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十三 章

    （三）

    “别说了，会过去的，我们还会象以前一样在一起的。”

    “象以前一样在一起？问问你老妈，她会同意吗？她会对我那么好？我有时都搞不清我们这样算不算谈恋爱？”

    “不算谈恋爱，算什么？”

    “谈恋爱有这么受罪？算了，我要去跳舞。”

    “你不要去。”

    “笑话，你也想管我？我是你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告诉你，我最烦别人管我，以前薛滔从没有这样管过我。”

    “你少提那个人。”

    “我偏要提，薛滔薛滔薛滔。”

    “拜托你不要提他。”

    “这还差不多，今晚我好想去跳舞。”

    “真要跳，我陪你去。”

    “我不要你陪，我一个人去。你乖乖回家，听你老妈的话，回去做一个乖小孩。”

    “你说什么，你不愿和我一起去跳舞？”

    “我们几乎天天在一起，没什么意思，今晚我只想一个人去跳舞。” “------”

    “不高兴？不要太小气，我不就一个人去跳舞，又不是和别的男的约会。”

    “你去哪家舞厅，到时候我去接你。”

    “不用那么麻烦，我会自己回家。”

    “我还是去接你比较好。”

    “真没那个必要，今晚我们各自玩各自的，希望你也能玩的愉快。”

    “你走吧。”

    我跨上自行车。她迟疑了一会，还是骑上红色的自行车往中山路方向骑去。我看见她骑到马路对面，她从安全岛前穿过，一辆货车在她身边疾驰而过，险些撞上她。她骑到那边法国梧桐树下，路灯暗淡的灯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影子落在她的身上，她白色的身影显得隐隐约约，随后在深沉的夜色里逐渐消失。

    我被丢弃了，象一块抹布被丢弃了，我的内心也象抹布一般糟糕污秽。她仅仅是去跳舞吗？会不会有个男的在某个舞厅等她，她赴约会去了？也许她已另结新欢，正如当初她离开薛滔那样她离开你，喜新厌旧，连她老爸都曾经骂过她，现在她已厌烦了你，她又会象一只鸟儿飞上另一个枝头。自从和她相识以来，你是否真正了解她？天真的面孔掩饰放荡的经历，娇小的身躯暗藏妖艳的杀伤力，鲜红的嘴唇满含一万个谎言，但是她不幸的经历，委曲无助样子却让你心怀千般柔情。流泪的天使转眼是淫邪的小妖精？她值得你如此心痛难舍吗？多年以后，答案还是不变的，她仍是我魂牵梦萦的唯一，在我相识的一些女孩中，她们年轻的容颜有时飘进我记忆的空间，只有她能让我持久地挂念，有时她甚至会出现在梦境里，对于一个步入中年的男人，半夜醒来，看见身边熟睡的妻子面孔，不能不心生愧疚。

    我站在黑暗的街头，站在许多夜晚孤独忧伤的街头，站在爱恨交织的边缘。我骑上车，猛踩脚踏，何处是前方并不重要，路灯在我头顶迅疾而过，我向黑暗深处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