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一 章

    （三）

    怎么不往前面游？

    她游到建军跟前问。

    我不太会，游不过去。

    建军为自己感到难为情，又不得不如实相告。

    把手给我，我带你。

    许惠娟向建军伸出手，建军迟疑地拉上她的手。她拉着他往水中间游去，她胸前红色的饱满的胸部恰恰处于建军视线前面，这真是一种要命的感觉，他不得不再次将目光投向旁边，去看周边山体上的树木花草，然而他眼睛的余光总是不能自禁落到她的胸部。那边，胡二游了过来。

    看不出来你还真有两下子。

    胡二在他们身边漂浮，轻轻划动。

    只有两下子?跳水我七、八岁的时候就在上海体育馆学了，我还有许多本领你没有见识。

    许惠娟也为自己的表现得意。

    真的吗？哪天都露出来，给我们开开眼。

    胡二用目光示意建军，找同盟。

    别臭美，凭什么要表演给你看？

    许惠娟露出不屑一顾的高傲，让建军联想到她那个深秋早上的表情，不过那天她的高傲是冷艳的，而此刻的高傲是俏皮的。

    胡二嘿嘿一笑说，不表演就不表演，有什么了不起的。建军，我带你划一下。

    胡二托起建军的肚皮，建军张开双臂，不断向两边划拉，脚用力向后蹬踹，渐渐的掌握了一些游泳的要领，似乎身体比刚才轻飘，不象在岸边那会游泳吃力和狼狈。许惠娟已从他们身边游走，在很远的地方划动。胡二转头看了她一眼，对建军说，你自己划一下，我去追她。说着一个猛子扎进水里不见了。建军一边小心在那里划动，一边观察水面。胡二在稍远的水面露出了脑袋，随即他深吸一口气，又扎进水里。等他再次从水下露出脑袋时，已经游到许惠娟身边。他们在一起说话，离得很远，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们向建军这边招手，不知道他们是要他游过去，还是让他自己在那游不要过去。后来，他们沿着山脚游到山后面去了，两个人的脑袋都看不见了，四周毫无动静，只有山坡上静止的花草树木，一点活物也没有。这里仿佛一切停滞了。建军一阵紧张，尝试往深水那边划去，可没游多远他就呛了口水，他赶紧又往回游。

    那时，碧绿的池水里只有他建军一个人，他有一种被人遗忘的孤寂，再者他也有点担心自己沉下水去。向岸边游了过去，然后抓住岸边的青草爬到土坡上。他在山坡上仔细地查看那辆新凤凰车，将它扶起来，想跨骑上去却办不到。无聊地拨弄车铃，车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接着，他推着车往山坡下小径跑去，又推着它跑回来。来回一趟，他就跑累了，坐在山坡上歇息。后来，他听到他们的说话声，爬起来看见胡二拉着许惠娟从山坡下走上来。胡二健壮的身体不会引起他的注意，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穿着红色游泳衣许惠娟身上，潮湿的游泳衣更是将她的体型勾勒得完美无缺，那会他还不知道什么叫性感，但是他不由想到那窄小单薄衣服下面身体，他是见过的。为此他感到呼吸急促，咽喉哽塞。当许惠娟走近的时候，建军看清她游泳衣的缝合处，忽然他想起胡二要红领巾，还不让他打听用途。他的心脏一阵紧缩，看来胡二会不会要红领巾给她做了一件游泳衣？这眼前的游泳衣实在象由红领巾缝制的。那么胡二和许惠娟的胆子也太大了，他们不是不知道红领巾是红旗的一角，是由无数革命先烈鲜血染红的。要是让人知道，他们就得倒大霉。不会的，就算许惠娟搞不清事情的严重，胡二的觉悟不会差，会不会是自己瞎猜？胡二的能耐还搞不到红布给她做一条游泳衣？

    许惠娟，你看建军这样的小家伙看你眼睛也直了。

    胡二指着建军对许惠娟笑嘻嘻地说，根本没看出建军的心思。许惠娟毫不在意他的目光，还用手理了理紧绷在身上的泳衣。建军又一次赶紧移开目光。后来，许惠娟要他们转过身去，迅速地换上衣服。胡二和建军没什么讲究，将衬衫和裤子直接穿起来。胡二用自行车载着两人踏上归途。

    西边彩霞满天，夕阳无限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