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佳楼匆匆赶回天城，将他得到的结果，告诉给陈律师。

    陈律师苦笑，道：“你得到的结果很令人鼓舞，只是你没有看电视。前天晚上的新闻报道你没有看。丁玉莉已经于三天前赴日内瓦进修去了。”

    “那更好！可以将此事告诉法庭不就行了？”

    “你的这种乐观精神，令人振奋！只是法庭需要活生生的人证。没有人证，再充足的理由，再合理的推断，也是水中花.镜中月！”

    吴佳楼不服道：“有十个丁玉莉，或许是巧合。再说了，丁玉莉只不过是个护士。她只能做内科医生的助理，是不是她还不一定呢？我决定去赣西一趟，说不定会有所收获。”

    “可是再过两天就要开庭了，你能赶过来吗？”

    “我尽力而为就是了！”

    陈律师说不过吴佳楼，只好说：“但愿如此，我等你的好消息就是了。”

    吴佳楼登上了去赣西的列车。

    他希望老天爷保佑他，能找到丁玉莉。

    然而吴佳楼却没有吕方那么幸运。

    他到达赣西，打听丁柳乡小营坡的村子，就是没人知道。好不容易打听到了，可是到了小营坡，小营坡的人说：那里根本没有丁玉莉这个人。

    吴佳楼并不死心，他又到乡政府户籍处咨询。得到的结果却是丁玉莉的户口档案早已注销。也就是说丁玉莉已死。

    吴佳楼看着外面奔袭不止的车流，他感到这里面的秘密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可是他又说不出个结果来。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新闻中的丁玉莉，就是二院的丁玉莉。她已离开了中国，飞向日内瓦。这起案件的结果或许悬搁着，或者以失败告终。他不甘心，就这样窝窝囊囊地败诉。

    他望着蓝蓝的天空，白云朵朵。天空中的阳光，怎么也照射不进他心中的潮湿。

    吴佳楼赶到天城已是晚上。他没有回家，而是直奔陈律师的律师事务所。他到达事务所，事务所已经是门庭冷落，关门闭户。他才想起，陈律师他们已经下了班了。

    他觉得好空虚，他没租车。沿街步行回到了家中。

    赶到家中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了。他没有打扰凤妈，悄悄地回房去了。说实在，自从凤兰发生车祸之后，她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她在考虑，她该不该呆在这里。

    吴佳楼没进书房，直接进了卧室。看着凤兰的遗容，他的眼湿润了；他走过去，拿起梳妆台上的眉笔，眼前一阵模糊。抽屉里有凤兰喜欢的布狗。他忍着心中的楚酸，将布狗拿在手中，那是凤兰在没他的日子闲以解闷的憨布狗。

    他回忆起和凤兰相处的日子。

    他们尽情奔跑，尽情地欢笑。娇妻玲珑的娇躯，倚在他怀里，她多么清香，多么迷人……

    吴佳楼心旷神怡地笑着伸手去握凤兰的手。

    “啪”的一声脆响。凤兰的手已打在吴佳楼的手背上。

    “这里是寺院稳重点！”

    吴佳楼尴尬地笑了笑，跪在了佛像前。凤兰跑着去找智禅大师。

    “我在这儿？”凤兰藏在轻妙寺的巨柏树后。

    “看你往哪儿跑！”吴佳楼追了过去……

    以前的一切，现在居然天地悬隔。真如一场生死之梦，使自己不想从梦中醒来。凤兰在轻妙寺的留影仍在，人却已故。

    真是“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第二天他没去法庭，同时他早已明白，对于一个已经注定要失败的结局，何必再去证实呢？

    陈律师怀着极其沉痛的心情，对吴佳楼说：“对不起！佳楼。我已尽力了。”

    吴佳楼无奈地说：“我早已经预料到了，所以我没去。吕方也没去！真是荒唐！”

    陈律师说：“这起案件本该十分好断，我没有想到会败在证人身上。我很抱歉！”

    “胜败乃兵家常事，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我希望我们有机会再合作。”说着伸出了手。

    陈律师抬起头，看了看吴佳楼。缓缓地伸出了手，握住了吴佳楼的手。他感觉到吴佳楼的手好凉。他不敢正视吴佳楼，叹道：“保重佳楼，我会向法庭申请：由于证人出国，所以请求法庭延期最终审判。”说着匆匆离去。

    吴佳楼像泄了气的气球，瘫倒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