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 章

    

    “刘芳，她不是处女。”

    我对父母说，他们正靠在床头问关于芳的事。晚上，回到家已相当疲倦，可是父母仍沉浸在兴奋中，他们等我回来有一大堆问题问我，什么和小刘怎么认识的，什么她人怎么样，什么她在哪里上班，什么她家住在何处，什么她是何种学历等等。这些问题大约在他们心里憋了好几天了，现在必须问我，否则无法入睡。我回家之前，父亲靠在床头看小说，母亲织毛衣，他们等我回来就是要问个明白。我竭力克制情绪，回答他们一些问话。我拉开房门，准备回到自己小屋。

    “小东，别走，我还有话要问你。”父亲放下手中的小说，“你好像对小刘不大满意？”

    岂止是不大满意？满腹委屈，需要倾诉，尽管竭力克制，我还是会说出来的，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对父母说，我说过我是一个乖孩子，父母一直是我的依靠，我对他们几乎没有隐瞒的秘密，我不会象从前某人在树上挖一个洞，把秘密说给老树听，然后如释重负。我不会那样做，我也不会对朋友说，我的秘密只对父母说。

    “我想跟她算了。”

    “怎么了？小刘看上去不错。”母亲说。

    “刘芳，她不是处女。”

    我说了，我终于说了出来。这是从我胸膛挤压出来的话语，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承载着绝望的力量。奇怪，我表现得相当平静、冷漠。我知道，就此和刘芳分手，我将跨过生命的一个里程，我会变的坚强，会由一个男孩变成一个男人，这是对我心理而言，我准备着。

    “你能告诉我们怎么回事吗？”

    父亲鼓励我说下去。我把你告诉我的情形复述了一遍。他们没有追问我为什么你会告诉我这些事情，为什么不隐瞒？他们知道是那么回事，不再问的详细而已。那样的事我做了，他们知道，他们并不反对我那样做，这种行为一些年轻男女婚前大约会做的，他们了解，因此对我不加责备？

    “小刘，这不是作风问题。”母亲说。

    “你现在还喜欢小刘是不是？”

    我点点头。

    “这种事不是她的错，你能原谅她吗？”

    没有想到父母会如此开通，我发觉我不了解他们，这种事情他们能够原谅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在我眼里他们一直是传统保守的人，难道时代变了，他们对身边的一些不合传统伦理标准的行为已经清楚，从而采取宽容的态度，还是你不幸的遭遇也深深的打动了他们？或许二者间而有之？尽管我不十分明了父母在什么样的心态驱使下鼓励我与你相处下去，但是他们的支持是至关重要的，他们给了我的帮助是我和你相处必不可少的动力。

    仿佛一扇大门在我眼前洞开，经过这扇门我走向你，白天有阳光和云彩相随，夜晚有月亮和星星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