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二）

    行了，你还是唱刚才的。

    姑娘啊，不是我不爱你，只因你妈看不上我，怎能叫我爱上你？爱上你？

    姑娘啊，不是我不疼你，只因你妈不愿意，怎能让我疼着你？疼着你？

    姑娘啊，不是我不想你，只因你妈好狠心，怎能叫我离开你？离开你？

    姑娘啊，不是我不看你，只因你妈在旁边，怎能叫我传心意？传心意？

    胡二继续唱黄色歌曲，他从口袋里掏出口琴递给许惠娟。她将口琴含在嘴上，竟然和着他的歌声吹出了曲调。时隔多年，那首老歌仍在建军脑海里萦绕，是那样优美动听，仿佛是在遥远的云端里回荡。在那个炎炎夏日到午后，胡二骑车载着许惠娟和建军一路高歌，异常兴奋或者说是激情四射，他们沿着好似没有尽头一般的围墙一路骑下去，他们的身影至今定格在那个时代，定格在蓝蓝天空白云飘的时光中，连路边的一两棵零星的树木和草丛里的野花似乎也是为他们添加的背景。其实，他们骑车远比那天早上伙伴们赶赴战斗地点的速度要快。

    他们来到了池塘前。胡二停住车，他们从车上蹦下来。烈日下，宽阔的水面没有一丝涟漪，白晃晃的一片，连一只水禽也看不见，池塘边的芦苇也耷拉着，没精打采的，四周围静悄悄的。从他们身后的山上隐约传来知了的鸣叫，不太真切。胡二看了看池塘说，这里不好，我带你们到山后去，那里的水好。建军知道胡二所说的山后，那里是一处深潭，水性不好的人都不敢去那里，据说那里淹死过人。建军不无担心地说，那里水很深，恐怕会有危险。

    有危险？水深游泳才过瘾，小朋友。

    不知是许惠娟真是胆大，还是故意这样说来逗他。不过建军不喜欢她叫自己小朋友，他曾经纠正过她。

    许惠娟讲的没错，划水就该到深水的地方，才过瘾。

    许惠娟那样说，胡二显然很高兴。

    胡二骑上车载着两人继续往山后骑去。他们从山上一条小径穿过，两旁是白杨树和水杉交错的树林，树枝不高，斜插到路上，他们不时躲避树枝，加上山间小路本来崎岖，自行车蛇一般行进。建军双手紧攥着书包架担心摔倒，许惠娟却有好心情一路咯咯地笑。不久，他们来到山后那一潭深水前，这里绝对是幽静之地，三面有山峰遮挡，只有西北的地方是一个豁口，即使夏日阳光也照射不到那一潭静静的池水，池水在周围山林绿树掩映下是一潭澄碧。到了那里，由于是个山坡，胡二将车顺势放倒在地上。随后，胡二开始脱去衬衫，露出上身健美的肌肉。许惠娟坐在地上眯着眼睛的打量他。胡二说，看什么看，没看够？还不脱衣服？许惠娟说，你们先下水，我再下去。胡二说，你不是也不敢划水吧？别怕，我可以教你。许惠娟笑了，说，才不要你教呢，你们先下水吧。胡二摇了摇头说，好，我们在水里等你。胡二和建军脱去身上的衣服，顺着山坡慢慢滑进水里。池水透凉，沁人心脾。建军只在岸边扑腾，溅起许多水花，一不小心还呛了口水。胡二已向中间游去。建军站在那里，水淹没到胸口，他不敢象胡二那样往水中央游，他害怕脚沾不到池塘底没着落的感觉。他回头向岸边望去竟然没有再见到许惠娟，他正猜想她是否躲到山坡后面脱衣服，她已经站在那个山坡上向他们招手，她穿了一身红色的游泳衣，露在泳衣外面的皮肤白皙泛青，那红色的泳衣紧裹住玲珑曲线的身体让建军不敢细看。她所在山坡的高度离水面有二层楼高，她继续摆手，建军明白她是要他让开，建军赶紧顺着岸边往前面游了一段，再回头，许惠娟已从山坡上跳向水里，那样的姿势优美无比，以后电视见过女运动员跳水，建军总是飞速联想到许惠娟那一跳，前者的美轮美奂的印象总让她们逊色无比。那红色的身影在空中一个翻转，跃入水中，水花却出奇地微小，好像不是一个人从高出跳入水里，而是一只苹果掉进了水中。那水花过后，池塘的水面归于平静。建军和胡二都看着那平静的水面，此时，许惠娟从在离建军很近水里猛地钻出， 湿漉漉的头发、面孔，潮湿的红泳衣，胸口一片雪白的嫩肉。丰满的胸部中间泳衣下面是两颗葡萄大小轮廓。建军赶紧移开视线，一脸无辜望着她湿漉漉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