,或者说“相思”这个东西究竟该不该斩断,再或者说他能否打破“子承父业”的传统理念,为了父亲而毅然斩断相思,专心的做一个父亲思想的延续者,就要看小说家如何考虑了,但无论怎样考虑,都只有这两条路,别无他途。
从为父斩相思这个角度来说,秦小炎的真命天女或许就是张小凡的女儿(注2)。他能否成功摒弃上一代的恩怨,完全为了自己,为了本心而活,不要因为世俗偏见,因为外界的种种干涉而影响内心的选择。
秦无炎的一生是失败的一生,他的失败源于对宿命的相信。秦小炎从出生,就面临着对命运的选择,他能否打破自己的宿命,不用为了任何人而斩断相思,不用伤害心爱的女孩子,伤害自己?
《斩相思》与《诛仙》在内涵上一致的,都是对人生的感悟,对自由的追求,对生命本质的探寻。就如张小凡在幻月洞府无数次发出的那句疑问一样:我是谁?我为什么活着?
一边是年迈的老父,一边是心爱的女孩,他该如何选择,他也会像张小凡一样,无奈的问道:
我是谁?
我为什么活着?
后记:有些话只有在特定的场合、有了特定的经历才能说出来,否则便是鹦鹉学舌,抑或是装腔作势。
没有刻骨铭心的愤恨,不会质疑这个世界。不在矛盾与痛苦中煎熬,不会询问生命的意义。不一定必须是物质上的打击,精神上的凌迟也许才是最可怕的。三毛自杀了,海子卧轨了,便是如此。在对生命的要求上,一个诗人和一个清洁工,绝对有别。能写出《诛仙》这样感情浓烈炽热的作品的人,又怎么可能满足于布点小伙计这样的身份?
一个住着豪华别墅,开着极品跑车,脑满肠肥只知寻花问柳的花花公子,倘若哼出的不是“十八摸”,而是无比悲怆的问道:“天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不是太骇人了么?
别说热血沸腾的老萧,便是清静无为的老子,倘若他当年的身份只是一名奴隶,每日被鞭打摧残,再或者像六尾魔狐那样全家被杀,自己沦落为通缉犯,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他还能无比牛X的说到:上天对我是公平的,那他确实无比牛X。
张小凡第一次问出“我为什么活着”的时候,是在他被鬼王一席话打破对正道的信念时;第二次问出这句话,则是在幻月洞府里,被幻月镜的神力所照,分裂成了两个自己的时候,一边是善良的小凡,一边是邪恶的鬼厉,他无从选择,只能痛苦的问出:我是谁,我为什么活着?
另外一个问出这句话的人,就是兽神,兽神的出生本身就是一个悲剧,玲珑为了自己长生的梦想,却从未考虑过兽神是否愿意做他试验的小白鼠,经过了千百年痛苦的思考,兽神最终也是无奈的问道:我为什么活着?
第三个问出这句话的人,就该轮到秦小炎了,同样是“人造人”,普智和玲珑为了长生而分别制造了张小凡和兽神,秦无炎则为了称霸天下,逐鹿中原而制造了秦小炎出来,而他的本性,却是多情的。故而,笔者便为他取了“秦小炎”这个名,因为他的出生只是秦无炎梦想的延续,除了姓秦,名炎,中间加个小字外,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注1:鬼王、碧瑶、鬼先生这三个人的归宿同样是在下考证出来的。这三个人的命运都是在前几部里反复暗示过的。尤其是碧瑶,在艺术处理上已经达到了巅峰,虽然戏份不多,但是每一次出场,都意义深远,把她写死,是老萧最大的失误。
注2:至于张小凡为什么一定会生女儿,这很简单,与生命科学无关,只因名字好起,无论忆瑶或者梦雪,都有理论依据和情节支持,就像郭靖当年取名时,郭襄、郭破虏、杨过(字:改之),张小凡的儿子取什么名,完全没有线索。其实最重要的原因只有一个:秦小炎要“斩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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