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二 章

    （一）

    

    失眠了。

    第二天，昏沉沉地坐在办公桌前。早晨的阳光穿过玻璃窗照在我身上，温暖的阳光有股慵懒的哀伤，我情愿是只冬眠的熊，许多事情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已成为过去，那该多好。

    沏了杯茶，茶的微苦无法让我摆脱倦意，但茶是个好东西，人们天天喝它，迷恋它，依赖他它，或许它是生活本身的写照，生活原本就是散发着淡淡苦涩气息的，人们品茶，一如品尝生活，然后学会随遇而安，消解一些浮躁，淡忘一点哀愁，平复一道伤口。接受吧，接受现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明天太阳造样升起，海明威说过，然而，最后他还是给了自己一枪，他受不了了，据说是给伤痛折磨的，谁知道呢？我应该忘掉那个女孩，把她从记忆中抹掉。

    “哎，大清早发什么呆？”

    王治国坐到我对面的椅子上，他正吃着煎饼油条，喝着豆浆，他从不在家吃早饭。他晃了晃塑料袋里的豆浆，“吃过了吗？”

    我点点头。

    “最近是不是特别辛苦？”他凑近我，“看你没精打采的，晚上轧马路是不是搞的挺晚？”

    “我没轧马路，我跟谁轧马路？”

    我干巴巴地说。

    “你不要瞒了，不够朋友，你跟那个叫什么刘芳的有一腿了吧？”

    “你别提她了，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不好意思？你和她是不是那么回事？”

    “那你和李萍是不是那么回事？”

    “我只约了她跳过一次舞，我们之间还没那种感觉。”

    “有时候感觉是会欺骗人的。”

    “什么意思？怪不得垂头丧气的，失恋了，肯定是失恋了。要不要我帮忙，我找小刘做做工作？”

    “你别添乱了，我和她本来就没什么。”

    “自欺欺人，你看你脸色，失恋的人就是这种脸色，象被丢掉的垃圾一样糟糕。”

    我笑了，也许是他将我比作垃圾，虽然比喻有点不伦不类，但是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可不是？我现在就是垃圾。这样想，我感到有些轻松。那边有人叫我听电话，我过去接。王治国转过身望着我。我知道他对我和芳之间关系的好奇多于他对我的关心。

    “旭东，是我。”是你的电话。

    “你别来烦我。”

    “你不要挂电话，昨晚的事，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那是你的权利。”

    “你生我的气？求求你，不要生气嘛。”

    “我不生气，我干吗生气？”

    “办公室人多，不好说话，中午我去你家。”

    “ 好吧，中午你过来。”

    尽管对你满腹怨气，一头恼火，然而我无法拒绝你的请求或是要求，从来如此，总是这样，有时，我们的关系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只要你愿意，你的一个微笑，一句话，甚至一个姿态，我又会不再顾虑现实的种种阻碍和内心的厌恶，再次走向你。