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清，告诉你，我考试成绩过了。这几天我要联系申请的学校，看看能不能有全额奖学金。这几天会很忙，我们可能不能见面了，你先回家吧。”一扫前几天的焦虑的阴霾，成一的声音跳动着明快喜悦的气息。

    “真的，祝贺你。”这一天终于来了，季清知道她有些言不由衷了。

    “怎么了，你不高兴吗？”就是这样，季清的一点儿情绪变化都没有逃过成一，即使是通电话的时候。

    “没有什么，真的，我爸妈这两让我回家去，你先忙你的吧。”没等成一再说什么，便对着话筒说了声再见，放下话筒以后又在电话机旁呆立了一会儿。

    再见到成一是一个星期以后，快到晚饭的时候，成一突然来找季清，拉上她就去了他们常去的那家叫牵手的小餐馆。在临窗的桌子坐下，成一破例点了一瓶啤酒。季清默默地看着。

    “我们庆贺一下吧。我接到了三所大学的邀请，都是带半额奖学金的，你知道，我学的专业最高是半额奖学金。”

    看着酒杯里层层叠叠的泡沫，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季清心头翻腾着。

    成一见季清没有开口，关切地问，不舒服吗？是不是感冒了？

    “没什么呀，只是感觉有点儿快。”季清努力地露出一丝笑意。

    成一的目光在季清的脸上停留了好久，在成一的注视下，季清不得不低下了头。成一把手伸过来，一下子就抓住了季清的手，温热的气息一下子让季清感到了说不出的踏实。

    “听我说，我已经把你的照片寄给我父母了，他们都想见你呢，过几天和我一起回家过节吧。不过你要先原谅我，没经过你允许就把你照片寄给他们了。对了，难道你不想带我去见见你的父母吗？”

    那晚吃了什么，还有从未喝过酒的季清是怎么把那一大杯啤酒都酒干的，季清一点儿也没有印象，不是年代久远，而是人类的大脑对于事物的记忆是有选择的。有时忘记一部分内容，可能就是在潜意识里要更牢地记住另外一些事。

    餐馆里的人不多，多是情侣，没有大呼小叫的劝酒也没有侃侃而谈的喧哗，一曲绿袖低回着。这顿饭他们没再说什么，倒是目光时常缠绕在一起。

    在清冷的月光中，成一揽着季清，一路无语。到了学校门口，成一却不肯紧开揽住季清的手。用近似于耳语的声音，柔声问道，去我哪再坐会儿吧。

    季清不由自主地跟成一来到了他的宿舍。成一拥着季清刚刚进了宿舍，就急切地搬过季清的身体，目光热切地盯住季清的眼睛。

    “答应我好吗？等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吧。我已经申请秋季入学了，我等你。我想吻你，可以吗？”说罢不等季清回答，滚烫的唇就落在季清的额头、眼睑、最后长久地停留在唇上，开始只是轻吻，接着舌头便试着探入季清微张的口中。一种幽然的松林的气息在季清的口中荡开去。季清的身体颤栗了，这是她的初吻，起先她本能地想把头扭向一边想避开成一的唇，但是成一的手是那么有力的托在她的脑后，让她无处可逃。她不知所措地僵立在那里，渐渐地开始小心翼翼地回应着成一。成一被季清鼓励着，一只手缓缓地伸进季清的毛衣，摸索着抓住了她小巧的乳房，踌躇了片刻便向下滑去。在成一的唇热烈的包裹下，季清含糊地呻吟了一声，身子扭动打挣扎了一下。

    成一一下子住了手，但还是紧紧地拥着季清，“怎么，不好吗？”

    季清摇摇头，闭着眼睛，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不知过了多久，季清才轻轻地说，“等到那天，好吗？”

    那晚成一还是去了隔壁的宿舍，季清留在了成一的宿舍，枕巾和被子上都是成一的气息，她贪婪地嗅着，很久还没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