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旧时代 第一章 回到从前
作者:岑白若(许胜利)
01 回到从前
2007年上半年,三月,阳春三月,父母决定回老家去,其实,从我的心底而言,我是不希望父母回老家的,我们可以回到从前,可是毕竟父母都已过花甲,不回去也不是一个办法,我不希望父母回老家的原因,我想多多陪陪我的老母亲。父亲从1970年离开老家,到现在已经整整是37年,37年对人的一生而言并不是很短的时间,应该说是那么的漫长,我的父亲从出去的时候,年轻力壮,甚至可以称得上有几分潇洒,可现在的父亲我已经明显感觉到父亲老了。在外面奔波一辈子,父亲出去的时候是去煤矿挖煤,挖了一辈子的煤自己却什么也没有获得,与以前不同的是,父亲又回到了从前。
在外面奔波一辈子,一间草坯房子都没有,我作为儿子,我没有为父母创造什么,我们也没有资格奢求我的父母。那天更多的是,我的心情不能用一个沉重的字眼来简单地来加以概括。
早上,我上完自习回到自己曾经租住的地方,哥哥,姐姐,还有我的父母和舅舅已经将搬家所有的东西都搬运到车上去了,过来送行的人,父母一一与他们道别,车就在这样的气氛中上路了。经过半过小时的路程就开始爬坡了,我发现20年来,这里一切都没有变化,唯一不同的是,上山的路已经是水泥路,在去年还是黄泥巴路,路依然是那么的崎岖,到了老家之后。乡亲都已经在等候多时,他们一一来帮忙搬东西。来的主要是老的,七八十岁的爷爷,还要奶奶,五六十岁的大伯大妈,哥哥嫂嫂,年轻的劳动力都外出打工了,剩下的是老的老,少的少,在大家的共同帮助下,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完,乡里乡亲的,尽管我们离开这么些年来,大家和我们的心里依然是那么的亲近,尤其是对我的母亲,是那么的自然,这得益于我的母亲,一直没有丢弃与老家的联系,得益我母亲的人缘。
老母亲,呆在家里,我也知道,很多的东西他们会很快就会适应的,以前的我,回家的机会是很少的,而现在,我想有空的话,我就会回到老家,多多看看这山,还有这份水,我的童年是在这里度过的,多年后的今天我又回到这里,老家的通讯还是那么的方便。我虽然在县城当高中的教师,可是我却是那么的喜欢这里的山,还有这里的水。回到从前,看看青山,看看绿水,我也许就是那样的惬意,那样的心满意足。我的父母,他们也会和我有一样的感觉,他们的感觉肯定比我更深刻,城市留给了我们什么。我也在想回到农村,又有什么不好的呢?让我的生活就这样回到从前,有这里的青山,有这里的绿水就足够了。
父母真正的和谐的生活,我们回家 ,还有家中的那几只鸭子,他们也以自己独特的方式来适应这里的一切。七年的租房生涯就在这个时候划上了一个句号,这里的生活将真正属于我的父母亲。(2007年11月19日)
02老屋
老屋依旧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变,处在湘鄂交界的地方,依山傍水。我已经离开这个地方18年了,18年前,我的童年是在那里度过的,18年后的今天,我回到生我养我的地方,我感到是一种温馨的气息。可是,这么些年来,老家的房子都在悄然不断地起着变化,清一色的小洋楼房在不断地建设着,而我的老屋却显得并不多见的是,她还是矗立在那里,这四间房子,依据我父亲的说法,她是在1958年建造的,纯粹的土砖房子,所谓的土砖建造,就是用的泥巴和的砖,没有经过火的焚烧,房子的上面盖的是一小一小片的瓦,清灰色的。
老屋是单独建造的,半个多世纪以来,她在风雨中见证着历史,当年的父亲已经变成了白发的老头子。尽管父亲从1972年就离开了老屋,可是在35年后的今天,也就是2007年的阳春三月,父亲和母亲又回到了这间老屋,父亲在外面工作了一辈子,开始就做了18年的煤矿工人,在井下挖煤,18年,后来又调回老家的当时也就是1988年,在我们那个县城很是红火的一个工厂,生产轴承的,但是我现在的父亲在工厂2000年倒闭的时候,本来就应该回到老屋,但是却没有,而今天还是回到了,回来的时候,当年我的父亲出去的时候,是空着手,带着自己的梦想,还有自己的期待出去的,而现在他回来的时候,又是带着自己的希翼还有一颗平静的心回到了老屋。所不同的是,当年的父亲是一位潇洒的小伙子,而现在是一位老头子,依旧是两手空空的,当年父亲出去的时候,母亲带着四岁的哥哥和刚刚出生的姐姐送我的父亲出去,而现在看到的只有我的母亲和他相伴。
我的父亲回家,肯定不是什么告老还乡的,近40年来,可是,我的父亲在那个很是落后的县城却没有真正的一锥属于自己的地方,还有他那个小儿子已经大学毕业7年了,也依旧没有立锥之地,终点回到起点,没有理由不爱自己的老屋了,只有老屋才是真正的立命安身之所了。
父母亲是一位勤劳的典型的劳苦大众,他们含辛茹苦好不容易把我们兄弟三人养大,我和大哥都念了大学,我呢!还念到了研究生,在1984年代,我们全家就是“吃国家粮”的人了,这在当年是何等的让人羡慕。时代在变迁,可是我们却没有改变多少。
老屋就老屋,单独建造的老屋,在自家的门口就有一条小溪水,晚上可以听到溪水清澈的那么响亮的声音,这本来就是一种享受了,老屋的后面有一口井,每当黎明还不到的时候,就可以听到早起的村民挑水的脚步声。老屋在群山的环绕下,依旧显示出的是一种宁谧,有着就如我的老母亲那样安详的脸,那永远也是那么的平静的心。可是,老屋也就如我那老母亲一样,的确是老了。
我的父母亲必将要长眠在这片黑土地上,有老屋的陪伴,他们是永远也不会孤单寂寞的,有的是超然,宁静,还有和谐。
我呢?作为他们最小的儿子,在每周就从离这里70里开外的县城回到老屋,看看老屋,尤其是我那年迈的父母亲。在儿子的心中已经对我老屋,就如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一样,产生了深深的眷恋情怀,莫非我也要像我的父母亲一样,不愿意离开我的老屋。尽管我就只有30来岁的样子,可是我却对我的老屋,我的乡村有着太深的眷恋之清,我愿意呆在这里过上我一辈子的生活。我并不留恋城市,只有我的老屋,清澈我的心灵,我可以无拘无束与她聊天,对话,我喜欢看到她身上留下70年代,那些已经快要堙灭的,还有丝丝印记的文字,它让我亲切。我愿意回到我的老屋!
03乡村岁月
父母亲的乡村岁月是那么的和谐,是那么的安详,是那么的充满了生活的情趣。每天很早的时候,我的父亲就会起床,晚上的时候,父亲就会用家中的那口大锅烧水给我们全家洗澡。六十岁的父亲会到山上去砍柴,晚上用那些柴火来给我们暖暖身子。天黑的时候,我的父母亲就一起去赶鸭子,然后父亲就在门前的小场子里走来走去,我的母亲就回看着心爱的鸭子,有时候,我也会帮助母亲赶赶鸭子,母亲会不时地告诉我,赶鸭子也是要技巧的,她会对我说,畜生也是很聪明的,并且要边赶的时候,边教育鸭子。畜生你要知道怎么回家拉,不要的话老鼠就会把你咬走的,看你怕不怕。还有,母亲有时候,手中那柳条一样的小棍子吆喝鸭子:“鸭子,鸭子,你要听话,要不听话的话,我可要狠狠地打你”。其实,我的老母亲是特别慈祥的人,她只是说说罢了,从来就不会很当真的。有时候,要是我要打鸭子,或者其他什么动物,母亲就会阻止我,有时侯还特别生气,母亲总是告诉我们,畜生,就是指小动物,它们也是有人性的,我们可不要打它们,就是它们不怎么听话也不能打它们,打畜生那可是作孽啊!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是的,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母亲对我说的这些话。我家的鸭子也很听话,当时新屋场一家有两只鸭子,那时我家里才养一只,可是这三只鸭子天天在一起完善,天黑的时候,我家的鸭子就会回家,另外两只就会送它,我家的鸭子到家之后,又担心另外两只鸭子,它就把两只送回去,就这样你来我往的,一个晚上要来回好几次,每天晚上都要来回好几次,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其实,动物也是很有有情有义的。
母亲在这样的赶鸭子的气氛中,我总是看到母亲和谐的笑容,她那份满足,然后,她就用柴火给我们做香喷喷的米饭,母亲总是说,用煤还有液化气做的饭,吃了之后很容易上火的,还是柴火好。尽管我的母亲告别柴火20多年了,可是现在回到乡下,她还是对柴火有着这么独特的情感,她用起柴火来还是那么得心应手,运用得那么麻利,那样自如。她对柴火还是有那么深厚的感情。是啊!吃母亲用柴火做的饭,又让我回到了从前。
晚上,就围着电视机,乡里乡亲的就会去看看,串串门,在农村是特别有意思的事,别人到你家来玩,叫做“坐人家”很浓厚的风俗,一起聊聊天,谈谈乡里乡亲的事,是特别有情趣的事,看到母亲与那些老太太的谈话,看到她那幸福的感觉,我都被深深感染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门前那小溪,那潺潺的水声,让人心醉,夜是静静的,周围的宁静,很多的时候给人一种心灵的归宿感,让人享受真正静谧的生活。听听父亲和母亲的叨唠,他们的聊天,看到父母亲一起赶鸭子的身影,看到他们对生活的那份满足,让我看到了人生新的希望,还有什么困难走不过去呢?还有多少迷惘的岁月呢?父母亲的满足,来源于生活中的人和事,来源于我们认为平凡得不能再平凡,普通得在普通不过的事情。这是他们对生活真谛的领悟,是他们真正快乐的源泉!
我想,我的生命是属于大地的,就算为大地,为父母,还有什么我走不过去。父母亲的乡村岁月,让我享受到,什么叫宁静,什么叫做满足,什么叫做欣慰,什么叫做安乐,什么叫做和谐,什么叫做幸福,什么叫做恩爱,什么叫做让人获得对乡村生活的真正的认识。做一个乡村人是快乐的,做一个乡村老人是幸福,做一个乡村人就未必不怎么样的。金钱是可以再赚的,流失的岁月是永远也不可以在回来了,我想我的老母亲,你们会平平安安的,用他们的宽容,他们的智慧,他们的质朴会恰到好处的把握,他们会一路走好。我也渴望乡村生活,我希望过一种和谐安详的乡村生活,做一个心灵自由的人。享受陶渊明的容雅情趣,而不是一种悲观,一中黑暗,只有在黑暗中行走,我才能看到光明的一面,看到光明在为我招手,好好生活吧!夜是静静的,好好休息吧!
04绿叶的呓语
三月的一个夜晚,我在书海中漫游,我似乎听见有一种声音在呼唤着我,这种声音简直是令我无法抗拒的,于是,我走出了这间我所居住的老屋。
借着朦胧的月色,我感觉到周围到处都是呼唤我的声音,我到处寻找着,这到底是谁在呼唤着我呢?突然间,我发现,呼唤我的声音来自周围的绿叶。
那些叶片,有些是从枝条上长出来的大叶片,有些是刚刚长出来的小叶子儿。它们都是那么的晶莹剔透。充满着生机和活力。
我看着那些小叶片儿,它们充满着灵性。就如新生的婴儿一样对周围的世界充满着好奇,它们用毛细血管来感受和观察着这个美丽而有丰富多彩的世界。
我在绿叶中漫游着,我感受着绿叶的气息,绿叶同样能够闻到我的体味,我们就这样面对面互相守望着,彼此之间用心灵的交流来进入对方的内心世界。
绿色象征着一种生机,一种活力!绿叶,那葱翠的的绿,鲜活生命的象征,在奔流不止的气息中,你勇往直前,你在追求生命的真谛,生命的本质。
夜已经深了,绿叶依然在呓语着,在呼唤着什么,绿叶啊!你今天晚上能入睡吗?你能把那些呓语带到梦中吗?别人永远也无法知晓,这一切,只有你自己才知道。
三月,一个绿叶呓语的季节。
我在这样的季节里开始追寻自己的梦想。
05财木匠
财木匠已经去世多年,财木匠本姓不姓财,他姓龚,是我们对面“翻家山”人,在我的记忆中,还是我的童年时代,我看到过他。财木匠的手艺高超,为人特别耿直。他两个儿子都在和他学木匠,只不过的是,现在早就不做木匠了。这也让我想起了胡大哥,他在另外一个地方做木匠,上个世纪90年代,他还在做木匠,可是后来就改行了,不做木匠了,做药材生意,全家,也就是胡大哥的母亲,他的妻子还有四个小孩都依靠做药材生意来维持。手工艺人一个一个的离开他们当年所热爱的手工业,在社会的变迁中,他们不得不转行。
财木匠是一个很让人欢迎的人,我的记忆中,就是不怎么的明白,财木匠每次回家的时候,都要经过我家的门口,这样我就对他特别熟悉,尤其是让我迷惑不解的是,他每次回家,就是要把自己的斧头扛在肩上,即使他一连好几天在这里做事,他依然每天晚上回家的时,就是要带走自己的斧头,不但他是这样,就是后来他学艺的儿子,也和他一样,要扛着斧头回家。后来,我从老年人的口中得知,带斧头回家是手工艺匠的门规,都要其特殊的意义,可以用来辟邪什么的,于是就有这样的事,篾匠带自己的蔑刀回家,砖匠带自己的砖刀回家。各自的手工艺人都有自己“护身法宝”,雷打不动,天天坚持。人到什么地方,他们的看家工具就带到什么地方。
财木匠在饭桌上的规矩很多,比如,吃饭的时候不能说太多的话,绝对不可以主动说话,尤其是只有在主东人家在劝你吃菜的时候,才可以应对一下,吃饭绝对不能说太多的话。坐在饭桌旁边绝对要坐直,双脚要合拢,不能散开。所有的菜都不可以连续夹两下,就是自己喜欢的依然也不例外,吃饭的时候,不要喝酒,尤其是中午,要是喝醉了,你下午怎么干活,要知道别人是请你来干活的,而不是请你来喝酒的。放碗的时候,要轻轻的,饭碗里面不能有剩余的饭粒。
财木匠很神通广大的,据说堂哥家做房子的时候,那蒸笼就是不能把饭蒸熟,无论是多么会做饭的也不行。可是财木匠过去之后,做看看,又看看,然后就用自己的墨尺敲了两下,边敲的时候,嘴巴念念有词,随后做饭,就什么问题也没有了,饭就可以蒸熟了。知道今天,人们依然不知道到底财木匠用什么奇妙的招数,对大家而言,永远是个迷。
村子里面有个很泼辣的女人,对她的婆婆特别不好,动不动就,不是打就是骂,她的男人也奈何她不得。财木匠知道后就说,要是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那他早就不客气了,这样的事情千万不要让他撞见。据说,那个女人知道财木匠说的话后,果然收敛了许多,尤其是,每当她看见财木匠之时,就会远远跺开,因为财木匠,生气的时候,甚让别人害怕。
财木匠的故事还有很多,当然在这一片沃土上,类似财木匠一样的人还有很多很多。(2007年11月20日晚)
06老太太的生日
在乡下的父母亲在享受田园的乐趣,这个时候,我发现父母亲的生活安乐,和谐,过得简单而不复杂,多次在家里呆了之后,我意识到父母回家的决定是多么的明智,星期天,我在家里,母亲一再告诉我,下个星期她的生日就不要回家了,回家吃一顿饭,下午又要回学校,实在是太辛苦,再说你上午要监考,总是在路上奔波,那可不怎么的好。
可是,我却早早就在心中作好了决定,我还是要回家的,本来上个月,父亲的生日,我是应该回家了,可是由于父亲一个侄子,当然是堂侄要过60岁的生日,父亲不能来,由于他们恰恰是同一天的生日。我呢?也打算一定要回去的,何必中午给人家去做生日呢?晚上去难道不行,可是我的老母亲却不同意,非要我中午去。我明白父母的苦心,所以就去了,要是我回家的话,他们是不安心的,总是觉得对不住别人的。父母总是有一个这样简单而又朴素的道理,那就是给人家做寿,一定要中午去,并且一定要到别人家吃饭的,否则是看不起别人的表现,所以就是自己的生日儿子不回家都可以,别人的还是要去的,因为父亲60岁大寿的时候,他的堂侄子夫妇两个人都亲自来做寿,所以非要我去,尽管他们没有请我的父亲,后来他们问我是怎么知道了,我只是嘿嘿笑了两声。
这不,母亲就不要我回家了,可我早就打好了注意,那就是回家。
上午,我监考完了之后,一摸口袋,发现自己的手机怎么不见了,回到我住的地方,我看到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的电话,一看是大哥打来的,本来以为大哥是不回家的,我也没有想叫上他一起回去,看到电话后,我才知道,大哥今天也是要回家的。这才消除了我对大哥的陈见,我总是以为大哥是不怎么记得父母的,今天看来,我的看法是错误的,其实大哥的心目中依然记得父母,只是表现的形式不同而已。
在路上,我和大哥本来开始也不打算说什么话的,后来快到家的时候,我还是和大哥谈论了一下关于做房子的事情,我的看法主要的意见无非就是,做房子的主要目的表现得很明显,那就是,一是我担心老屋的安全问题,第二是为了完成父母的心愿。这两个原因都是最主要的因素,这次大哥基本上都赞成我的意见。
回家老远,就看到我的老母亲就在用苕打粉,姐姐早就带着小外甥回家了,她也在旁边帮忙。这让我想到一个问题,谁说女儿不好,女儿都是母亲心头的贴心肉。由于我们在外都比较忙,只有,姐姐就担当了照顾父母亲的大部分的任务,这是让我永远值得铭记在心的。也让我明白了一个简单朴素的道理,女儿就是好,还是女儿贴近父母的心。
中午吃饭的时候,打粉的师傅是以前的我们村子里面的老书记,为人特别的耿直,是当兵的出身。父母亲今天也请了一个地生,就是我们当地对风许先生的称呼,他就是蛇老师,就是看看做房子的事情,做房子的意见就是,他们总是以为做在马路旁边就是好,说什么方便。
我也就谈谈我的看法,我总是觉得,我说,父母亲要的不是热闹,他们要安静,在马路上做房子的时候,冬天北风刮过来吹过去的,再说在夏天的时候也就特别的炎热,这样可不怎么的舒服,再说做房子的真正目的是在于,房子不是做给别人看的,是用来自己住着舒服的。
我们兄弟三人回家,母亲看到这样的情形是欣慰的,其实我也很明白,我们回家带什么东西回去是次要的,我们回去,父母只是有一个简单而又朴素的心愿,那就是,他们也只想看看我,看看就够了。我们回去的目的就是让父母亲看看,就是送给他们看看。这比带回去什么东西都珍贵,都最为重要的。
饭桌上,63岁的老书记,他的身子骨头还特别的硬朗,担一百五十斤的担子还可以快步如飞,年轻人要是真的与他比赛跑还是比不上他的,他自己扛个打苕粉的机子在乡村的田间崎岖不平的小路上行走,我也看到他脸上的岁月的印记。可是他也告诉我们。他最小的小儿子已经吃“国家皇粮”四年了,这是对犯罪判刑的人的一种称呼,二十多岁的儿子,先开始吸毒,然后就由于没有钱吸毒,就开始抢劫,判处有期徒刑13年,十三年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可怜天下父母心,而现在还有九年的岁月。老书记还有蛇老师,我的父母亲,我大哥大姐,他们心窝里的话语就是,父母亲的希望就是希望儿女不要成为一个危害社会的人,用他们的话说就是不要成为社会的渣滓,这是最为重要的。
多多回家看看父母亲,他们所需要的就是,我们能够回家,让他们看看,这就是他们最为幸福的事情,这是他们最为快乐的时刻,我要不断的回家看看。我告诉自己,这永远也不会忘记的,无论我在那里,都会铭刻在我的心头。
儿女永远是父母的牵挂。我回家,好好地让父母亲看看。(11/10/2007)
07“兵工厂”的烟雾
吃完午饭后,我还得返回学校,下午还要进行阅卷呢?坐在大哥的摩托车上,我还要和他一起到镇上去一趟,他要去送货,有人要买他的轴承。
大哥说,老完要买他的轴承,老完这个人,在我的记忆中,他似乎活在一个遥远的时代,当然我还是记得他的,当我看到他的时候,他的容颜唤醒了我已经沉睡多年的记忆。
大哥告诉我,他在办厂,可能好象是什么黑厂。在摩托车上兜了一会儿,就到达了那家工厂,在离工厂好远的地方,灰尘尘的一片,到处都是白的,灰蒙蒙的,树叶都是枯黄枯黄的,我看到这样的场景,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天啦,就在这里面。不是说原来没有办,怎么又在办呢?对身体的伤害多么大啊!
大哥说,吃猪血,可以吸引吸引灰尘的。
吃猪血也没有用,身体一年就跨掉了。
做什么的,是做碗吗?
不是的,打石头粉的。
在不远出处,我看到了有六个妇女在挖石头,由于老板还没有来,大哥就和员工打起了招呼。先给对方一支香烟。
我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孩子在哭泣,两个妇女正在给他洗澡。
我走了过去,问,在哭,在闹什么的。
我又接着说,能说话了吗?就这样拉近与她们的距离,
不能。
几个月了。
十个月了。
轰隆隆的机器声震得我的耳朵都发蒙,我似乎都感觉到自己头晕目眩的。
接着她们要我坐,农村的风俗都是这样,准备给我泡茶。
我说,不坐了,我在等个人,就一下子的。
就在这时候,老板来了,大哥和他把货办理好了,就准备离开。
大哥说,咱们走吧。
我说,不和老板打个招呼。可在这个时候老板上厕所了。
大哥说,那就等一下吧。
我在这时,闲着没有什么事,刚好有个员工在旁边,我就和他聊了起来。
我们对话的实录。
我说:“这里有几十个人吗?”
“不多。”
“有三十个吗?”
“没有。”
“二十多个呢?”
“也没有,以前有,现在做事的就几个人。”
“那是规模减少了吧!”
“那里,规模现在都扩大了,现在忙得要死,唉。”这时候,他深深地咳嗽一声,我看了看他,他的身材是那么单薄,弱不禁风的样子,骨瘦如材。眼睛深深地凹陷下去了。
“收入呢?怎么样?”
“一个月。”我告诉他。
“也有千把块钱一个月。最近可累个死。”
“那,一天工作几个小时呢。”
“十二个小时。”
“有休假吗?”
“没有。”
我大哥也接话了,怎么可能会有休假呢?
老板来了,我们和老板告别了,我说,都当老板了。
老板告诉我,都亏得一塌糊涂了。
摩托车的马达车兜出了厂房。
在马达声中,我问可以卖得些货吗?
大哥说,几千块钱吧!
我问,大哥怎么五六十的人哈子这里做工啊!
大哥说,你说的谁!
我说,还不是刚才和我说话的人吗?
大哥说,原来你说的是他啊!他才三十多,去年都年轻多了。
大哥也发出这样的感慨:
哎,你看老完,都快五十的人了,可是看上去那么年轻。这样的工作确实辛苦,生活真的是不好比较的!
我又补充了一句话,有时候还是不能乱比较好!在这里搞得一个月,身体都没有了。
呼的一声马达响,中断了我们的谈话。我又想起了,在我们的老屋不远处,也有一个类似的工厂,不过就是几个人的样子,他们在学校开了一家塑料加工厂,据说生意还真的是很不赖。
那个烟囱在不断地吐着黑烟,还要那日夜伴随不停的轰隆隆的马达声。11/07/2007
08有趣的地名
农村里面,不但是人名很有趣,我们见到的蛇老师,还有地名也同样是丰富多彩,让你同样产生好奇的感觉。有的地名,叫做什么“看上屋”,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看下屋”与之相对应;对另外一个屋场的称呼叫做“号屋”,却有一个与之相对应的屋场叫做“新屋”,同样明明有个地方都是田和地,它偏偏叫做什么“句蓄屋场”,怪不怪,让你莫名其妙的,还以为那里住了很多人,过去一看,都是田和地,四周围的都是山。还有的屋场叫做什么“翻家山”,“车驾楼”有意思吧,车都可以驾着楼房走,还有什么“八斗畈”,可是却找不到“九斗米”,还有“河驾山”,“太平橇”,“石满周家”,这些都是屋场名。有的地方叫什么“各家山”,同样还有一个地名叫“和家凹上”,有一个地方叫做“斗领”,什么“冬庞”的,而我的村子却叫上什么“岭上村”,我们的屋场叫做什么“金家坑”,可是一个姓金的都没有。
老家修了个水库,都占据在我们的小队里面,小队是相对大队而言,大队就是一个村,比如我们的村子叫做“岭上村”,我们接电话的时候,首先一句就是“喂,我是岭上”。另外我们也称自己为“岭上大队”。水库在我们的领土上,可是它的名字却完全与我们无关,让临村占用过去了,用他们的村名“雁门”,我们的水库就叫做“雁门水库”,这一点道理也没有,你还得认了。1976年修水库的时候,村子里面就没有什么土地了,国家都给我们非但不叫工余粮,国家还要给点粮食补贴,按人头计算,一人每年二百,那叫做供应因为我们的水库是为下游的田地灌溉服务的,可是现在呢?什么也没有了。
水库发源于湘北岳阳,我们是湖北的南大门,就叫做鄂南,一条小溪长期供应。水库自从修建以来,都30多年了,从来就没有出过安全事故,不要说淹死人什么的,就连青蛙没有死一只在里面,乡里乡亲的都说,这水库很干净,尤其是说这水库的风水好,周围村子里面的人都不念书的,绝大部分大学生都出在我们的小对里面,你不相信风水好,有谁还相信你说的话呢?他们就说,水库把好的人才都关在里面了,你就是想外流,留给别的村落,几乎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会读书的都在里面,当然这也是针对我们这一代人,不过80后的新生代现在也表现得很不错的。
水库是我们一个游泳的场所,我们经常到水库缇上去散步,小时候,还给我们提供钓鱼的场地,我大哥的技术就特别的“牛B”用今天时髦的话来说,他们的游泳技术也特别的了得,冬天还可以划船,他们的童年是多么的丰富多彩,而现在的一代,不知道还有些什么玩的,只是水库,前几年从中切断,用土填了一条路,这一直让我觉得看上去,真的不怎么的舒畅。而现在的水库还可以给人们带来什么呢?我就不怎么的知道了。
09在听老故事中成长
母亲说:“是不是老屋后的那口井神已经走了”。
我当然明白老母亲的意思,是啊!现在井里的泉水再没有以前那么清澈了,同样冬天里的水也是那么冰冷冰冷的,我还记得20年前,在大雪纷飞的时候,井里还冒着热气,水都是温温的,而现在恰恰是相反的,冬天里的水是冰冷冰冷的,夏天的水却是温温的。
我还记得从前的水是那么的清澈,现在呢?混浊混浊的,这让我想起“看上屋场”的那口井,小时候听老人讲,很久很久以前,那口井更是神奇得不得了。
井里的水夏天是冰凉冰凉的,冬天呢?却是温暖温暖的,它的奇妙还在于,村子里面要是谁家里有什么红白喜事的话,井神娘娘还可以借要用的桌子,板凳,还有筷子,调羹,碗什么的都有,但是,事先要请井神娘娘要求,用了之后,一定要按时的归还。你把自己的要求在对井神娘娘祈祷要求后,她会按照的要求出现在井边,当然谁也没有亲自看见过。后来,有个贪心的村民借用之后,在归还的时候,自己私藏了一些,从此以后,村民再也借不到东西了。
这让我想起了为相思山第一主峰海拔957.2米的眉毛尖,据说,有一个道人在那里修行,在道人的小庙旁边有个很小很小的,大约就碗那么大的小巢,与喜鹊巢相当的样子。修行的道人每天可以到那里取得自己生活所需要的米,米的份量够道士当天生活所需,还包括换油盐的米,也就是用米来换油盐。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让人称奇的是,如果要是庙里来了香客什么的,小巢里的米就自然增多,这个神奇的潮就被称之为“斗米巢”。
有一天,道士就想要是我把“斗米巢”挖大些的话,那么里面的米就自然多些了,因为依据多年的经验,他发现当庙里的人增多的时候,“斗米巢”就自然增大,里面的米也随之增多。道人这样想了之后,就去把“斗米巢”挖大了些。第二天,他去“斗米巢”取大米的时候,结果他发现,什么都没有了,当时正是大荒之年,因为“斗米巢”也有自己的规律,那就是在大荒之年,斗米巢”出大米就要出得多些,可现在却什么也没有了。
再到后来,据说,别人在庙里看到的是道士的尸骨。
更为神奇的是,在我姐夫家里,也就是所在的屋场,有一口古井,井的旁边有一棵很大很大的树,据说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有很多人,在市场经济的今天,村子里有很多人在打这棵树的主意,可是呢?又没有人干下手,听老人讲,这可是一棵神树,就是在上个实际五十年代,大炼钢铁之时,也没有人敢动它,打这棵老神树的人,注定是要遭到报应的。可是呢?在村里有一个人,却偏偏不相信这个,他就锯掉了大树的一棵枝杈,一两天过去了,他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可当他正准备对大树动大手术的时候,奇迹发生了。在这个时候,他却突然大病不起了,差点一命呜呼。
只有到井神那里赎罪,他最终才稍微有点好转。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打这棵神树的主意了。
是啊!一口井,一个“斗米巢”,一棵百年老树,我们为什么非要去动动它,确切一点来说,它可的确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但是我们却在不经意间,故意去伤害它们,甚至用最卑鄙龌龊的手段来摧残杀害它们,迟早要遭到报应的必然的。尽管,我不怎么的相信报应这个字眼,但我还是深深感觉到故意急功近利去只注意到眼前的利益,迟早还是要受到报应的。
就如我的母亲所言一样:“井你不要把它当作一口井,其实它也是一个人,它是有灵性的,我们要好好的善待它。”
父母亲决定定期好好的把井淘一下,自从父母亲离开老家之后,这口老井已经很少有人淘了,尽管有那么多人饮用井里的井水。(2007年12月13日下午3点52完成)
10永远为时不晚
还不到而立之年,在不时的感觉中,就似乎总是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刚刚开始做某件事的时候,总是觉得已经晚了。前不久,我的一个学生,刚刚初中毕业,还不到20岁的小伙子,就在QQ上,发出这样的感慨,他觉得自己都老了,做什么都有点来不及了。
回到老家的时候,我看到了战爹,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帅伙子”,70多岁的人了,头发都是那么的发亮,人特别精神,一点让你看不到衰老的迹象,听老年人告诉我,战爹的头上有一个大结巴,可是你根本就不会看到,他一辈子无论是多么的忙,一天都要把头发梳上好几次,我们看到的是,,他永远也不为自己的缺陷伤心,一个永远保持年轻的心态老人,他的行为有几个年轻人可以比得上呢?
20多岁,自己就老了做什么都来不及了吗?果真是这样的,我们不妨来看看。英国首相丘吉尔,他从未上过大学,他一生中写出了26部共45卷(本)专著,1953年,他被授予诺贝尔文学奖。他依靠的是一种永远也为时不晚,一种持之以恒的毅力。还有汉高祖刘邦,他四十多岁还在当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泗水亭长,可是他最终却开创了汉家四百多年的基业。年龄无论是对于丘吉尔,还是刘邦他们都没有优势,可是他们最终呢?依旧创造出我们永远也无法想象的属于他们自己的辉煌,我们永远都年轻,做什么都来得及。所谓的来不及,是我的思维的惯性之使然,是我们自己为自己制造的一个自欺欺人的借口,来吧!好好的放开手脚去大干一场。其实,做什么事情也不老,永远也为时不晚,如果你想到姜太公八十岁才遇到文王的话,你还会觉得自己老吗?你老了吗?没有,老的是你的心境,转变自己的思维模式,你做什么都来的及,抛开思维的惯性,只要我们好好去经营,做什么事情永远都为时不晚,依旧可以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人生的辉煌,寻找一片真正属于自己的天地。(2007年12月12日下午2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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